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首木白蚁（Cryptotermes mobydic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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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科学家在南美洲热带雨林的树冠层发现了一种不寻常的白蚁新物种——鲸首木白蚁（Cryptotermes mobydicki），它头部显著很长，酷似抹香鲸。图源：Rudolph Scheffra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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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热带雨林是地球上最为丰富和复杂的生态系统之一，孕育了极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不过，尽管热带雨林的生态研究已有很长时间，但人类今天对其中许多物种的了解仍然非常有限。许多物种甚至未被发现、或正式描述出来。白蚁是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的多样性、生态功能在许多地区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在南美洲热带雨林的树冠层中，科学家们最近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白蚁物种，命名为“鲸首木白蚁”（拉丁学名：Cryptotermes mobydicki）。这一发现由佛罗里达大学的研究团队主导，揭示了白蚁家族中的另一种未被探索的多样性。这种新物种因其特殊的外形特征——与抹香鲸相似的头部——而得名“mobydicki”，灵感来源于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白鲸》。
▲上图：新发现的兵蚁头部特征：其额突与显著拉长的头部结构，与抹香鲸的头部轮廓惊人地相似。更有趣的是，这种白蚁与抹香鲸在解剖结构上存在一种奇妙的趋同性——它们的大颚（下颌）都被庞大的头部结构所遮蔽，比例独特。图源：Rudolph Scheffrahn
▲上图：抹香鲸长样。感觉一下。图源：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
该研究团队成员、佛罗里达大学昆虫学教授鲁道夫·谢弗兰（Rudolf Scheffrahn）表示：“这种白蚁与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物种都不同。”据介绍，鲸首木白蚁的最大特征是其工蚁头部的显著延长，类似于抹香鲸的头部轮廓，而且它的颚部被隐藏在头部后方。科学家们在初次观察到这一新物种时，曾一度认为它可能属于一个全新的白蚁属。但进一步的研究表明，它仍然隶属于Cryptotermes属，并成为该属的第16个已知物种。
研究人员指出，鲸首木白蚁的发现增加了今人对白蚁属多样性的理解，给揭示这一类群的演化历史提供了新的线索。基因分析显示，这个新命名的物种与来自哥伦比亚、特立尼达和多米尼加共和国的其他热带白蚁物种有着较为密切的亲缘关系，为了解Cryptotermes属在南美洲的分布和演化过程提供了重要信息。
▲上图：基于贝叶斯推断总结的分子系统发育树，揭示了新物种Cryptotermes mobydicki与其他木白蚁属及原木白蚁属物种的亲缘关系。图中实心圆圈表示在所有系统发育分析中获得超过95%引导值支持的强支持分支，空心圆圈则表示支持率低于95%但在各汇总树中无冲突的分支。右侧照片对比了该新种与其亲缘关系最密切的木白蚁物种的背面形态（注：照片比例尺不一致）。该发育树骨架提取自Buček等人（2022年）重建的木白蚁科系统发育体系。论文出处：Scheffrahn R H, Buček A, Sillam-Dussès D, et al. (2025)
据介绍，这种白蚁的栖息地位于一棵死树上，距地面约8米。这项发现再次印证了热带雨林作为特殊生态系统的重要性。作者团队强调，尽管白蚁常常被认为是破坏性昆虫，鲸首木白蚁并不会对人类的建筑物、或商业活动造成威胁。它们跟一些具有入侵性的白蚁物种不同，仅分布在热带雨林的特定区域，并未扩展至其他地方，因此对经济活动和人类生活几乎没有影响。
白蚁是一个种类繁多且多样性丰富的昆虫类群，全球已知约有3000种。由于白蚁的生物学特性，它们通常生活在地下或腐木中，较为隐蔽，且许多种类的形态特征非常相似。所以，对白蚁的分类和鉴定一直是一个挑战。传统的分类方法往往依赖于形态特征，但这些特征可能受到生长环境、群体结构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因此，仅靠外部形态进行区分并不总是可靠。尤其是对于热带雨林等复杂环境中的物种，很多白蚁可能因生境的差异或演化适应性而表现出与已知物种不同的特征。“鲸首木白蚁”的发现，恰恰说明了这一困境。
