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优秀 共青团员
崔晓华:接住孩子没说的那句话
崔晓华至今记得那封信。
那是她在漫水河镇中心学校当少先队辅导员时收到的。留守孩子给在外打工的父母写信,内容很简单:“家里的小猪我天天喂,现在长得肥肥的,就等你们回来过年。”孩子不说“我想你们”,只说小猪肥了,等你们回家。
2001年出生的崔晓华,2021年从师范学校毕业回到大别山腹地教书。从乡村到县城,从少先队辅导员到班主任,这封信一直提醒她:做教育,要接住孩子没说的那句话。
从家访到“树洞”:先看见 再教育
霍山县漫水河镇在大别山深处。崔晓华刚来时发现,乡村教育最难的不是“穷”,而是“没人管”。
第一年暑期大家访,她推开一扇门。孩子缩在墙角,衣服脏脏的,眼神怯生生的。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锅碗瓢盆和被褥,没有书桌。孩子的父母常年在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老人身体不好,孩子哪天没上学、作业写没写,没人说得清。
那一趟走下来,崔晓华不再跟家长讲“大道理”,只是陪着聊聊家常。
回学校后,她在办公室门口挂了一个信箱,取名“心灵树洞”。有孩子写信说:“老师,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她才知道,这个离异家庭的孩子总觉得别人瞧不起自己。崔晓华一次次找她谈心,帮她申请“春蕾计划”,让她当班长。后来,这个内向得像“刺猬”的女孩,拿到了霍山县“红领巾奖章”个人二星章。
“树洞”里收到的信越来越多,有的是被同学嘲笑的委屈,有的是对父母离异的困惑,有的是对学习感到无力的自责。崔晓华用彩色信纸认真回复,附上手绘小贴画。她被学生们亲切地称为“知心姐姐”。崔晓华说:“做乡村教育,不只是教知识,是要接住这些孩子没说出口的念想。”
从茶园到“成长银行”:少先队工作在乡土扎根
漫水河镇是“红军故乡”,但少先队工作面临“三无”困境:没有专职辅导员,没有固定阵地,没有特色课程。
在资源匮乏的乡村学校,崔晓华把目光投向广袤的田野。
春天,她带队员们去茶园,一边帮忙采茶,一边讲农耕文化;秋天,她带队员们下田,在劳动中讲“一粥一饭来之不易”。她设计了“五个一”实践课:学唱一首红色歌谣、学讲一个革命故事、学做一件好事、学访一位英雄后人、学写一篇心得。
为了让红色教育更具体,她把队员们带进烈士陵园。在纪念碑前,老队员为新队员系上红领巾,全体队员齐诵入队誓词。山谷里回响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歌声。
没有专业老师教艺术,她就自己带着唱。没有演出服装,她就领着队员们把旧衣服改一改。她把当地的红色故事改编成民歌、黄梅戏等,让队员们在排演中记住历史。
她还建了一个“红领巾成长银行”。文明礼仪、按时完成作业、参加劳动等,都可以兑换“成长币”,攒够了能换文具。有的队员为了攒币,主动帮独居老人打扫院子。
队员们用朴素的语言表达着对党的感恩:“是共产党让我们的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让山里的农产品卖上了好价钱!”
从乡村到县城:变的是讲台,不变的是心
2024年,崔晓华调到县城的新城小学,班里有了多媒体设备,家长群里消息不断,但学生们普遍不会做家务,也不认识田里的庄稼。
她就在教室外开了一块“责任田”,带着学生种绿植,写生长日记。为了让城里学生接触乡村,她计划让城乡学生结对共学,让城市学生感受乡村的质朴与坚韧,让乡村学生触摸世界的广阔与多元。
这一年,她还参加了六安市小学语文优质课大赛。时间紧,任务重,她白天上课,晚上磨课。课件改了十几遍,试讲了十几次,最晚的一次改到凌晨3点。赛后她说,能撑下来,是因为背后有一群“师傅”——霍山小语名师工作室的老师陪她熬夜,帮她抠细节,为她解读文本。那堂课后,她写了一篇感悟,题目叫《闷声耕作,春天看得见》。
从漫水河镇到新城小学,变的只有地点和讲台。崔晓华还是那个习惯提前一小时到校备课的人,还是那个给每个学生建“成长能量卡”的人,还是那个相信“把孩子放在心上”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她常想起那封关于小猪的信。她说,那些孩子最珍贵的,不是成绩,是能吃苦、懂感恩、心地实诚。
“这是‘双向奔赴’,不是城里帮乡下,是互相照亮。”崔晓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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