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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多数美国小老百姓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而是生孩子能安心休产假，失业了不至于流落街头，生病了能看得起病。谁能给这些最基础的保障，美国小老百姓就认谁。
文 | AI &罗益明
提到美国的福利制度，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不是“生孩子没带薪产假，失业就只能喝西北风，看个病分分钟破产”？
是不是觉得，比起法国、德国那种“从出生管到退休”的福利国家，美国就是个“低税收、低保障”的野生丛林？
但今天，我要彻底打碎你的固有印象：你以为的美国福利，早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一个年收入5万美元的普通美国家庭，在美国马萨诸塞州，能享受到什么？
- 妈妈生二胎，从产检、分娩到新生儿的全部医疗费用，政府全买单，一分钱不用花；
- 妈妈能休5个月产假，期间能领原工资的五分之四，爸爸也有3个月的政府带薪陪产假；
- 孩子出生后，有政府补贴的托育服务，还有真金白银的儿童税收抵免；3岁就能免费入读公立学前教育机构；
- 就算父母一方失业，日子也不会塌天：失业救济金能先覆盖大部分收入，实在撑不住，还有食品援助兜底。
这一套下来，是不是和你印象里的欧洲福利体系没差？
但这不是法国，不是德国，这是当下的美国。包括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在内的十几个州，早就给老百姓搭起了一套“高税收、高保障”的类欧洲福利制度。
欢迎来到美国的「州级福利国家」。
联邦政府摆烂，50个州活成了两个世界
可能有人会问： 既然美国福利这么好，为什么我们一直说美国没福利？
答案很扎心：烂的是美国联邦政府，各州早就自己卷起来了。
上世纪40年代，英国搭建现代福利国家框架时，核心目标就是兜住老百姓的一生：消除贫困、疾病、无知、肮脏与怠惰，从儿童津贴、产假福利、失业保险，到残疾补助、全民医疗、养老金，全覆盖。
但美国联邦政府，从头到尾就在摆烂。
它只全权负责两件事：全民养老金（社会保障计划）、老年人的医疗保障（联邦医疗保险）。
剩下的，全是甩手掌柜：儿童税收抵免、穷人医保、食品援助，只肯掏一部分钱；至于带薪产假这种刚需，联邦层面连个最基础的制度都没有，完全不管。
联邦摆烂的直接后果，就是美国50个州的福利水平天差地别，简直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
- 同样是贫困单身母亲，在明尼苏达州能拿到约1万美元的现金+食品补贴，是阿肯色州的2倍；
- 同样是生孩子，纽约州有一半的新生儿分娩费用由政府医保覆盖，怀俄明州的这个比例只有三分之一；
- 同样是失业，马萨诸塞州的周失业救济金，最高能达到密西西比州的6倍；
- 就连交税都差得离谱：纽约州居民的州税+联邦税，占该州GDP的33%，已经和英国、加拿大的宏观税负水平差不多；
而德克萨斯州、佐治亚州，这个比例只有23%，差了整整10个百分点。
别再拿欧洲比了，美国这些州的福利，早就够打了
那这些州的福利，和我们印象里的高福利欧洲比，到底够不够看？
实话实说，有短板，但差距比你想象的小太多，甚至不少地方已经追上、甚至反超了。
先说说客观短板：福利的发放时长，确实普遍比欧洲短。
比如加州，失业救济金领满一年后，能拿到的钱就不到原工资的10%了，而经合组织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接近40%；
就算是福利最慷慨的州，带薪育儿假也就半年左右，远低于欧洲国家普遍50周的标准。
但架不住人家给钱实在，福利的“含金量”够高。
刚失业的头几个月，美国失业者拿到的福利，能超过工资的一半，境遇比奥地利、芬兰、英国的失业群体还要好；
