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打通最后一公里。
春寒还没褪尽，陕西安康平利县的山坡上已冒出点点新绿。
孙文文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司机们往车上搬货，他扫了一眼快递单子，种子、锄头、农药、树苗、耕地机配件……应有尽有。
三月，正是春耕农忙的季节。去年此时，平利县的农民买这些东西得专程跑一趟镇上的门市部。这个常住人口只有10万左右的山区县，村子散落在半山腰，外出采购十分不便，如今直接拼多多上下单，几天就到了村里。
自从去年11月开始，孙文文每天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东西涌进他的中转仓。冬天的时候有年货、新衣服、食品、组装柜子，还有围菜地挡鸡鸭的篱笆、猪吃的盐；眼下开春了，快递单上的内容，便换成了这些春耕物资。
“三八妇女节，买礼物的也多。以前快递没进村的时候，这些东西也得去镇上取，现在直接送到家门口。”
38岁的孙文文，做快递这一行已经十多年了，业务范围覆盖了整个平利县。快递进村前，他从未想到，原来农村的网购老人这么多，大家从网上购买的物品可以这么丰富，“昨天还有人打电话让我赶紧把快递送过去，说是给老人备的救心丸，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买些啥。”
远在安徽合肥的货车司机李佳明有着相同的感受。
他的4.2米厢式货车，每天穿梭在合肥下辖两个镇的乡村道路上。从去年11月开始跑这条线，他亲眼看着车厢从“够用”变成“装不下货”，双11勉强撑过去，双12就不得不换成大车，到了春节前，车厢每天都挤得满满当当。
“村里留下的都是老人，以前去镇上取快递，七八公里路，很不方便，索性就买得少。”李佳明说，“现在快递送到村口，他们觉得方便了，什么东西都想买。”
在他看来，线上购物给村民带来的不只是方便。过去线下买还可能买到假货、山寨货，现在网上的商品详情页里生产日期、厂家信息都标得清清楚楚，收到货不满意还能退，售后有保障。
让李佳明意外的是，还有人从拼多多上网购稻米。他所在的地方是水稻主产区，按理说不缺粮。他好奇地问取货的老人，人家说：“线上买得便宜还进村，过年买回去喂鸡鸭鹅正好。”
现在，李佳明的绿色货车成了村里最醒目的信号。常常是车刚停稳，货还没卸完，就有人围过来等着取了。
有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子女帮他们在网上下单，自己收不到通知，也不知道快递什么时候到，但他们都认得那辆绿色的货车，只要车子进村，他们就凑上来问，自己的东西到了没有。
所有这些变化都因拼多多的“免费送货入村”而起。
01
破局
快递进村，喊了多年，却始终是行业难题。
对于偏远村庄而言，物流配送成本高、商家发货意愿低、村级站点动力不足，三大痛点如同三座大山，让“最后一公里”成了“最难一公里”。
陕西宝鸡扶风县也不例外。当地一直想推快递进村，但效果始终不理想。
罗何清亲身经历过这些尝试，对这种困境再熟悉不过。
他是湖北人，25岁开始干快递，如今已是第11个年头。当年跟着媳妇来到陕西，从几平方米的夫妻店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拥有5000平方米的库房、100多名员工，还担任着宝鸡市快递协会秘书长。
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快递进村的难处。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做成，对村民、对商家、对整个快递生态，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当拼多多找过来，邀请罗何清做“免费送货入村”的中转仓时，他没有犹豫。
这并非一时冲动。早在2018年，罗何清就在拼多多上卖过擀面皮，最火的时候一天能卖一万多袋。后来做多多买菜、做快递，他的生意一直和这个平台绑在一起。
打交道这么多年，他深信拼多多能把快递进村这事做成。
一是拼多多的流量摆在那里，不缺订单。
二是舍得补贴，从中转仓到村级代收点的二次转运费用，全部由拼多多承担。这从根本上解决了诸多矛盾。据罗何清透露，进村利润薄，折腾下来可能人工和油费都不够，所以过去很多加盟制的快递公司都不愿干，觉得是赔本买卖。而现在罗何清完全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进村单子越多，他拿到的补贴越多。村民也可以放心网购，不用支付进村的钱。
