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各大网络平台上流传一段顺口溜:“初二走的是公务员,初三走的是大老板,初四走的是包工头,初五走的是暴发户,初六走的打工仔,初七走的白领……年十五过后,各奔前程。”这段顺口溜,道尽了中国人过完年各奔东西的现状,尤其贴合河南农村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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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是人口大省,更是劳务输出大省,每年过完年,村里的壮劳力就像候鸟一样,收拾行李告别家人,奔赴上海、江浙、广东等地打拼。可今年元宵过后,河南农村却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鞭炮声歇了、走亲戚的车少了,大队小卖部冷清下来,村子空了大半,但不少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却还在门口晒太阳、扎堆聊天,迟迟不动身。

村里见面打招呼,全是实在话:“你咋还没走?”“准备初几出门啊?”其实这些男人不是不想走,更不是懒,而是各有各的难处。在河南农村,过了元宵节还没外出打工的男人,基本逃不开这四类,每一类都藏着普通人过日子的辛酸与担当,说透了都是实在话。

第一类:工地没开工,在家等通知的建筑师傅(人数最多,最无奈)

在河南农村,几乎一半的中年男人都在干建筑相关的活——泥瓦工、钢筋工、木工、架子工,还有塔吊司机、水电工,河南作为建筑劳务大省,全国很多工地都有咱们河南师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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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正月初八一过,建筑师傅们就陆续出门了,包工头会提前打电话催着进场,初八收拾工地、准备材料,初九初十就能正式开工。对于靠力气挣钱的他们来说,早一天开工,就能早一天拿工钱,家里的房贷、孩子学费、老人医药费,都等着这笔钱支撑。

但今年不一样,工地复工普遍延后,这是最让建筑师傅们无奈的地方。据村里干建筑的老乡说,今年很多工地复工比往年晚了至少半个月:管理岗初八到岗做准备、办手续、查安全,一线工人得等工地验收通过、材料进场、班组排期,很多要到正月二十以后,甚至三月初才能满负荷干活。

他们不是懒,是真不敢早走。农村人挣钱不容易,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提前去工地没活干,只能住简陋工棚、吃泡面,每天倒贴生活费,对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家里有车的师傅更不急,包工头一个电话,当天就能出发,不用抢票、不用熬夜赶车,省时又省力。

与其在外干熬,不如在家多陪几天老人孩子。平时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趁着工地没开工,帮家里拾掇农活、陪老人说说话、带孩子出去玩玩,等活儿稳了再出门,心里才踏实。村里48岁的王师傅,干泥瓦工快20年,往年初八准时出门,今年却一直在家:“不是不想走,工地没通知,提前去也是白等,不如多陪老母亲几天,她身体不好,平时都是媳妇照顾,趁这段时间多尽尽孝心。”

第二类:打零工的自由人,不赶早只赶巧(最懂生存,最清醒)

河南农村还有一类男人,没有固定单位、没有稳定工作,靠打零工谋生——装修、搬运、装卸、水电维修、家政服务等,他们没有固定上班时间,收入全看找活多少,活多就多挣,活少就少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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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城里上班族初七必须打卡不同,这些打零工的男人完全不用赶早。他们常年在市场摸爬滚打,最懂市场规律,心里跟明镜似的:刚过完年,城里商铺没全开、工厂没全复工,用工需求极少,这时出去找活,不仅活少、价低、还零碎,跑断腿也挣不到几个钱,还得自己花路费、生活费,太不划算。

他们不赶早,只赶巧。元宵过后,城里商铺全部营业,不少商铺要装修、进货;工地全面开工,需要大量搬运工、装卸工;工厂复工,需要临时工、杂工,这时用工量激增,工钱也会上涨。晚走半个月,既能少花路费、少受折腾,还能赶上好活、好价钱,挣的钱比早走半个月还多。

这不是懒,是普通人的生存智慧——不做无用功,不瞎忙活,把时间用在刀刃上,才能更好地养家糊口。村里45岁的李大哥,打零工十几年,每年都等到正月快过完才动身:“干零工这么多年,早就摸透规律了,刚过完年出去纯属瞎忙活,活少价低,不如在家歇几天,等元宵过后活多价高了再出去,这样才划算。”他身边不少老乡,也都是这个想法,毕竟出门打工就是为了挣钱,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第三类:家里有牵绊,走不开的顶梁柱(最让人疼,最有担当)

