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卖掉小公寓赚了90万,回娘家住妈问我存款,我说剩5万,深夜听到妈在客厅跟哥合计:才5万,要不让你妹妹再嫁吧?
“晓薇,你在省城那房子卖了,扣掉账,手里总该有个几十万落袋吧?”妈攥着围裙,眼角眉梢全是试探。
我拨弄着碗里微凉的稀饭,低声道:“行情不好,还完房贷和欠账,就剩五万块生活费了。”
妈脸上的笑纹僵住了。那晚,客厅传来压抑的嘀咕:“才五万?折腾这些年就剩这点,白瞎了。强子,要不让你妹再嫁吧,隔壁镇老王愿意出二十万彩礼。”
第一章:落魄的归客
2015年的秋末,县城的风里已经带了扎人的寒意。
林晓薇拖着一只磨损严重的行李箱,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出站口。柏油路面被经年累月的重型卡车压出了深深的辙痕,积水在坑洼里映着铅灰色的天。不远处,几个摩的司机哈着热气,大声招揽着生意。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尾号4829于10月21日入账人民币900,000.00元。
晓薇盯着那一串零看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这笔钱,是她卖掉省城那套三十平米单身公寓的所有积蓄,也是她逃离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后,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晓薇!这儿!”
一辆崭新的黑色帕萨特鸣了两声笛,车窗降下,哥哥林强探出头来。他穿着件紧绷绷的皮夹克,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阴天里也显得格外扎眼。
晓薇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车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烟草味。
“这车不错,新买的?”晓薇坐到后座,随口问了一句。
“嘿,那是。县城里跑,没个像样的车,人家看不起你。”林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眼神却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晓薇,在那边房子真处理了?你那地段,怎么着也得赚个盆满钵满吧?”
“就那样吧。”晓薇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县城街道两旁挂着的房产广告,“现在的房价,看着高,到手里没多少。”
“那哪能一样,你可是省城回来的。”林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刺探。
回到家时,母亲张翠花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她穿着那件压箱底的暗紫色富贵花外衫,脸上堆满了笑,还没等晓薇站稳,就上来接她手里的包。
“哎哟,我的亲闺女,可算回来了。”张翠花的手在晓薇身上来回摸索,像是要确认她有没有带回什么值钱的宝贝,“瘦了,在那边肯定受了不少罪。没事,回了家,妈给你补补。”
晚餐出奇地丰盛。桌上摆着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一盘在此时并不便宜的基围虾。嫂子赵娟一边给自个儿儿子喂饭,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还是晓薇面子大,妈这一桌子菜,够咱们家吃一个礼拜的了。”
“吃你的饭吧。”张翠花瞪了赵娟一眼,转头看向晓薇,眼神变得异常温和。
“晓薇啊,跟妈说实话,那房子卖了,除了还掉你那个前夫欠的账,你手里……到底还剩多少?”
桌上的气氛陡然静了一秒。林强放下了筷子,赵娟也停下了喂饭的手。
晓薇放下汤匙,看着碗里油亮亮的红烧肉,内心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想起回来的车上,林强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
“妈,真没剩多少。”晓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省城的生活费高,打官司也花了不少,加上这几年行情波动……还完那些乱七八糟的账,我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剩个五万块钱了。”
“五万?”
张翠花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手里盛饭的铲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
赵娟嗤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给孩子喂饭,嘴里小声嘟囔着:“折腾一大圈,还没我在超市打工攒得多。”
“怎么可能只有五万?”林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那房子,少说也值一百多万吧?”
“贷款多。”晓薇看着他们,“银行拿了大头。我也想多留点,可现实就这情况。”
那一晚,桌上的红烧肉再也没人动过。
第二章:骤冷的饭桌
回家的第二天,晓薇就感受到了这种“骤冷”。
早晨七点,她被厨房里尖利的洗碗声吵醒。那是赵娟在摔打锅盖,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她尖刻的嗓音:“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回来啃老。自己没本事守住家产,倒回来占地方了。”
晓薇推开储物室改造成的小房间门。这里堆满了旧报纸、烂纸箱,还有林强的杂物。一张窄小的单人床挤在角落,窗户漏风,她昨晚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凉。
张翠花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择菜,看见晓薇出来,没像昨天那样亲热地迎上来。
“醒了?厨房里有剩下的稀饭,你自己盛吧。”张翠花头也没抬,枯干的手指熟练地剥着豆角。
晓薇走进厨房,电饭煲里只剩下一层干巴巴的稀饭底,连个咸菜疙瘩都没留。
她默默盛出一碗,就着自来水喝了几口。
接下来的几天,晓薇彻底成了这个家里的“局外人”。
家里的菜色从红烧肉变成了白菜豆腐,偶尔有一盘炒鸡蛋,也都放在了林强和孙子面前。赵娟每天吃完饭,就把碗筷往桌上一推,理直气壮地对晓薇说:“既然你在家歇着,这些活儿就你干了吧,我还要带孩子去补习班呢。”
晓薇没反驳。她每天早上帮着打扫卫生,下午去街上转转,其实是在观察县城的几处地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但这平静在周五的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林强垂头丧气地从外面回来,进门就踢飞了门口的拖鞋。
“怎么了这是?”张翠花赶紧迎上去。
“还不是那个城投公司的事!”林强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打听清楚了,要进那个基建科,光有主任介绍不行,还得‘活动’一下。少说得二十万,那个指标多少人盯着呢。”
张翠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二十万?咱家哪有这么多余钱?”
