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 孤独虽可耻但有用|孤独|嵇康|李商隐|李宗盛|李清照|李白|杜甫|陆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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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期录制于春节前的节目。当划水怪、郭小寒、方佳翮这几个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毫无疑问这是令人倍感亲切的老友局，这三位往录音室里那么一坐，很快就能向大密蜜们营造出一种“想听他们到底聊了什么”的期待感。

▲本期节目录制当天老友们的合照（凯神和猛哥当时刚刚录完“浪谈”）

老朋友们年底相聚，总喜欢追忆往事。这不，话题来到小寒老师第一次带方老师见划水怪的场景。那是2018年的夏天，小寒老师和方老师来到大内录节目，起因是划水怪好奇“龙究竟能不能吃”。小寒老师说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可以，于是组了饭局——这是方老师与划水怪的第一次会面。（速通链接：

在更早之前，也就是小寒老师与方老师刚认识的时候，方老师感慨自己既无同事，也无朋友，所以业余时间都在读书。谁承想，几年后这些知识让方老师成为了备受大密蜜喜爱的大内主播之一，点击可以了解一个更多元的方老师~

话说方老师刚从青岛来北京的时候，他住在五道口附近的一间一百平方米的房子里，日子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钟表：清晨念经，午后画画到四点，然后步行去中关村，往返两小时，路上背《道德经》、背诗、背一切能背的东西。星巴克的店长是他的朋友，每天帮他冲一杯咖啡，聊几句天，然后方老师坐在那里看一本书，再走回家。2018年情人节时，方老师和两个朋友百无聊赖，决定在星巴克里算数学题，他们那天玩得不亦乐乎。小寒老师听到这里不禁打趣道：“是真实发生的事么？”

▲早年间的五道口

然而这几年中关村发生了很多变化，这种变化让方老师感到怅然，他常去的街道，熟悉的店铺都跟之前不一样了。比如一家他常路过的地下杂货铺开始卖盲盒，直至这个卖盲盒的品牌某天成功上市，方老师才知道之前看到的那个做工精致的潮玩叫Molly。对于这些改变，方老师本人其实并不适应，但他也明白人的生活都是回不去的，只能调整自己。

▲北京中关村的泡泡玛特壹号店

差不多同时期，小寒老师也在积极为自己的独处时光“丰容”，她阅读外星人的书，还学习书法。尽管书法水平长进不多，但学会了欣赏书法之美。前不久她去看了苏阳老师在北京的演出，发现从乐队编配的精妙升级、民歌改编的新意融入，到VJ视觉的沉浸呈现，再到苏阳亲手书写的书法作品，处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艺术道路上的稳步进阶与对美学的极致追求。小寒老师不禁感慨：如果自己没有潜心研究过书法，没有接触过舞台编排，恐怕无法欣赏到多层次的美。

▲苏阳演出现场

这些看似与当下世界有些脱离的知识，就像是探索外界的触角，懂的越多，人的感受就越纤细，眼中的世界也变得更加丰富，饱满。

其实刚认识方老师的时候，小寒老师正处于人生低潮期，工作、婚姻的变化接踵而来——“多机游戏变单机”，这种落差感让她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于是她开始做“四季歌”，修葺小花园、种花、等花开、整理工作内容。渐渐地她发现，“创造”不是为了某个结果，而更像是某种工具。正是因为她不断创造，她才能从失败感里把自己解放出来，完成了度己与修行。

▲小寒老师的小花园

时至今日，还有听众朋友在怀念“四季歌”，还有人说很久没听到小寒老师的声音有些想念，这些反馈与感动，何尝不是生命空虚期带来的礼物呢？

▲小寒老师

而咱家划水怪曾经恨不得一天做800件事，他离开唱片行业的原因是没有新鲜感，没有挑战，但现在的他却只专注于做播客这一件事。他觉得坐下来和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好好聊天，交换信息和感受，这种感觉就像与宇宙连接wifi，能实现这点的除了播客，他想不到其他方式。

划水怪和重轻老师在前不久的聊天中，聊到了他们都很喜欢的一个音乐人，李宗盛的关门弟子——李剑青。这位外表清秀的优秀音乐人曾出过一张唱片，感觉完全被笼罩于李宗盛的光环之下。一番唏嘘之后，他俩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回家时，划水怪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或许李剑青只是想找个事做。

▲李宗盛与李剑青

再说到小寒老师很喜欢的当年麦田音乐的红白蓝系列，此系列中有一位歌手尹吾，也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还有凭借《榨取》一张专辑被誉为天才少年，中国Grunge(垃圾摇滚)开山之作的周韧。这些才华横溢的人，不免让人联想到凭《千里江山图》名垂千古的王希孟，大概天才都是如此。

▲尹吾

而他们无一不面对着孤独是人生常态这一困境，所以他们为歌，为画，为诗而活。太多千古杰作诞生于“不如意”的时候，而我们普通人，也逃不过明明身处闹市却觉得无比孤独的时刻。划水怪还记得自己从小都是一个快乐的小孩，直到高中第一次读到村上春树的小说，他读不懂为何主人公明明走在热闹无比的马路上，却觉得自己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但现在他懂了——这大概就是小寒老师所说的“陆沉”。

▲村上春树

孤独也可视为对生活的有力反抗。这些年小寒老师常去绍兴生活，当地众多的名人故居让她觉得仿佛与古人成了邻居。她特别提起王羲之的《兰亭序》，“看似是宴饮后的愉悦感慨，实则藏着乱世中对生命无常的孤独”。王羲之出身门阀大族，人生一眼望到头，才华无处施展，只能寄情山水与笔墨，这种心境与小寒老师当年的迷茫竟有几分相似。

而方老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绍兴，最遗憾的是没去成沈园。沈园墙壁上那首陆游的《钗头凤》，藏着八百年前的相遇与错过。“红酥手，黄藤酒”，本该是人间最暖的画面，却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往昔。最深的孤独，不是独处时的寂静，而是面对面坐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我爱你”。唐婉只能“独语斜阑”，对着栏杆把心事咽回去。陆游把泪写进诗里，连鲛绡都哭透了。那是无法言说的痛，也是诗之所以为诗的来处。

▲沈园

同时“孤独”可能并不是连续发生的故事，而是无数个无法与他人分享的瞬间，有时是时机不对，有时是人不对，总之大多数的“孤独”是无法言说的。

三人还聊到了嵇康与《广陵散》的故事，这首曲子背后藏着刺客聂政的孤独与决绝，嵇康临刑前弹奏它，既是与古人对话，也是对自我坚守的告白。方老师说自己背诗就是与古人聊天，每次吟诵 “生者如过客，死者为归人”，都能感受到李白的苍凉。小寒老师则坦言，自己在孤独时会翻看古人的故事，从他们对抗困境的方式中寻找力量，那些看似遥远的古人，其实成了精神上的参照物。

话题转向杜甫。方老师提到，年轻时他觉得李白很厉害，但看了更多书之后，开始偏向杜甫。尤其是第一次听周云蓬唱《杜甫三章》时，他感受到了周云蓬与杜甫心境的重合——就像与杜甫连上了wifi一样。一部分文人们在不得志的时候、在孤独的时候，总能写出最好的东西。当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向外”求，所有的路都被堵上了，或者正处于黑暗当中，根本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于是只好转向自我。而“向内”的时候，就能写出好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