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清浅

电视剧《太平年》里,孙承祐有点坑外甥钱惟濬了,以为是帮外甥捡了大便宜,最后却是被李元清利用,把钱惟濬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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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为对抗宋军攻击,打算割江州、洪州等江右六州给吴越以求结盟,派出李元清前去吴越谈判。钱弘俶则派出钱惟治与李元清谈判,钱惟治提出三百万斛粮食的条件。其实就是不想合作的意思,因为当初吴越卖船给南唐也是要粮食,当初前来谈判的也是李元清,李元清不可能再上当,哪怕想上当,南唐也没粮了。南唐五年内遭了三遭水患,为筹募龙翔军水师,府库存粮靡耗一空,因水患灾荒失地失产的饥民大多流入吴越州县,前后达十五万之众,产粮的人少了很多,加上南唐减赋,哪来那么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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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惟治也知道南唐给不出那么多粮,索要粮米不过是障眼法,他真正想要的是崇明镇,想在此地屯粮,打的是江东江阴军的主意。钱惟治还知道,崇明镇这块地,如果是他去要,李元清未必肯给,但要是孙承祐去要,说不定是肯的。孙承祐是现在的黄龙社一把手,黄龙社与秦淮社当年划分商路就是以崇明为界,两人在此界相争已久,由孙承祐出面去要崇明镇着实相对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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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祐带着这任务去私会李元清时,以吴越祖训为借口,说涉及到朝政的事钱氏做不得,但黄龙社做得。如果南唐割让崇明镇给黄龙社,黄龙社除了兵卒给不了地唐外,其余的南唐缺什么,黄龙社就给什么,包括粮米、银绢、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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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镇虽为军镇,实际上是两处露出水面的沙洲,地处海口,大多数都是浅滩。所以李煜觉得崇明镇为无用的沙洲,为得到粮秣辎重器械资助,答应割让崇明镇。虽说李元清当朝反驳说崇明镇并非无用,待南唐执掌海易诸务,与开京、平安京、暹罗等地往来海贸,船队都要从顾俊沙(即崇明镇)出海。而且崇明镇不仅利于贸易,也利于军事。如果崇明一失,吴越便可从海路攻击南唐,如此宋军在西、吴越在东,南唐水军首尾不能相顾,长江天堑不再为南唐所有。然而李煜念及远水解不了近渴,宋主兵威是迫在眉睫之险,且海船吃水深,进入江面后,浅滩暗流的,十之八九要搁浅,决定割让崇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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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清觉得这是亡国之策,跑去找孙承祐,以自己建立经营的秦淮社为诱饵,将之交给钱惟濬,请求孙承祐给条生路。孙承祐眼见钱惟治不断立功,颇得钱弘俶赏识,而自己的亲外甥钱惟濬没什么建树,想帮外甥一把。也便把李元清引到钱惟濬身边,劝外甥收了李元清,其它的他这个舅舅为他施为,不出两年李元清的爪牙羽翼都会是吴越世子的爪牙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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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祐这一举动坑惨了钱惟濬。当钱弘俶到前线配合宋军攻打南唐时,让钱惟濬监国。虽说只是个提线木偶,一切事宜都由沈寅做主,但钱弘俶的印玺钱惟濬却是摸得着的。李元清利用这一点,以南唐在江南的十三州百余县以及水师龙翔军为诱饵,诱惑钱惟濬在他拟好的招降文告里加盖钱王印玺。钱惟濬信以为真,为立军功,坐稳世子之位,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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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清拿着盖了钱王印玺的招降文告去刺激江右六州将佐以及龙翔军的忠义,激发他们的反宋热情。要不是沈寅及时发现报告钱弘俶,钱弘俶又及时补救,再加上李元清集结的南唐将佐无力对抗宋军,钱惟濬怕是性命难保,甚至钱弘俶还不得不痛杀爱子。然而即使补救及时,钱惟濬在钱弘俶那里是更没脸面了,孙承祐是帮外甥帮倒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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