赵娟在一旁插嘴道:“妈,这钱必须得出。强子要是进了城投公司,那是体制内的,以后咱儿子上学、买房,那都不一样了。咱家那点存款不是给强子买车了吗?”
说着,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正在客厅拖地的晓薇。
“晓薇啊……”张翠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的商量,“你看,你哥这事儿正卡在节骨眼上。你手里那五万块钱……”
“妈,那是我往后的生活费。”晓薇直起腰,手里的拖布还在滴水,“我还没找工作,总得给自己留点底。”
“你一个离婚的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吃住都在家里。”赵娟冷笑,“强子可是你亲哥,他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
“我说了,那钱我有用。”晓薇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硬。
那一整晚,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晓薇回房很早,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隔壁房间林强的怒吼和张翠花的叹息。
半夜,她觉得口渴,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厨房倒点水。
经过客厅时,她发现灯没开,但阳台透进来的月光照出两个交叠的黑影。
是张翠花和林强。
“妈,你是想逼死我吗?”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癫狂,“那五万块,连塞牙缝都不够。明天人家就要回话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哪知道这死丫头心这么硬。”张翠花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让晓薇感到陌生的冷漠,“当初供她读大学,供她出远门,现在落魄了回来,连亲哥都不帮。”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那个指标让给刘家那小子?”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晓薇听到火柴划过的声音,那是张翠花在抽烟。
“才五万,确实指望不上。”张翠花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强子,我看这样……要不,让你妹妹再嫁吧?”
晓薇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杯子里的冷水溅在手背上,激起一阵寒栗。
“再嫁?谁要她啊?”林强嗤之以鼻,“离了婚,手里又没钱。”
“这就是你糊涂了。”张翠花的语气变得精明起来,“隔壁镇那个王大发,你还记得不?就是那个搞采石场的。他那个病秧子老婆上个月刚走,留了个三岁的娃。他跟我说了好几次,想找个有文化的,离过婚的他不嫌弃。只要人过去,彩礼他愿意出这个数。”
黑暗中,晓薇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张翠花比了一个手势。
“二十万?”林强压抑着惊喜的声音,“他真舍得出二十万?”
“他那是急着找人看孩子。晓薇读过大学,模样也不错,带出去有面子。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个皮毛,对咱家可就是救命钱。”
“那晓薇能愿意?她那脾气……”
“由不得她!”张翠花的声音狠厉了几分,“她吃我的住我的,那五万块钱能花多久?咱们先瞒着,就说是介绍个正经工作,把她骗过去见个面,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晓薇站在阴影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瞬变得冰凉。
她手里攥着那张存了90万的银行卡,那些原本因为愧疚而想要补偿家人的念头,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慢慢退回了储物间,重新躺在床上。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夜里绝望地哭号。晓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渐渐从悲凉变得如冰雪般清澈。
既然这亲情是标好了价码的,那她也该看看,这一家人在利益面前,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第三章:温情背后的獠牙
第二天一早,晓薇是被一阵浓郁的油香唤醒的。
这在回家的半个月里是头一遭。推开房门,厨房里没有了摔打碗筷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张翠花轻快的哼唱声。
“哟,晓薇醒啦?快,去洗把脸,妈给你煮了荷包蛋。”张翠花从厨房探出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眼神慈爱得让晓薇心底阵阵发寒。
桌上摆着两个白生生的荷包蛋,上面还滴了几滴香油,撒了细碎的葱花。林强坐在对面,正低头刷着手机,见晓薇坐下,破天荒地抬起头,冲她咧了咧嘴:“妹,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晓薇握着勺子,慢慢拨弄着碗里的汤水。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那番对话,她或许真的会以为,这就是游子归家后迟来的温情。
“晓薇啊,”张翠花坐到对面,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物件,“妈昨晚想了一宿,觉得以前对你确实刻薄了点。这是你姥姥留下的金戒指,妈一直给你留着呢,你戴上。”
红布剥开,是一枚款式极老的黄金戒指,戒面扁平,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晓薇没接,只是淡淡地看着那枚戒指。她知道,这在县城的传统里,叫“安抚费”,也叫“定亲礼”。
“妈,这太贵重了,您留着吧。”
“拿着!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张翠花不由分说地抓住晓薇的手,把戒指往她指头上套。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擦过皮肤,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对了,晓薇,”林强放下手机,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妈今天托人打听了,县里有个搞实业的大老板,叫王总。他公司正缺个懂电脑、有文化的行政主管。妈说带你去见见,要是成了,一个月少说这个数。”
林强比了个“五”的手势,眼神里藏不住的精光。
“行政主管?”晓薇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王总多大年纪?”
