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村头老槐树下,后妈王秀莲掐着腰,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穷当兵的,混了十二年还是一身灰布衫,不如我家二宝开货车赚得多!”

我掸了掸洗得发白的军裤,缓缓从帆布包掏出红绸裹着一个红色小本本。那一刻,她神情呆滞,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我叫林砚,出生在黄土坡上的林家村。

那个年代物质匮乏,家家户户都穷。不过我家的日子还算不错,我爹林建国是村里少有的瓦匠,手艺好,肯吃苦,娘李桂兰温柔贤淑,会一手漂亮的针线活,平时靠做鞋也能赚不少。

我们一家,让村里人都很羡慕。

我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一直是班里第一。

村里的老人都说,我是林家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迟早要考去北京,当大官,坐小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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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的夏天,我攥着市一中的期末成绩单,我的总分全校第三,离重点大学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可我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邻居王婶红着眼朝我跑:“砚娃,快!你娘…… 你娘出事了!”

我脑子 “嗡” 的一声,成绩单飘落在黄土路上,被风吹得翻卷。

娘是在去镇上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拖拉机撞的。送到县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三个月。

爹一夜白头,整日坐在娘的坟前,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我放学回家,再也闻不到娘做的玉米粥香,再也没有人半夜起来给我掖被角,桌上的台灯,再也没有人为我换过灯泡。

深秋的一天,爹突然红着眼跟我说:“砚娃,爹给你找个后妈,往后…… 也好有人给你做口热饭。”

我愣了很久,点了点头。爹不容易,他又当爹又当妈,还要赚钱供我读书,是该找个伴了。

后妈叫王秀莲,邻村的,男人走得早,带着两个儿子,大宝十五,二宝十三。她人高马大,嗓门洪亮。

进门那天,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叉着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娘生前种的月季花说:“这花占地方拔了,种点豆角茄子多好!”

我攥着拳头,死死盯着那几株月季花。

那是娘最喜欢的花,每年春天,都会开得姹紫嫣红。

“不能拔!” 我第一次跟人硬气说话。

王秀莲挑眉,转头看向爹:“林建国,你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我还没进门,就敢跟我对着干!”

爹拽着我的胳膊,低声呵斥:“砚娃,听话!”

那天,娘的月季花被连根拔起被扔进了猪圈。我躲在柴房里,哭了一整夜,手里攥着娘留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早饭永远是凉窝头配咸菜,而大宝二宝,碗里却有白馒头和炒鸡蛋。我的校服洗得发白,王秀莲却给她两个儿子买了新球鞋。

放学回家,我要喂猪、劈柴、洗衣服,稍有不慎,就是一顿骂。

“吃闲饭的东西,还敢偷懒!”“要不是我,你爹早把你扔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我家二宝挣学费!”

大宝二宝更是有样学样。他们抢我的复习资料,在我的课本上乱画,甚至把我的钢笔扔进茅坑。

有一次,二宝故意把我推到泥坑里,我浑身是泥,冻得发抖,王秀莲却站在门口,笑着说:“活该!谁让你走路不长眼!”

我跟爹说过,可爹总是叹气:“砚娃,忍忍吧。你后妈也不容易,带着两个孩子……”

除了忍,我别无他法。

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学习愈发刻苦。

高二下学期,爹在工地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腿断了。

后妈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她哭完,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林砚,别读了。明天跟我去镇上的砖厂打工。”

“我不!” 我咬着牙,“我要考大学。”

“考大学?”后妈突然笑了,“大学不要钱啊?学费、生活费,你爹现在躺在床上,一分钱挣不了,你还想读书?”

“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可以勤工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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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学贷款?那也是债!” 后妈的脸瞬间沉下来,指着我的鼻子,“今天把话撂这,要么打工,要么滚出这个家!”

爹躺在床上,闭着眼,眼角淌着泪,一句话也没说。

我知道,他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个布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娘的照片。我走到爹的床前,磕了三个头:“爹,等我考上大学就回来接你。”

爹猛地睁开眼,抓住我的手,哽咽着:“砚娃,爹对不住你……”

我转身,走出了家门。

我在村口老槐树下蹲了一夜。天快亮时,班主任张老师找到了我。他看着我冻得发紫的脸,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砚娃,跟我回学校。钱的事老师来想办法。”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我住在学校的杂物间里,里面堆着旧桌椅,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每天凌晨四点,我就起来背书;晚上十二点,我还在刷题。食堂的阿姨心疼我,总会多给我盛一勺菜;同学们知道我的情况,把不用的复习资料都送给我。

高考结束,我留在学校帮张老师整理档案,同时等待成绩。

后妈来过一次学校,她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林砚,别做白日梦了。就算你考上了,我也不会让你去读!”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我的事,跟你无关。”

七月底,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拿到通知书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一刻,我苦读了十二年。

我拿着通知书,回了林家村。

那天,村里的人都围在我家门口,七嘴八舌地称赞:“建国啊,你家砚娃真有出息!”