三是有技术。所谓的“技术”，指的是面单地址的变更。当消费者在拼多多下单时，只要所在村点已经开通，面单上的收件地址会显示中转仓信息，快递公司就能把货送到罗何清这里，再由他进行二次分拣和配送。
现在，他的中转仓每天处理6000多单，高峰期达到7000多单。
而罗何清做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干了5年多多买菜的网格仓，村里的配送路线、点位怎么走、谁能做村点负责人，他心里门清。而多多买菜现成的仓库、司机都可以直接共用。
全县116个行政村，他已经开到了71个村。12月单量稳定在3000单时，罗何清就不停地催平台多释放点村子，他算过一笔账，以自己现有的库房、人手、运力来看，每天足以承接一万单。
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服务落地扶风县，并依托县级物流共配中心建起了进村快递中转仓
在河北威县，张玉祥也是主动“追”上去的那个。他原本做多多买菜业务，覆盖全县五分之三的区域。
去年，他在后台看到包裹业务的调整，同行间也在传拼多多要搞“免费送货入村”。没等招商找上门，张玉祥就主动联系了主管。“先入为主很重要。”当时多多买菜仓库空间已经局促了，为了做快递进村业务，他们又花钱在外面临时租了库房。
去年12月初，威县中转仓起步时，每天只有1000多单；到了年货节，单量从日均1000飙升到7000，最高峰冲到1万单，仓库也扩大到了700-800平方米。“我们分拣团队扩充到20多人，配了15条配送干线，每个人每天要跑10到20个村子。”
但他并不满足。张玉祥有个执念，不觉得自己“一家独大”是好事。“一辆车，光一个轮子转得快没用。得让每个县都火起来，单量上去了，规模效应出来了，这进村的买卖才能长久。”
02
拓荒
王菲菲的手机里存着几十个村点的定位。
她是扶风县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的主管，也是最早一批“跑村点”的人。去年11月加入项目后，她的工作重点就是一家一家地把入村业务跑通。
最让人头疼的是村子合并或者有“别名”，同一个地方，地图上一个叫法，老乡嘴里另一个叫法，后台系统里可能又是第三个名字，稍不留神就会搞混。
而找一个合适的村点负责人，比翻山越岭还难。
有的店主觉得入库扫码太麻烦，宁愿守着小卖部的小生意不愿折腾；有的村民要种地忙活，没时间天天守店；还有的老人想做，却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王菲菲就得一遍遍上门沟通，跟小卖部算引流账：取快递的人多了，店里的烟酒盐、日用品自然卖得好。遇到不会操作的，就手把手教到会为止。
后来在找人上，王菲菲慢慢摸索出另一个办法：先找到原来多多买菜的团长，问他们愿不愿意做拼多多驿站。这些人本来就在村里做生意，熟悉情况，也信得过。只要人家流露出意向，她就加上微信要定位，然后进村实地考察。
王菲菲娘家所在的村子，取快递要骑车三四十分钟到镇上。遇到下雪天，老人根本没法独立前往。”那时候我给爸妈买换季衣服或水果，只能先寄到县城，等我有空开车回家时再捎回去，根本保证不了时效。”
因此，这份亲身经历让她对工作充满使命感。
登记信息是个细致活，容不得半点马虎。平台对门店信息的准确度要求极高，提交的资料必须与模板一字不差，村名、门牌号、负责人电话，哪怕多一个字、错一个数字，审核都会被打回，村民下单时就看不到“免费送货入村”的选项。王菲菲硬是靠着耐心一点点将这个繁杂的程序一次性搞定。“目前70个村点，基本上都是我挨个跑下来的。”
难归难，背后对应的却是全村网购体验的升级。
自从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业务落地后，村里的驿站一开通，一切都变了样：网上下单的东西没几天就能送到村口，父母出了家门走几步路就能取件，再也不用为取快递奔波受累。亲眼看着自己的付出有了转化，她心里多了一份成就感。
拼多多已在全国多地试点“免费送货入村”服务，承担送货入村订单的二段中转费，优化农村购物体验、帮助商家打开进村市场
而在平利县，孙文文开拓村点时，有店主误以为他是骗子，甚至拍下车牌号威胁要报警；村民对注册驿站需要提供身份证号充满警惕，沟通起来格外费劲。但孙文文没退缩，他带着本地店员用方言解释，手把手教老年店主操作系统。