张翠花抢着说:“年纪是大点,但大点好啊,大点知道疼人。人家那是正经生意人,在这县里有头有脸。晓薇,妈这也是为了你好,总不能让你在那五万块钱里坐吃山空吧?”
“好啊。”晓薇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既然是正经工作,去见见也无妨。”
张翠花的脸上一瞬间闪过狂喜,和林强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下午,张翠花拉着晓薇去了县里唯一的商场。那是2015年刚开业的综合体,满是刺鼻的装修味和震耳欲聋的打折广告。张翠花破天荒地给晓薇挑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连衣裙,嘴里啧啧称赞:“看我闺女,到底是省城回来的,这身段,这气色,谁看了不迷糊?”
晓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身红裙像极了旧时代待嫁的牺牲品。
她从包里拿出那部去年刚换的苹果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她在省城工作多年,做的就是房地产策划,卖掉公寓前,她曾帮一个做土地开发的老板带过一段时间的项目。
“妈,我去个洗手间。”
在隔间里,晓薇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刘总吗?我是林晓薇……对,我回老家了。我记得你们公司在这一带有几个工业园的规划?我想请您帮个忙……”
挂掉电话,晓薇走出隔间,重新补了补妆。镜中的女子眼神清冷,那些温情脉脉的假象,她决定亲手撕碎。
第四章:金牙与西装的对垒
相亲的地点定在县城规格最高的“富豪大酒店”。
包间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烟草、劣质白酒和昂贵香水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主座上坐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脖子上挂着一根比林强还粗的金项链,咧嘴一笑,露出一颗晃眼的金牙。
这就是王大发。
“哟,这就是林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读过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王大发腾地站起来,一双浮肿的眼睛在晓薇的红裙子上贪婪地扫来扫去。
“王总好。”晓薇礼貌而疏离地坐下,故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林强赶紧倒酒,一脸谄媚:“王总,我妹在那边可是大公司的白领,要不是家里催得紧,人家哪舍得回来。您看,这气质……”
张翠花也在一旁搭腔:“是啊王总,晓薇心气儿高,就得您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才镇得住。”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浑浊。王大发借着酒劲,那双肥厚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晓薇这边挪,嘴里喷着酒气:“林小姐,行政主管那个位子,说白了就是坐坐办公室。只要你肯点头,这县城里,你想买啥,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二十万,是见面礼。只要咱俩的事儿定了,后面还有。”
林强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盯着那叠钱的眼神简直要冒出绿光。张翠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手已经下意识地往桌子那边伸。
晓薇看着那叠钱,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正要起身,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为首的那个大约四十出头,气度沉稳,正是县里分管土地规划的刘主任。
王大发这种土老板,在县里横行惯了,一见有人闯门,正要发作:“谁啊?没长眼……”
话没说完,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剩下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刘主任根本没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了一身红裙、正欲起身的晓薇身上。
全场死寂。
林强和张翠花愣住了,伸向钞票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林总?真巧啊,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的车牌号,还以为看错了。”刘主任的神色里透着一种极其自然的敬重,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求教,“您回老家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上次省城那个房产峰会后,我就一直想请教您关于咱们县北区那个开发项目的看法。”
晓薇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那一身廉价的红裙,在刘主任的“林总”二字面前,仿佛瞬间成了高定的礼服。
“刘主任,您客气了。”晓薇的声音不高,却清亮无比,“我回老家休整一段时间,家母说带我来见见世面。”
刘主任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满座的狼藉,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王大发那颗晃眼的金牙和桌上那扎钞票,最后落在了一脸呆滞的林强身上。
“这位是?”刘主任疑惑地问。
“这是我亲哥哥,那是家母。”晓薇语气平淡,“这位王总,正准备给我安排个‘行政主管’的工作。”
“行政主管?”刘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笑一声,“王大发,你那采石场快被环保局封了吧?请林总去当主管?你请得起吗?林总之前在省城负责的项目,动辄就是几个亿的盘子。她在我们县的项目回执单上只要签个字,你那点生意,恐怕都不够看。”
“轰”的一声,林强的脑子炸开了。
张翠花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颤抖着看向晓薇,声音沙哑:“晓……晓薇,什么林总?你不是说,你手里就剩五万块钱了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