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薛二哥这事儿一了,代哥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刚认识这么一位讲究又仗义的老大哥,就这么没了。人死不能复生,日子再难,也得一天天往前过。

唯一让代哥心里稍微舒坦点的是,冯浩也没落着好下场,算是一命抵一命了。

代哥朋友多,五湖四海都有兄弟,其中一位,就是石家庄的吴迪,咱家老粉丝肯定都熟。

吴迪早年开饭店,一步一个脚印白手起家。到 2000 年那阵,那是真起来了,手里买卖一大堆:北京有洗浴中心,石家庄这边金波藩、龙世界、红灯笼,全是他的场子。

吴迪手下有两员大将,不说多能打,但生意上、场面上绝对是左膀右臂,一个叫刘金忠,一个叫卢世博。

这天晚上,吴迪正在北京呢,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是卢世博。

“喂,世博,咋了?”

“哥,你赶紧回来!金忠出事了!”

“金忠出啥事了?”

“让人给砍了!脑袋、身上砍了不下十刀!哥你快回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陪你去医院。”

“行,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刘金忠让人砍成这样,当大哥的能不急?吴迪立马坐车往石家庄赶。一到医院,门口早就围满了人,各路兄弟、场子经理、内保,全在这儿等着。

卢世博一看见吴迪,赶紧上前:“哥,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金忠跟钟柏涛的兄弟张龙他们一块喝酒去了,后来我就听说他出事了,现在人还没醒,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啥了。”

“钟柏涛的兄弟张龙?”“对,就是他。”“行,等他醒了再说。”

这边医生忙着缝合、止血,大伙儿只能在外面干等。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刘金忠总算醒了。吴迪凑过去:“金忠,咋样?”

“我操,哥,你回来了……”“到底咋回事?谁砍的你?”

“哥,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出头!”“你是我兄弟,我能不管?说,谁干的?我要他命!”

“哥,张龙,就是钟柏涛那兄弟,你知道不?”“我知道,世博不说你们一块喝酒去了吗?到底咋回事?”

“哥,这话我都不知道咋开口……”“有啥说啥,谁对谁错,你直说!”

“前段时间新开了家夜总会,我老去玩,前前后后去了二十多趟,相中里面一个女的。我去的时候,她基本都只陪我。

前天晚上,我跟张龙在那儿碰上了。他对我挺客气,一杯接一杯敬我酒。我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人下了药,喝着喝着直接睡过去了。

等我醒了才知道,他们把我看中那女的拉去宾馆了,还不是张龙一个人,是他带俩兄弟一起去的!

第二天我联系上那女的,去宾馆接她,她下来路都走不利索了。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明摆着就是玩我、不给我面子!我在社会上也混这么多年,这脸往哪儿搁?”

“后来我越想越气,昨天就把张龙约出来,让他给我赔礼道歉、拿点赔偿。可他倒好,嘴硬得很,说那女的就是干这行的,跟谁都行,跟我没关系。

我当时火一下就上来了,张嘴就骂他。结果他身边一下子冲出来五六个兄弟,直接掏出砍刀。张龙一指我,喊了一声‘砍’!我刚想回身拿刀,还没等掏出来,就被他们砍倒在地,连中好几刀,直接起不来了。他们砍完就跑了,我这才被送到医院。哥,这事儿你必须帮我!”

吴迪一听,脸当时就沉下来了:“金忠,他能不知道你是我兄弟?”

“哥,石家庄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那这就不是单单打你了,这是打我吴迪的脸!”

“哥,人家说了,随便你咋地!”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金忠,你放心。”

吴迪当场掏出手机,拨通张龙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声音:“迪哥,咋了?”

吴迪压着火,一字一句:“张龙,刘金忠是我弟弟,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哥,啥意思?”

吴迪当场就爆了:“啥意思?你他妈知道是我弟弟,还敢砍他?你是活拧了是不是!”

“你觉得你自己混大了?”