平利县“八山一水一分田”，30%的村道是仅容一车通行的单行道，冬季积雪后，司机得绕200多公里从隔壁县城返程。“我去过最偏远的三羊沟，路基不到3米宽，路面坑洼不平。”这也是村民们以前去镇上取快递所经历困难中的一角“冰山”。
快递进村，路线规划不是个简单的活，车该怎么走，村子怎么串联起来，都需要经验。好在孙文文之前做过多多买菜的网格仓，对村里的路比较熟悉。即便如此，他还是花了一个多月实地丈量，才敲定配送路线。如今，司机们每天平均要跑3-4小时，每人要跑150到200公里。
为了做好快递进村，孙文文专门添置了三辆车。现在，他已经开通了93个村点，覆盖了全县80%以上的村子。
就这样，“拓荒”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在一遍遍的沟通、一次次的往返中，把“不可能”变成了村民家门口“看得见”的便利。
03
扎根
在寻找驿站合作方时，张玉祥也遭遇了和王菲菲、孙文文一样的境遇：村里店主们的态度泾渭分明——热络的主动打听细节，冷淡地直接摆手拒绝。
那些态度冷淡的店主，心里的顾虑其实不难猜。“免费送货入村”听着是好事，但之前不是没试过类似的进村项目，折腾来折腾去，大多是开头声势挺大，没坚持多久就草草收场，留下的失望让大家心里多了层“怕再落空”的防备。
所以面对拼多多的送货入村，不少乡镇店主都抱着观望态度，甚至有人私下跟村民叮嘱：“先别把收货地址写村里，万一这帮人干俩月就撤了，到时候取件反而更麻烦。”这种担心，在乡村里并不少见。
对此，张玉祥没有急着说服，而是挨家挨户坐下来讲道理：“这事儿首先是国家的大方向，就是要打通乡村物流的‘最后一公里’，是利国利民的正经事；再者，拼多多做事向来是稳扎稳打，它既然决定要做送货入村，就肯定打算干到底。”
张玉祥说的并非没有依据。
快递进村，本就是国家长期推进的重要民生工程。从2022年到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连续三年明确部署“快递进村”相关体系建设。近期发布的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强调，支持农村寄递物流设施共建共享，推动客货邮融合与共同配送，深化快递进村。
拼多多推出的“免费送货入村”，正是对这一政策方向的具体落地。从2025年第四季度开始试点以来，平台已在多个地区逐步搭建起完整的末端配送网络。
在已经覆盖的区域，村民的网购包裹会先统一送到县级中转仓，再由合作物流统一分拣、转运进村。如前所说，从中转仓到村里代收点的二次运输费用，全部由拼多多通过“千亿扶持”计划承担。
在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服务已覆盖区域，村民可以将村地址设为默认地址，便可在村站点收取包裹
事实上，这种模式并非首次尝试。在此前的“西进行动”中，拼多多就依靠分段运输、集中集运、减免中转费等方式，把内蒙古、西藏、甘肃、宁夏等大量西部偏远地区纳入包邮范围，让很多过去不包邮的地方也能顺畅收货。
如今，这套经过实践检验的成熟“免费”方案，被进一步用到乡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的打通上。
相比一些人的冷淡，60多岁的李宗明是态度比较热情的一个。
退休前，他是厂里的自动化电气工程师，凭着一股钻研劲，从普通工人干到技术骨干，五十多岁还考取了全国自动化电气工程师证。
李宗明本就是个闲不住的热心肠。退休后，他常帮乡邻修理家电，可一旦闲下来，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2025年底，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项目推进到当地。李宗明一口答应，主动把自家200平方米的小卖店，改造成了村里的“物流枢纽”。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必须有人做。
李宗明家所在的村子，地处扶风、岐山、岷县三县交界处。过去，村民取快递要骑车二三十分钟赶到镇上，遇上刮风下雨，取件更是难上加难，这也成了全村人的一块心病。
他也知道这事不好做，但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是决心要成为这件事的推动者。