前两类男人是“没活干、不划算”才晚走,而这一类男人,是真的“走不开”,他们的晚走,全是责任和牵挂,最让人心疼,也最能体现河南男人的担当。

在河南农村,“上有老、下有小”是很多中年男人的现状,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是老人和孩子的依靠。今年河南很多中小学正月十六、十七开学,正好卡在元宵之后,对于有孩子的男人来说,这个时候根本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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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开学前,要买文具、收拾行李、调整作息、收心;开学当天,要送孩子进校园、铺床铺、整理宿舍,看着孩子安顿好才能放心。这些琐碎的事,对孩子很重要,对父亲来说,更是一份责任。尤其是家里有孩子要参加中考、高考的,今年更是关键期,不少男人干脆晚走一个月,有的甚至在县城找活,边挣钱边陪读,既能照顾孩子,又能补贴家用。

除了孩子,家里的老人也是他们走不开的牵挂。河南农村的老人大多年纪大、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有的甚至需要专人照顾,吃药、跑医院、日常起居,每一样都离不了人。在河南人的骨子里,孝顺是刻在基因里的,钱可以少挣几天,工作可以晚几天找,但老人不能没人管,孩子不能没人陪。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家人的陪伴,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只有把老人孩子安顿好,他们出门打工才能真正放心。村里46岁的张大哥,家里有即将高考的儿子和80多岁的老母亲,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今年他决定晚走一个月:“儿子高考是大事,老母亲我走了不放心,多陪他们几天,心里踏实,出门挣钱也有劲儿。”这样的男人,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自己的方式,扛起了整个家。

第四类:扎根老家,当起新老板的创业者(最让人佩服,最有奔头)

最后这一类男人,和前三类都不一样,他们不再背井离乡给别人打工,而是选择留在河南农村,扎根老家自主创业,他们是最让人佩服的一群人,也是河南农村的希望。

以前,很多河南农村男人觉得“出门打工才能挣大钱”“老家没机会”,纷纷远赴外地打拼。但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推进,农村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现在的河南农村,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男人看到了老家的发展潜力,选择留在家乡干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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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承包大片土地,种小麦、花生、蔬菜,搞特色种植;有的开农资店、小卖部、小加工厂,服务村民的同时挣钱;还有的顺应潮流,拍短视频、开直播,卖家乡的土特产,把河南的好东西卖到全国各地,靠新媒体实现创业梦想。

对这些创业者来说,元宵过后正是忙碌的关键期:春耕备耕要规划种植、买种子化肥;生意上要联系客户、备货拓展销路;短视频创作要拍摄、编辑、直播带货,每一件事都离不开他们的忙碌。他们留在家里,不是闲着,更不是没出息,而是为自己、为家乡打拼——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长途奔波,守着家人就能挣钱,实现人生价值,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村里43岁的赵大哥,以前在广东打工十几年,挣了些钱却常年见不到家人,心里满是愧疚。两年前,他看到老家特色种植发展得好,毅然回乡承包50亩土地,种蔬菜和水果,还开直播卖土特产。现在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不仅自己挣了钱,还带动村里老乡就业,让大家在家门口就能挣钱:“以前觉得出门打工好,现在才发现,老家机会也很多,守着家人干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

总有人说,过完年还不出门,就是懒、没出息。但只有这些河南男人自己知道,他们不是懒,是身不由己,藏着太多无奈和牵挂。上有老下有小,房租、学费、医药费、人情往来,每一样都要花钱,他们比谁都想早点出门挣钱,可他们不能只顾挣钱,忽略家人。

河南男人,向来有担当、能吃苦、肯奋斗。不管是外出打工,还是留守创业,都是为了一家人的好日子。他们的晚走,不是逃避、不是躺平,而是清醒、是担当、是对家人和生活的负责。

请不要嘲笑他们过完年还不出门,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力生活,默默扛起自己的责任,为了家人拼尽全力。致敬每一位河南农村的中年男人,致敬每一位为家庭奋力打拼的普通人,愿他们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留守老家,都能平安顺遂、万事胜意,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