“迪哥,我挺尊重你,你别张嘴就骂我呀!你那兄弟先找事儿的,就因为一个女的,至于吗?咱都是道上混的,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在酒店里,你兄弟张伟张嘴就骂我,我能忍吗?我要是不砍他,以后我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哥,事儿我已经做了,我知道错了,回头我给你拿 20 个 W,给金忠当赔偿,行不行?”

“放你娘的屁!回头我砍你一百刀,再给你拿五十万,你干不干?”

“哥,你要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

“什么叫有意思?你告诉我什么叫有意思?张龙,你给我记住,我今天要是不找你,我就不叫吴迪!”

“行,迪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爱咋想咋想,爱咋地咋地。你要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行,你他妈等着!”

事到如今,谁也拦不住了。

吴迪琢磨了琢磨:“金忠,你在这儿好好养伤,哥先走。”

转头把卢世博叫上,吴迪直接往外走。兄弟被人这么欺负,他要是不出头,就不配当这个大哥!

一出来,他拿起电话就打:“喂,大红!”

“吴迪,咋了?”

“你这样,给我领几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到红灯笼来一趟。”

“吴迪,出啥事了?”

“张龙你知道不?”

“张龙?知道啊,钟柏涛那兄弟嘛。”

“对,就是他,把金忠砍了十几刀。我现在让你去收拾他,你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他敢得罪你,敢砍你兄弟,我有啥不敢的!”

“行,赶紧领人过来,今天这事儿你给我办了,往死里收拾他!”

“行,迪哥,你放心!”

孙大红跟吴迪那是过命的交情。2000 年那会儿,吴迪在石家庄的老兄弟,李建起、宝林、宝义他们有的跑了,人脉不如从前,但外围照样有人,像代哥、唐山大锁二锁,全是硬关系。

大红立刻给自己手下最猛的兄弟二猛打了电话 —— 那小子一米九大个,往那一站就吓人。

“二猛!”

“哥,咋了?”

“把家伙事儿都带上,五连子、大砍、战刀、叉子,全都给我叫上!”

“哥,要动手?”

“过来,直接来红灯笼!”

“行,哥,知道了!”

没一会儿,孙大红带着二猛,身后十多个兄弟,全拎着家伙,在红灯笼集合完毕。

吴迪一看:“大红,这事儿麻烦你了,等回来,迪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大红一笑:“迪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点事儿算个屁?这么多年在石家庄,你帮我多少次?黑的白的,哪回不是你给我摆平的?啥也别说了,你我是一辈子兄弟!”

说完,大红领着人直接去找张龙。张龙当时在货运站,屋里四五个人正打麻将。大红一清二楚,直接三台车杀过去。

到地方,大红先给张龙打了个电话。

“喂,张龙。”

“红哥,咋了?”

“你在哪儿呢?”

“我在货运站,打麻将呢。”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你别跑。”

“红哥,有事儿啊?”

“有事儿,当面跟你谈。”

“行,我等你。”

车一到货运站,大门哐当一开。里面是个小铁皮房,大红 “啪” 一下把门推开。二猛和兄弟们拎着家伙紧随其后,二猛手里端着五连子,后边全是大砍。

张龙一回头:“红哥!”

大红往前一步,给二猛递了个眼神。二猛 “咔嚓” 一撸枪,张龙刚要站起来,还没等起身 ——

“砰” 一声!一枪直接打在肩膀和肋骨上,连人带凳子当场干倒。

其他三个打麻将的吓得一哆嗦:“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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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手下兄弟往前一冲:“都给我蹲下!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们只找张龙!谁敢吱声,今天我就弄死谁!”

一帮人吓得立马蹲下,一动不敢动。

大红走上前,把五连子直接顶在张龙脑袋上。

张龙慌了:“红哥,红哥,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动谁不好,敢动金忠?敢得罪吴迪?你给我记住,在石家庄得罪吴迪,你就得死!”