尽管它们的种类繁多，但仍有许多物种尚未被发现或正式命名，这意味着地球上的生物多样性依然有大量未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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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上图：另外一种白蚁巢的标本，国家动物博物馆藏。白蚁巢是白蚁群体的“聚居地与生存核心”，由白蚁唾液、排泄物、泥土、木屑等混合粘合而成，结构复杂且功能完备——内部包含供蚁王蚁后栖息的“王室”、培育若蚁与繁殖蚁的腔室、存储食物及培育共生真菌的“菌圃”，还有连通各区域的光滑蚁道，部分种类还会在巢体上方设置婚飞季节专用的分飞孔与候飞室。它的类型多样，既有地下深藏数米的隐蔽巢穴，也有热带地区高达数米的地上土堆巢或附着于树木的树栖巢，整体具有规模庞大、隐蔽性强的特点，为白蚁抵御天敌，还能精准调节巢内温湿度，是支撑群体繁殖、觅食与生存的“多功能堡垒”。©Linda Wong 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CC BY-SA 4.0）
树冠层——最后的生物学前沿
在热带雨林错综复杂的层级结构中，树冠层曾被生物学家称为“最后的生物学前沿”。如上所说，全球目前已描述的白蚁约有3,000种，虽然绝大多数白蚁活动于土壤和地表，但研究估算，在热带雨林中，约有10%~20%的物种专门或主要在树冠层活动。
在法属圭亚那等典型的尼奥热带（Neotropical）雨林研究中，科学家对树冠的系统采样，能记录到约10~15种重要树冠物种。树冠中的白蚁丰度显著低于地面（地面的物种数通常是树冠的3~5倍），这是因为树冠环境更为严苛，缺乏“食土者”。
最新发现的“鲸首木白蚁”所属的木白蚁科（Kalotermitidae），它们整个生命周期都可以在单块木头中完成，不需要接触地面水分。
目前，尽管eDNA技术和无人机采样技术正在进步，但由于树冠高度通常在30米以上，采样难度极大。科学家预测，亚马逊等原始雨林中仍有许多的树冠白蚁物种尚未被正式命名。
消费者的绿色选择，
亦可推动保护雨林
热带雨林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高的生态系统之一，生物多样性极为丰富。它们不仅为全球提供了木材、药材、食品等重要资源，还保护了大量珍稀濒危物种，维持了生态系统的健康运转。同时，雨林也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碳库”和“水库”之一，且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如调节气候、维持水土、提供药用植物等。这些服务的价值在经济上难以估量，是人类社会不可或缺的自然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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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一只印有FSC和100%雨林联盟认证的咖啡豆的咖啡杯。摄影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但是人类对于木材的需求，是实打实的，所以，如何确保负责任的森林管理？
随着环保意识的提升，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倾向于购买有环保认证的产品。这就是人类需要考虑到的问题。比如，上面的这个杯子上写着的FSC（森林管理委员会）认证，就是一种商业上拿出的解决方案（虽然对于其成效也存在不少争议），旨在告诉消费者，这个商品用的木材或纸张是来源于合法、负责任的森林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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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源 | Scheffrahn R H, Buček A, Sillam-Dussès D, et al. (2025)
文 | 卢晓雨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LXY
时间 | 2026年3月
【参考资料】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
Scheffrahn R H, Buček A, Sillam-Dussès D, et al. Cryptotermes mobydicki (Isoptera, Kalotermitidae), an extraordinary new termite species from French Guiana[J]. ZooKeys, 2025, 1258: 305.
https://doi.org/10.3897/zookeys.1258.166021
https://scitechdaily.com/unlike-anything-weve-ever-seen-bizarre-new-insect-discovered-in-south-america-stuns-scientists/
https://zookeys.pensoft.net/article/166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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