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六的下午,阳光很好,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里的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无所遁形。

我爸林建业,就站在那片光影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叫苏小雅,是我爸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只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她搭在我爸手臂上那只宣示主权的手,让这份清纯显得无比讽刺。

我妈沈清,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她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茶杯里沉浮的玫瑰花瓣,仿佛眼前这对狗男女,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沈清,我们离婚吧。”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如释重负。

他甚至懒得再看我妈一眼,目光全都落在了身边苏小雅的脸上,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雅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给她,给我们未来的儿子,一个名分。”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妈为了这个家,为了他林建业的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一个白手起家的夫妻店,到如今市值几十亿的上市集团,哪一步没有我妈在背后运筹帷幄、呕心沥血?

现在,公司做大了,他林建业有钱了,就嫌弃我妈人老珠黄了?

他竟然把小三和野种,堂而皇之地带回了这个家,逼我妈退位让贤?

“林建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旁边装饰用的古董花瓶,就想冲下去跟他拼命。

可我妈,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越过那对碍眼的男女,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我爸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可以。”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爸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苏小雅那张清纯的脸上,则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

我爸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施舍般的傲慢。

“既然你这么识时务,那我们就好聚好散。财产方面,这栋别墅归你,我再给你五千万的现金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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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集团的股份……”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那是我林建业一手打下的江山。如果你想狮子大开口,分走一半,那我告诉你,我宁可把整个公司都掏空,变成一个烂摊子,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多拿走一分钱!”

这番话,无耻到了极点。

苏小雅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肚子,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我以为我妈会拍案而起,会跟他据理力争。

可她没有。

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看着我爸,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林建业,你多虑了。”

“为了成全你和小雅小姐的旷世真爱,我愿意,净身出户。”

“集团所有的股权,我一分都不要。”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爸懵了。

苏小雅也懵了。

连我自己,都彻底懵了。

净身出户?

我妈疯了吗?

我妈的“识趣”,让我爸林建业的离婚计划,推进得异常顺利。

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让苏小雅登堂入室,正式住进了我们家的主卧。

而我和我妈的东西,则被保姆用黑色的垃圾袋打包好,像一堆真正的垃圾一样,堆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苏小雅穿着我妈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和搬家公司的工人,狼狈地将那些“垃圾”搬上货车。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

“林语,别说我没提醒你。”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恶意。

“你妈那样的老女人,就该早点认命。斗了一辈子,又有什么用?打下的江山,还不是要留给我肚子里这个未来的继承人?”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抚摸着自己那其实还很平坦的小腹。

“你以后最好也对我客气点。不然,等我的儿子出生了,你和你那个净身出户的妈,可就连一分钱的零花钱都别想拿到了。”

我气得双眼通红,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可我的手腕,却被我妈从身后轻轻地握住了。

“语儿,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妈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走。”

她拉着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将苏小雅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们搬进了一间早就租好的、位于市郊的两居室。

房子很小,和我家那栋带泳池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我妈,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李,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泡了一壶红茶。

另一边,林建业的动作也很快。

或者说,他对我妈的防备心,极重。

他根本不相信我妈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切。

他花大价钱,请了京城最顶级的三个律师团队,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法务小组。

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逐字逐句地,审核我妈亲手起草的那份《离婚财产分割协议》。

协议的内容,简单到让所有律师都大跌眼镜。

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甲方沈清,自愿放弃其名下持有的“建业集团”母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所有股权,以及婚后共同财产——观澜一号别墅的所有权。

作为交换,乙方林建业,需将集团名下一家位于郊区的、名为“启航科技”的子公司,百分之百地划归到甲方名下。

同时,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五千万人民币,作为个人补偿。

那家所谓的“启航科技”,我有所耳闻。

是集团几年前为了响应政策号召,成立的一家空壳子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没有任何实质业务,账面上还连年亏损,是集团内部人尽皆知的“鸡肋”资产。

为了凑齐那五千万现金,林建业甚至不惜将自己手中的部分股权,抵押给了银行,套现了出来。

他大概觉得,用一家一文不值的破公司,和区区五千万,就换回了价值超过十亿的集团控制权,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他要在离婚这件事上,占尽所有的便宜,让我妈输得一败涂地。

“林董,这份协议……真的没问题吗?”

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

首席法务总监张律师,第五次放下了手里的协议文本,眉头紧锁。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疑虑。

“张律,你什么意思?”

林建业端着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心情极好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三个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查了整整一个星期,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你现在告诉我可能有问题?”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凝重。

“条款本身,确实无懈可击。这份协议,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利益,都倾向了您这一方。”

“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总……她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得太干净了,干净得有点反常。”

“她不仅放弃了所有核心资产,甚至连一份最基本的竞业限制协议,都没有要求您签。这……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雷厉风行、滴水不漏的性格。”

林建业听到这里,发出一声嗤笑。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由他“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让他无比舒畅。

“老张啊,你就是想多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男人在情场和商场双重得意后的狂妄。

“她沈清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人。一个被丈夫抛弃、即将人老珠黄的黄脸婆,她能有什么心机?”