“红哥,我知道错了,怎么都行,你饶我一条命,看在我涛哥面子上……”

一提钟柏涛,大红也明白,不能真把人打死,吓唬到位就行。

“行,今天暂时留你一条狗命。以后在石家庄,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记没记住?”

说完,大红抬手又是一枪,打在腿上,地上瞬间全是血。

大红回头一瞅二猛,冷冷一句:

“把他嘚儿给我割了。”

“红哥,你看这……”

“割了!”

“行!”

二猛往前一凑,顺着后腰 “唰” 地掏出家伙。张龙当场吓屁了,肩膀疼、腿疼,一个劲喊:“红哥!红哥!”

喊也没用。二猛扭头问:“哥,从哪儿下手?”

“把他拽起来,顺着那根儿,直接给我嘎一下子!”

二猛上前一提溜,隔着裤子 “噗嗤” 一下,也没细看,大概就那么个意思 —— 就像一根火腿肠被削掉一小半。

大红一看差不多了,一挥手:“走!”临走还撂下一句:“报个 120,把他弄走。”

孙大红办事是真利索,出来立马给吴迪打了电话。

“迪哥。”

“大红,怎么样?”

“哥,办妥了,你放心。腿给打了,肩膀也崩了一枪,够他在医院躺一年半载。仇,我给你报了。”

“行。你过来我这儿,迪哥给你拿 50 个 W。”

“不是,哥,不至于。我给你办事,谈什么钱不钱的。”

“你赶紧过来,把钱拿着,上外地躲一躲,领兄弟、领家人出去旅游玩几天,等我信儿再回来。”

“哥,不至于吧,我就打他一顿,能咋地?”

“你听我的,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万一柏涛那边追究,再报阿 sir,你先避避风头,没事儿我再叫你回来。”

“行,哥,我知道了。”

大红过来拿了 50 万,吴迪再三叮嘱:“这钱你拿着,必须出去,别拿了钱还在家待着,这不是闹着玩的,等我消息。”

“行,哥。”

大红领着兄弟撤了。吴迪心里也横下一条心:我就在这儿等着,你钟柏涛也好,谁也罢,兄弟被砍了,我不可能不管。

另一边,张龙重伤住院,钟柏涛能不知道吗?底下兄弟电话一打,涛哥立马赶到医院。一进门,张龙哭得死去活来:“涛哥,我完了,我废了!你赶紧找最好的大夫给我治,我这辈子算完了……”

涛哥一看,肩膀有伤、腿中枪,最关键的地方还给废了,当时脸就沉下来了。

“张龙,你放心,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肯定能接上。真用不了,那也没办法。”

涛哥压着火,当场把电话打给吴迪。吴迪一看来电,心里就明白,百分百是钟柏涛。“啪” 一接:“喂?”

“吴迪,你是不是故意的?!”

“涛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龙是我兄弟,你不知道啊?”

“柏涛,这事儿……”

“行,吴迪,连涛哥都不叫了是吧?你真行,太猖狂了,眼里没人了?石家庄这两年搁不下你了?去北京做两趟买卖,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涛哥自认为对你不薄,你自己说,是你这人不可交,还是觉得我钟柏涛怕你了?”

“涛哥,是张龙先动的手,把我兄弟金忠砍了十几刀。我当哥的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我怎么带兄弟?”

“行,吴迪,就你有兄弟是吧?你打他一顿、砍他一顿都行,你怎么能把他那玩意儿给割了?他才 32 岁,以后还怎么结婚?社会不是你这么玩儿的!”

“涛哥,你啥意思,直说。”

“我告诉你,给我兄弟打成这样,我不可能善罢甘休。第一,拿 200 个 W 赔偿;第二,明天把石家庄有头有脸的全叫来,你当面敬我三杯酒,给我道歉服软。少一样,吴迪,你看我找不找你!”

“涛哥,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等你。你就是定个点儿,是吧?”

“吴迪,你是真硬了!你等着,看明天我找不找你,看你在石家庄还能不能待下去!”