带薪休假制度，因为能覆盖更高比例的工资，妈妈能享受到的全薪休假周数，已经和其他富裕国家不相上下。
按这个标准算下来：新泽西州的福利水平和法国持平，马萨诸塞州接近英国，加利福尼亚州的福利，比澳大利亚还要好。
你敢信？以前我们总挂在嘴边的“美国福利不如欧洲”，现在人家美国的州，已经一个个追上了。
国会靠不住，各州自己干：福利内卷，已经席卷美国
可能有人会问：好好的，美国这些州怎么突然想起来搞高福利了？
核心原因就一个：联邦政府陷入僵局几十年，各州早就等不及了。
美国联邦制一直有个说法，叫“各州是民主实验室”——你搞你的政策，我试我的方案，好的经验大家直接抄。
最先吃螃蟹的就是加州，率先推出了带薪产假制度，结果怎么样？
后续的研究直接打了所有反对者的脸：这套制度不仅提高了母乳喂养率、婴儿疫苗接种率，降低了婴儿住院率和贫困儿童数量，甚至没有损害女性的就业前景，也没拉低雇主的利润。
后面跟进的州，还吸取了加州的教训。斯坦福大学的学者研究发现，加州最初设定的工资替代率太低，贫困家庭根本承担不起休假的机会成本，直到去年才永久提高了比例。
所以其他州从一开始就定了规矩：制度建立之初就要给足优厚的薪酬补偿，尤其要向低收入劳动者倾斜。
好的制度，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就拿带薪育儿假来说，2017年全美国只有3个州有这个福利，现在呢？有带薪育儿假保障的州，已经覆盖了美国三分之一的人口，足足1.14亿人。
过去五年，又有9个州推出了带薪休假计划，就连佛罗里达州、德克萨斯州这种传统保守州，都加入了进来。
看着很美好，但这套模式，有两个致命坑
当然，这种“州级自己搞福利”的模式，远不是完美的，甚至藏着两个致命的制度缺陷。
第一个大坑：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
现在的美国舆论，全被全国性的政治撕逼主导，地方报纸早就日渐式微。民调显示，三分之一的选民，甚至说不出自己所在州州长的名字。
连州长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关注州级的福利政策变动了。
这直接导致两个恶果：一是民主问责缺位，贪腐欺诈有了可乘之机——仅明尼苏达州，在新冠疫情救济和医疗补助计划里，就可能因为欺诈损失了数十亿美元；
二是福利参与率极低，政策效果大打折扣，加州的带薪休假制度推出6年后，还有一半的劳动者对此一无所知，能不能享受到，全看雇主愿不愿意告诉你。
第二个致命缺陷：扛不住经济危机。
除了面积狭小的佛蒙特州，美国所有州都受法律约束，必须实现预算平衡，不能像联邦政府那样随便发债借钱。
这就意味着，经济好的时候，税收多，福利能慷慨给出去；可一旦经济衰退，企业倒闭、民众失业，税收收入骤降，要领福利的人反而变多了，各州根本没能力维持福利支出——而这，恰恰是老百姓最需要社会保障的时刻。
平时还好，一到危机时刻，各州只能求着联邦政府给临时援助。新冠疫情期间，联邦确实给了大量额外资金，可这种援助是一次性的，钱一花完，州政府立马就会陷入财政困境。
最后， 说了这么多，不是说美国的福利制度已经完美无缺了。
一个住在德克萨斯州巴黎市的新手妈妈，能拿到的待遇，依然不如法国首都巴黎的同一类群体。
但不可否认的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遥不可及。
我们总习惯用一个标签去定义一个国家：“美国就是低福利”“欧洲就是高福利”，但现实永远比标签复杂得多。
联邦政府摆烂，不代表整个美国都摆烂；你以为的“野生丛林”里，早就有人偷偷建起了避风港。
毕竟，大多数美国小老百姓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
而是生孩子能安心休产假，失业了不至于流落街头，生病了能看得起病。
谁能给这些最基础的保障，美国小老百姓就认谁。
参考资料
【1】经济学人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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