“我有半辈子积累的技术和经验，就算面对需要重新学习的快递入库、APP操作和村民沟通，我也能像当年安装电视机、维护流水线一样，做到万无一失。”如今包裹直接进村，他把货架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村民来取件几乎都是“秒取”，几秒钟就能办好，大家反馈特别好。为了方便乡亲，他还专门建了服务群。
在他看来，这是继当年“电话进村”之后，农村小超市迎来的又一次转型升级的大机遇。
以前农村小店，大多只卖些油盐酱醋、日用百货，客源有限，生意也平平淡淡。而现在，能够代收包裹的农村小店，在入村快递的带动下，销量也改善了不少。不少村民取快递时，会顺便走进店里逛逛，看到需要的日用品、零食就顺手买下；有的村民为了感谢站长的贴心服务，也会主动优先选择在驿站所在的小店消费。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加入其中。孙文文作为项目相关负责人，对此深有感触：“如今，很多村民听说包裹能送到村里，都会主动打电话来问怎么还没到我们村？这事儿归谁管？我也想做。”
孙文文告诉36氪，拼多多的村级代收点帮很多人解决了灵活就业的问题。如今，他还发展了不少特殊群体成为村点站长，“有四五个残疾人，其中三人属于下半身残疾，只能坐轮椅。”
村点的招牌一个个立起来，狭窄的山路被车轮碾熟，曾经物流车望而却步的偏远乡村，如今也逐渐成了“包邮区”。
04
花开
尼尔森·施瓦茨在出版的《不平等的消费》书中，提到了一个词叫“天鹅绒绳经济”。他指出，企业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越来越多地为富裕阶层提供专属特权服务，而普通消费者则被置于“天鹅绒绳”之外。
这条看似优雅的界线，也以一种朴素却沉重的形态，落在中国广袤的乡土之间。
那些住在乡村、不得不专程赶往镇上取快递的人们，正是被拦在天鹅绒绳之外的群体。他们无法享受上门投递的便捷和即时可达的顺畅，要为最基础的商业服务付出额外的时间、路费与脚力。
这不是个人选择的差异，而是资源分配与服务覆盖的天然落差，当城市享受着“分钟级送达”的便利时，乡村仍在为自取奔波，恰如天鹅绒绳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秩序。
而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正在试图抹平电商消费里的不平等，将曾经被忽视的人群揽入了天鹅绒绳内，实现消费平权。
随之，沉睡的需求喷薄而出。罗何清告诉36氪，因为可以免费送货入村，村民们都愿意在拼多多上买东西。
得益于拼多多试行的“免费送货入村”服务，家住某乡村的高霞，在这个春节通过平台采买了大量年货
孙文文也回忆道，以前村民取件不便，大家往往会攒够多个件才特意去取一次，这也导致镇上的快递点一到年底就容易爆仓，平时每天只有四五百件货，到了过年期间，在外打工的人纷纷给家里人买东西寄回来，货量就会翻倍达到1000件左右。而现在即便是平常，货量也有了明显提升。
村里人的购物热潮，也激励着罗何清们不断提升服务时效，甚至超过了平台的要求。罗何清表示，在他这里，属于拼多多派送进村的货物，只要是下午两点前到达扶风县的，当天就能精准送到村民手中。
谈及自己的服务初衷，罗何清也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有把服务和送货速度做到极致，才能吸引更多消费者，进而提升单量。”
为了更好地应对增长的货量，孙文文也投入了不少心思：“我花1万多块钱升级了分拣架，因为我就是做快递的，只要在这个行业里，下村的事就必须得有人做。”
王菲菲在兼顾工作与家庭的同时，收入比以前多了，也实现了自我成长。“女性要独立，自己挣的钱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这种感觉很好”。
在安徽的山路上，在陕西的雪地里，在河北的平原上。更多普通且努力的人，因为“免费送货入村”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而这种美好，还在继续往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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