电话一挂,吴迪自己也琢磨:钟柏涛那是纯纯的老大哥,脑子好使,不管黑道白道,自己真不一定稳赢。

吴迪也得赶紧准备,在石家庄一划拉人手,也就孙大红、马老墩这些人。像李建起那些人,你认识,人家钟柏涛也认识。你这边打电话,人家涛哥那边也在打电话。

这时候,中间的人都得做选择。

吴迪把电话打给马老墩:“老墩。”

“吴迪。”

“我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柏涛刚也给我打电话了。你俩这事儿,真多余,都在石家庄,犯得上吗?我不能帮你动手,但你放心,他那边找我,我过去也不能让他往死里整你。”

“行,我知道了。”

不少人打电话过来,话都差不多:“迪哥,你俩这事儿我就不掺和了。”“迪哥,涛哥先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打晚了。”

明摆着,真论社会上的人脉,吴迪暂时整不过钟柏涛。

吴迪心里也犯难:为这点事儿去找加代吧,有点丢面子;可不去找,自己肯定扛不住。

琢磨来琢磨去,他还是把电话打给了代哥。

“喂,代哥。”

“吴迪啊,咋了?干啥呢,过来喝点儿。”

“哥,我在石家庄呢。”

“又回石家庄了?出啥事了?”

“哥,钟柏涛你知道不?”

“钟柏涛?我能不知道吗!当年打仗没少帮我。”

“代哥,我跟他在这儿定点儿了。底下兄弟先把我人砍了,我回头也给他兄弟绷了,连那玩意儿都给割了。”

“我操,你这事办得…… 然后呢?”

“哥,这不就定点儿了嘛,要碰一下子。在石家庄这帮人,我未必干得过他,你看你这边……”

代哥听完,就一句话,硬得很:“吴迪,你放心。哥现在就过去,立马联系兄弟,直接干过去!唐山大锁、二锁,我全给你叫上,还有太原李满林,我也一起喊过来!”

“哥,你看这……”

“没啥好说的。钟柏涛跟我是朋友归朋友,但现在他跟你对立,我肯定站你这边。混社会,就得分清谁跟谁近,连跟谁好都不知道,还混个屁啊!必须帮亲不帮理。”

“行,哥,我知道了。”

“你放宽心,等着我。”

代哥挂了电话,立马打给太原李满林。

“喂,满林。”

“哎呀,加代!咋的,想我了?想我就来太原喝酒!”

“你咋不来北京呢?”

“我没时间,有本事你过来啊,你是北京大哥嘛。”

“别扯淡,咱俩关系好,开玩笑归开玩笑,说正事儿!”

“怎么了?”

“吴迪你知道不?”

“吴迪?”

“我一哥们儿,在北京开洗浴那个,石家庄的。”

“知道,咋了?”

“在石家庄跟人定点儿了,现在急需兄弟撑场面,你立马过来。”

“要人是吧?”

“对,就要阵势。”

“妥了!你加代一句话,我必须到位!我立马领兄弟,家伙事儿全带上,绝对不给你丢脸!”

“行,抓紧往这边赶。”

“好嘞!”

另一边,钟柏涛也没闲着。你这边打电话,人家涛哥同样在联络社会上的人,电话一个接一个。

其中有个叫老生子的,老皮子一个,敢打敢冲,跟钟柏涛一条心。

“生子。”

“涛哥,咋了?”

“马上把底下兄弟组织起来。”

“要打仗?”

“我跟吴迪干起来了。”

“不是,哥,你咋跟他闹起来了?”

“你别管那么多,啥也别问。现在就让你去磕他,你敢不敢?”

“哥,那有啥不敢的!我跟你是一辈子兄弟!你让我磕谁我就磕谁,我就认我涛哥!”

“行,把家伙事儿准备好,到我老房子这儿集合。”

“行,哥,放心吧!”