爹坐在轮椅上,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人递烟。

王秀莲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大宝二宝躲在她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我走到爹面前,把通知书递给他

爹颤抖着双手,接过通知书,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儿啊……出息了。”

就在这时,王秀莲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爹手里的通知书。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 我怒吼着,想要抢回来。

王秀莲却后退一步,猛地把通知书撕成了两半!

“撕了!我让你读!”

她双手用力,把那封承载着我十二年梦想的通知书撕得粉碎。

“你疯了!” 我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那是我的通知书!”

王秀莲用力甩开我,我踉跄着摔倒在地。

她指着地上的纸屑,歇斯底里地喊,“你走了,谁给我家大宝二宝挣钱?谁给你爹养老?”

“大宝二宝是你儿子,我也是爹的儿子!” 我红着眼,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学费不用你出,我的生活费我自己挣!”

“不用我出?” 王秀莲冷笑,“这个家的户口本,在我这!你没有户口本,怎么迁户口?怎么去大学报到?”

我愣住了。

是啊,户口本。

我高考报名,用的是临时身份证明,报到必须要户口本。

“把户口本给我。”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给你?” 王秀莲抱起胳膊,“除非我死!”

爹看着地上的纸屑,又看着我,突然猛地抬手,给了王秀莲一巴掌。

“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

全村人都惊呆了。

王秀莲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爹:“林建国,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 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那是我儿子的命!你撕了他的通知书,就是要了他的命!”

“命?” 王秀莲哭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伺候你,养着你儿子,我图什么?”

大宝二宝见状,也冲了过来,二宝抱住我的腿,张嘴就咬,大宝则拿起墙角的木棍,朝我挥来。

“住手!”

村支书林大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干部。“王秀莲,你闹够了没有!” 林大爷脸色铁青,“撕录取通知书,那是犯法的!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

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有,” 林大爷看着她,“户口本是国家发的,不是你私人的。砚娃是成年人,有权利使用自己的户口本。今天,你必须把户口本拿出来!”

王秀莲看着林大爷,又看着周围愤怒的村民,知道自己理亏,磨磨蹭蹭地回了屋,拿出了户口本。

我捡起户口本,看着地上的纸屑,突然改变了想法。

爹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王秀莲恨我入骨,肯定不会好好待他。我要是走了,爹怎么办?

我看着张老师给我打的电话,屏幕上闪烁着 “张老师” 三个字,我按下了挂断键。

我走到爹面前,蹲下来,轻声说:“爹,我不读大学了。”

爹猛地看着我:“砚娃,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读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去参军。”

参军,是我从小的另一个梦想。娘生前,总跟我说,军人是最光荣的职业,保家卫国,受人尊敬。

更重要的是,参军不用学费,还有津贴,能给爹寄钱,能让我在部队里,继续学习。

“参军?” 爹愣住了。

“爹,” 我握住他的手,“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在部队里混出个人样,就回来接你。”

王秀莲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参军?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去部队里当炮灰?我看你不出三个月,就得哭着回来!”

我没有理她。

第二天,我拿着户口本,去了镇上的征兵办。

离开林家村的那天,爹坐在轮椅上,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我。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娘的照片,还有一双他连夜做的布鞋。

“砚娃,到了部队,好好干。” 爹的声音哽咽,“别想家,别惦记爹,爹挺好的。”

“爹,” 我跪下,磕了三个头,“等我,我一定回来接你。”

我起身,转身,大步向前走。

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流泪。

部队的训练,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每天五公里越野,俯卧撑一千个,仰卧起坐一千个,还有格斗、射击、爆破、侦察……

第一个月,我瘦了二十斤,手上磨出了血泡,脚上起了茧子,身上到处是伤。

同宿舍的战友,有的受不了,偷偷跑了;有的哭着给家里打电话,想要放弃。

只有我,咬牙坚持。

每天训练结束,别人都在休息,我却在灯下看书。部队里的图书馆,有很多军事理论和科学技术的书,我如饥似渴地读着。

我还记得,当年高考,我报的是生物科学专业。而部队里,正好有关于军用材料的研究项目,其中就涉及到高分子材料。

我开始自学高分子材料的相关知识,从基础的化学原理,到复杂的材料性能,一点点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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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在新兵考核中拿下总分第一,被评为 “优秀新兵”,荣立三等功。