“她之所以退得这么干净,不过是不想在最后,把场面弄得太难看,给自己留点最后的脸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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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破空壳公司,哼,估计是想留个念想,证明自己也曾经是个‘老总’,满足一下她那可怜的、最后的尊严吧。”

张律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看着林建业那副刚愎自用的样子,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

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我终于忍不住,抱着我妈失声痛哭。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那家公司,是你和他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啊!凭什么你辛辛苦苦二十年,最后要落得一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妈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任由我发泄着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等我哭累了,她才递给我一张纸巾。

然后,她转过身,打开了那台跟随我们多年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我看不懂的、数据极其复杂的绝密文件。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骇人的、冰冷的寒光。

她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语儿,你记住。”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不高高兴兴地,签了这份协议,我又怎么能,亲手送他上路呢?”

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成了苏小雅的狂欢期。

在林建业的默许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以“董事长夫人”的身份自居,开始在建业集团内部,行使她的“女主人”权力。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那些曾经跟着我妈一起,从公司初创时期就一路打拼过来的老员工、老功臣,几乎在短短一周内,被她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全部开除。

销售部的王总监,因为在电梯里没有主动跟她问好,第二天就被调去看仓库。

财务部的李经理,因为质疑她一笔数额巨大的奢侈品报销不合规,第三天就被迫主动离职。

我妈一手提拔起来的、兢兢业业的秘书处,更是被她连锅端掉。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些来自十八线小县城的七大姑、八大姨。

一个连电脑都不会用的表姐,被她安排进了核心的采购部。

一个只会打麻将的舅舅,成了财务部的新任主管。

整个建业集团,在短短半个月内,就被她搞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林建业对此,却是不闻不问,甚至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苏小雅这番操作,不过是小女人争风吃醋的把戏,同时,也能帮他彻底清理掉集团内部,属于我妈沈清的“前朝余孽”。

他沉浸在即将彻底掌控整个帝国,和喜得贵子的双重喜悦中,不可自拔。

而我妈,在这一个月里,也变得异常忙碌。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待在家里。

她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我好几次看到,她的手提包里,放着不同银行的资料袋,和一些盖着公证处印章的复杂文件。

我问她到底在忙什么。

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对我说:“语儿,别急,大戏,就快要开场了。”

她的这种镇定,让我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妈妈,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算无遗策的沈清,回来了。

她不是在认输。

她是在,磨刀。

三十天,转瞬即逝。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终于到来了。

民政局门口,林建业和苏小雅,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林建业穿上了他那身最贵的、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苏小雅更是夸张。

她穿了一条洁白的高定连衣裙,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脸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这里办结婚证的。

他们身后,甚至还跟着几个公司的媒体专员,准备第一时间发布“林董恢复单身,即将迎娶新夫人”的公关通稿。

相比之下,我和我妈,就显得低调多了。

我妈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走进登记大厅,我妈没有一句废话。

拿出身份证,户口本。

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带。

当工作人员将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墨绿色的离婚证,盖上冰冷的钢印时。

我看到,林建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胜利者的笑容。

而苏小雅,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紧紧地依偎在我爸的身边。

“沈清,”林建业拿起那本属于他的离婚证,甚至还故作大方地,对我妈说了一句,“以后如果没钱了,生活过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多少,还是会赏你一口饭吃的。”

那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怜悯。

我妈没有理会他的羞辱。

她只是将那本离婚证,仔仔细细地收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建业,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林建业,祝你……前程似锦。”

“千万,别后悔。”

说完,她拉着我,转身就走,留给我爸和苏小雅一个决绝的、再也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

我们刚踏出民政局厚重的玻璃大门。

午后三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猛地照在脸上,有些灼热,也有些刺眼。

苏小雅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积蓄已久的狂喜,她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发出一声夸张而尖利的、胜利者般的尖叫,像一只柔软而黏人的八爪鱼,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扑进了林建业的怀里。

“老公!老公!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回荡在民政局门口小小的广场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捧着林建业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口红印都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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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是我们的了!这栋大楼,那栋别墅,所有的一切,从今天起,就都只属于我们了!”

林建业显然也非常享受这一刻。他紧紧地抱着怀里年轻而温香软玉的身体,感受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仿佛自己是刚刚打下一片江山的帝王。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最成功的人生赢家,事业、财富、美人、后代,一样不缺。

就在这时。

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用一种近乎神经质的频率,疯狂地尖啸、震动起来。

那急促而刺耳的铃声,像一道不合时宜的催命符,粗暴地划破了这片洋溢着喜庆和胜利的祥和气氛。

林建业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他最讨厌在自己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被人打扰。他松开苏小雅,略带一丝烦躁地掏出了那部最新款的华为手机。

来电显示是——集团首席法务,张律师。

“肯定是老张打电话来恭喜我的。”林建业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他甚至还故意按下了免提键,想让苏小雅,也想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都听一听他这个成功人士的下属,是如何向他道贺和表忠心的。

“喂,老张啊,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完全变了调的、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破音嘶吼!

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焦急,嘶哑得几乎不成声,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后发出的垂死挣扎。

“林董!离婚证领了吗?!千万别领!千万别签字!!!”

林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不悦地对着免提吼了回去,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的愠怒:“刚领完!大喜的日子,你叫什么丧呢?”

“晚了……一切都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律师彻底崩溃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哀嚎,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文件被胡乱翻动的声音和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惊呼。

“全完了!林董!我们所有人都完了啊!你被沈总……你被你老婆彻彻底底地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