钟柏涛也琢磨过:吴迪外边也就那几个朋友,大概情况他心里有数。像唐山大锁、大四头这些人,跟他关系也不错。

涛哥觉得面子够,直接把电话打给大锁。

“喂,大锁。”

“哟,涛哥!怎么了?”

“最近挺好?”

“挺好的,天天公司这点事儿。涛哥,你说。”

“大锁,我跟吴迪闹了点矛盾,我俩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待会儿要是有人找你,你别掺和,就当不知道。”

“就这点事儿啊?那你放心,我肯定不管,我不去。”

“行,你跟大四头他们也打个招呼,唐山那边的兄弟尽量别过来。”

“知道了,我自己也忙,用不着肯定不去。”

“行,以后来石家庄。”

“妥了,涛哥你也来唐山。”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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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挂,大锁脑子多灵光?能把生意做那么大,那是一般人吗?他一琢磨:不对啊,吴迪不是代哥的兄弟吗?跟代哥关系那么铁!

大锁当时就把电话回给了加代。

“哥!”

“大锁,咋了?”

“钟柏涛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跟你那兄弟吴迪闹矛盾了,让我们谁也别掺和。我一寻思,吴迪不是你哥们儿吗?哥,到底咋回事啊?”

“钟柏涛给你打的?”

“对啊,刚打完,我觉得不对,立马给你回过来了。”

“行,他既然说不用你们管,你们就别管。”

“不是,哥,那你这事儿……”

“我肯定得去。我一会儿领兄弟,直接上石家庄。你不用管了。”

“不是,哥,那你跟吴迪、跟柏涛……”

“我不管那套。混社会,你得知道跟谁近、跟谁好,连这都分不清,还混个屁啊!”

“哥,那我这就组织兄弟,我也去石家庄!”

“你不用来了,你跟柏涛那边……”

“哥,我求不着他,也用不着他!咱哥们儿关系不硬吗?这时候我必须过去给你站队形!”

“行,那你来吧。可你跟柏涛以后还处不处了?”

“处不处能咋地?我买卖、矿山啥也不靠他,到石家庄我也不找他,认不认识无所谓。”

“行,哥啥也不说了,你有心就过来。”

“哥,我知道了。我再把大四头、二锁、五雷子他们全叫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锁转头就给大四头打了过去 —— 这人本来跟钟柏涛关系也不错。

“四哥。”

“大锁,咋了?”

“我一会儿领兄弟去趟石家庄。”

“干啥去?”

“代哥为吴迪出头,要办事儿,我能不去吗?”

“我操,跟谁啊?那我必须得去!”

“跟钟柏涛。”

“跟谁?”

“跟钟柏涛。”

“我操,怎么跟他干上了?柏涛也是,他能整得过加代吗?”

“别废话,你去不去?我通知你一声。”

“大锁,你也知道,我跟柏涛关系还行,我这一去,以后没法处了,见面多尴尬。这么的吧,代哥的事儿我不能不管,我让五雷子过去一趟得了。”

“拉倒吧,五雷子去不也代表你吗?你还不如不去,你们在家待着,我自己去。”

“那你看我这……”

“我不管你啥意思,反正我跟代哥一条心,我知道跟谁好。”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代哥不铁似的!”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要去就一起,不去拉倒。”

“那我得去啊!一起过去,到哪儿再说!”

“行,好嘞。”

你看唐山这帮哥们儿,四台劳斯莱斯,大锁、二锁、五雷子、大四头一人一台,后边全是 470、虎头奔,没有一辆次车。把厂里工人、内保、手下兄弟一凑,整整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直奔石家庄,那气势直接滔天。

太原李满林那边,人不多,就三四十个,但个顶个都是狠人。

另一边,代哥在北京,离得最近。把志广大哥叫上,马三、丁建、大鹏、王瑞、老七、虎子、大志,全带来了。鬼螃蟹也在,本来没叫哈僧,结果哈僧自己听说了,电话直接打给代哥。

“哥,听说你们要办事儿,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

“僧哥,我现在请不动你,没敢跟你说。”

“哥,你净扯!你们走没走呢?”