一年后,我在全军特种部队比武中,夺得格斗和射击双冠军,提干成为少尉排长。

提干的那天,我给爹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爹的声音很虚弱:“砚娃,爹…… 爹挺好的。你后妈…… 她也挺好的,给我做了鸡汤。”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爹是在安慰我。

从那以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学习中。

作为排长,我带领全排战士,完成了多次艰巨的任务 —— 抗洪抢险,我第一个跳进洪水,用身体筑起人墙;反恐演习,我深入敌后,端掉了 “恐怖分子” 的老巢;边境巡逻,我冒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坚守岗位。

三年后,我荣立二等功,晋升为中尉连长。

同时,我利用业余时间,考取了军队院校的硕士研究生,专业是军用高分子材料工程。

在军校里,我遇到了我的导师李教授。他是国内知名的高分子材料专家,看到我的研究方向 —— 特种橡胶在军用电缆中的应用,眼前一亮。

“林砚,你这个方向很有前景。” 李教授看着我,“目前,我军的军用电缆,在极端环境下,容易出现绝缘层老化、介电性能下降的问题。如果你能攻克这个难题,将对我军的通信保障,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仿佛找到了方向。

我想起了家乡的黄土坡,想起了当年被撕毁的通知书,想起了王秀莲的嘲讽。

我要证明,我不仅能当兵,还能做科研。

接下来的几年,我泡在实验室里反复试验。

无数个日夜,我守在实验仪器旁,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有一次,为了测试橡胶在高温环境下的性能,我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三夜,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仪器旁。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李教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林砚,成功了!你研发的新型特种橡胶,介电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耐高温性能达到了两百度,远超国际标准!”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我知道,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项成果,获得了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我荣立一等功,晋升为上尉营长。

之后,我又带领团队,完成了多项科研项目,申请了十多项国家专利。

八年后,我晋升为少校副团长,成为了部队里最年轻的少校之一。

十二年,弹指一挥间。

从一个被后妈欺负的农村少年,成为一名身着戎装的少校军官。

我做到了。

不久前,我接到了部队的休假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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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开部队的越野车,没有穿笔挺的军官礼服,只是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背着一个帆布包,踏上了回乡的路。

林家村变了。

村口的土路,变成了柏油路;路边的土坯房,变成了二层小楼;当年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下,多了一个小卖部。

我走到家门口,愣住了。

原来的土坯房,变成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红瓦白墙,院子里停着一辆五菱宏光,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

院门开着,我走了进去。

院子里,王秀莲正坐在藤椅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大宝二宝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智能手机,玩着游戏。

爹不在院子里。

“你找谁?” 王秀莲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我一眼,皱起了眉头。

她已经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多了。

“我找我爹林建国。” 我平静地说。

“林建国?” 王秀莲上下打量着我,“你是……”

“我是林砚。”

王秀莲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原来是你啊。我当是谁呢,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我都没认出来。”

大宝二宝也放下手机,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哥?” 二宝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去参军的哥?混了十二年,就穿成这样?我开货车,一年挣二十万,比你强多了!”

大宝也附和道:“就是。当年要是听咱妈的话,去砖厂打工,现在早就娶媳妇了,哪还用得着在部队里吃苦?”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问:“我爹呢?”

“你爹?” 王秀莲嗑了一颗瓜子,吐在地上,“在里屋呢。瘫了十二年,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要不是我伺候着,他早没了!”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进里屋。

里屋的光线很暗,一股刺鼻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爹躺在一张旧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爹!” 我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爹的手,冰凉刺骨。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砚娃…… 是你吗?”

“是我,爹,我回来了。” 我红着眼,哽咽着。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爹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抓住我。

就在这时,王秀莲走了进来,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当了大官,忘了你这个瘫爹了呢。”

“我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我冷冷地说,“那些钱足够给爹请保姆了。”

“寄钱?” 王秀莲笑了,“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你爹这十二年,吃药、打针、住院,花了几十万!要不是我家大宝二宝挣钱,你爹早埋在黄土里了!”

“几十万?” 我皱起眉头。

我每个月寄的钱,从最初的几百块,到后来的几千块。十二年,我至少寄了三十多万。

“你别跟我装糊涂!” 王秀莲掐着腰,“我告诉你,林砚,你今天回来,要么给我拿十万块钱,报答我这十二年的养育之恩;要么,就把你爹接走,别再让他拖累我们!”

“养育之恩?” 我看着她,“你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这就是你的养育之恩?”

“我那是为了你好!” 王秀莲脸不红心不跳,“当年要不是我撕了你的通知书,你去读书,早就成了书呆子,哪能像现在这样,当个‘兵哥哥’?”

“兵哥哥?” 我冷笑,“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军衔吗?”

“军衔?” 王秀莲嗤笑,“不就是个大头兵吗?还能有什么军衔?难不成你还能当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