“没走,在八福酒楼呢。”

“哥,我马上领兄弟直接赶过去!”

“你自己看着办,要来我等你一会儿。”

“哥,我肯定去!你等我!”

这几伙人加一块儿,一百多号兄弟,兵分三路直奔石家庄。吴迪在当地再凑个三五十人,还不跟玩一样?连躲出去的孙大红都给叫了回来。

当天晚上,吴迪的场子红灯笼,一楼二楼全挤满了,门口停的全是车:北京牌、唐山牌、山西牌,密密麻麻。

众人一到,互相认识、打招呼,所有人都以代哥为首。

吴迪走过来,一把攥住代哥的手:“代哥,我吴迪啥也不说了!能有你这么个哥,这么多兄弟朋友来捧我,以后你看我怎么做!”

代哥一笑:“吴迪,你说这话干啥?来这么多人,就谢我一个?在这儿,我代哥算啥?你看唐山大锁他们都来了,马三、丁建,哪个不是顶呱呱的?”

吴迪一听,也憋不住乐了 ——可不是嘛,全是来捧他场的。

当晚就在这儿住了一宿,就等第二天,等你钟柏涛过来。

柏涛这边,老生子加上社会上的人,也凑了一百多号,二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奔红灯笼。

离老远,老生子一瞅:“哥,不对劲儿啊!前边怎么停这么多车?”

柏涛说:“没事,开过去我看看。”

老生子一拍胸脯:“哥,你放心!不管多少人,只要你一句话,谁敢逼逼,我上去就干他、砍他!”

柏涛心里也有底:自己一百六七十号人,拿到哪个城市也够用了。

这边屋里的兄弟早看见了,立马跑进来报信:“迪哥、代哥,对面来了,不少车!”

代哥一摆手:“走,出去看看。”

螃蟹他们 “唰” 地掏出五连子,有的夹着,有的别后腰,有的背包里装着大砍、战刀、镐把,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都冲了出去。

代哥、满林这帮大哥在后面压阵,主要让吴迪站在前头,大锁、二锁、大四头他们全都在后边跟着,黑压压一片。

这边一出来,钟柏涛他们也下车了。往对面一瞅,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不是没料到加代会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大锁、大四头这帮人也来了,而且全站在吴迪那边。

看到这一幕,钟柏涛心里就明白了:同样是一个圈子的,人家宁可站对面,也不跟你一条心,这就是为人、这就是交情。

往那儿一站,代哥轻轻捅了下吴迪:“说话,跟他说。”

吴迪往前一步:“涛哥,今天来啥意思?直说,咱这么多兄弟都在这儿,有话你就讲。”

钟柏涛往那一站:“吴迪,涛哥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也不是真要打你怎么地。但你把我弟弟打成那样,你最起码得给我个说法吧?”

吴迪正犹豫呢,代哥在旁边一催:“别磨叽!他就算两百人又能咋地,咱兄弟都在这儿,今天就是来给你撑面子的,跟他废什么话!”

代哥直接看向钟柏涛:“钟柏涛,你别整那些没用的!要打要唠,你直接放话,牛逼咱就比划比划!”

钟柏涛一看:“是加代吧?”

“你别管加代麻袋,你就说敢不敢磕!”

旁边老生子 “唰” 地把五连子一提:“磕就磕!谁怕谁啊!”

他一喊,后边小弟心里其实都没底 ——人家人比你多,猛将比你多,硬茬子比你多,这仗怎么打?

代哥一瞅吴迪:“别跟他磨叽,你上前边,给他一嘴巴子。”

吴迪一愣:“哥,这……”

“你去,给他一下子!”

吴迪往前一凑,看着钟柏涛:“涛哥,以后在石家庄,我说了算。别说打你兄弟,我就算打你,你也得看着!”

“好你个吴迪,我混一辈子社会,还能让你个小崽子吓唬住?”

这话刚落,吴迪抬手 “啪” 一声,一嘴巴子直接抽钟柏涛脸上了。

老生子当时急了,举枪就要上。旁边鬼螃蟹、李满林、马三、丁建、大鹏 “唰” 一下全把枪举起来了:“放下!把家伙放下!”

一喊放下,代哥这边五连子一片,钟柏涛那边人少、枪少,后边不少人就是来走个过场,一看这阵仗,谁真敢玩命?

钟柏涛也认识丁建,知道这人下手多狠。丁建就那么夹着枪一站,眼神一斜,谁都明白:你敢动一下,直接给你脖子打穿。

钟柏涛一看这局面,心里凉透了:“行,吴迪,涛哥啥也不说了。没成想你现在这么大能耐,涛哥自愧不如,这么多年社会白混了。涛哥走,行不?”

吴迪一摆手:“行,涛哥,今天不难为你。但你记住,以后在石家庄注意点,你真跟我吴迪作对,你整不过我。你这么大岁数了,真把自己名头混没了,磕碜的是你。走吧。”

代哥、满林他们还想往上冲,吴迪一把拦住:“差不多得了,咱以后还得在石家庄混,没必要赶尽杀绝。”

钟柏涛一挥手,带着老生子他们灰头土脸上车就走了。一路上,钟柏涛一句话不说,老生子在旁边气不过:“哥,心里不得劲你说话,以后有机会我整死他们!”

“行了,回去再说吧。”

回到老房子,马老墩他们也跟着回来了,一句话不敢吱声,一看这局面就知道干不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老生子也说:“哥,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吱声。”

“你也回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当天晚上,吴迪面子直接拉满。经这么一闹,吴迪在石家庄彻底立住了,名声直接更上一层楼。

吴迪要摆酒宴请所有兄弟:“满林、大锁、四哥,今天必须留下吃饭!”

大锁、大四头他们一摆手:“吴迪,饭就不吃了,唐山那边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吴迪当时就急了:“那不行!帮我这么大忙,兄弟们连口饭都没吃上,我心里过不去啊!”

“兄弟们帮我这么大忙,连口饭都不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着急,明天早上再走!”

“不吃了。这么多兄弟看着呢,好像我大锁、大四头就差这口饭似的。以后有缘江湖再见,好哥们慢慢处,不差这一顿。”

代哥一看,也不好强留:虽说都是冲自己面子来帮吴迪的,人家要走,那就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大锁、二锁跟吴迪一握手:“有机会来唐山!”

“两位哥,太感谢了!以后有用得着我吴迪的地方,随时吱声!”

客套完,唐山这帮人直接走了。

李满林也一看:“代哥,我也回去了,就不在这儿蹭饭了。”

吴迪拼命挽留,也留不住。“林哥,你连饭都没吃,我这心里……”

“兄弟,多余的话不说。我看你在石家庄这势头,我挺佩服。尤其跟加代关系这么铁,一个电话能把我们全叫来,证明你这人可交。以后有事,你给代哥打电话,我立马到位!”

说完,李满林带着人也走了,代哥没拦。

最后就剩下代哥自己的人:志广、哈僧、鬼螃蟹他们。

吴迪一挥手,让兄弟去取 50 个 W,一大皮箱往地上一放:“代哥,唐山、山西的朋友我给钱,人家肯定不要。剩下咱自己兄弟,别卷我面子,这钱你拿着。你当大哥的不要,就分给底下兄弟,不能让大伙白跑一趟。”

代哥一看:“你这是干啥?咱哥们谁差这个钱?”

“我知道你不差,给底下兄弟。”

螃蟹在旁边直接报数:“我这边一共 25 个兄弟。”

吴迪当场就分,螃蟹、马三、丁建、大鹏,每人两万,志广的手下也挨个发钱。50 万没够,又取了 20 万,全部分完。

当天晚上,就在红灯笼摆酒设宴,酒没少喝,人人高兴。吴迪这面子,真是给足了,一直喝到后半夜一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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