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欢子的事儿彻底了结,徐杰二哥、张子强他们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疼得慌。他们压根不可能把叶继欢送到昆明去疗伤,干脆直接拉回了广州——大伙儿在这儿照顾起来也方便。强哥平时待在香港,不管是来广州办事还是走动,都便捷得很;再加上徐杰二哥本就常驻广州,方方面面都顺理成章,没比这更省心的了。
大伙对平王平和,那是清一色的认可。不管是论朋友交情,还是从社会人的角度来讲,没人不夸王平和有情有义,胆识与魄力更是没得说,绝对是顶尖的厉害。欢子的事儿也就这么慢慢翻篇了。再说,他当初在金三角把金爷解决了,这事做得干净利落,对方压根无从查起——想去打听是谁干的,纯属白费功夫,到最后,这事也就彻底告一段落。
平哥和徐刚平日里依旧忙着项目上的事,只不过这时候对平哥来说,其实也没多少忙头了——既没人来抢工地,也没人来砸项目,大部分活儿都是徐刚在操持。平哥说白了,就是打打下手、搭搭辅助,进点原材料、收收货款、要要账,都是些琐碎的小活儿。这天,老万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老万是打心底里疼平和,把他看得比自己亲弟弟还要亲。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平和了,虽说平哥没事的时候几乎不跟老万碰面,每次回来也都是老万打电话说有事儿,他才会过来,平时很少露面,但老万是真的想他了。
“平和,你这是打算在云南定居啦?怎么,大哥这儿就不打算要了呗?”老万的声音里带着点打趣,也藏着几分想念。
平和连忙解释:“哥,你这说的哪儿话,我这不是这边有康哥的活儿要盯着嘛。”
“康哥是哥,难道万哥我就不是哥了?”老万故意板起语气。
“不是不是,哥,你这就挑理了。”平和赶紧陪笑。
“我挑什么理?你说到底啥时候回来?”老万不绕弯子了。
“我这边一时半会儿还真走不开,哥你也知道,这项目刚做不到一年,好多原材料都得盯着,不能马虎。”平和无奈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不听你这些借口。这样吧,我也有好些年没去昆明了,你在那边等着我,我跟你嫂子一起去昆明看你。”老万干脆利落地定了主意。
平和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不是,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话?我去看看我弟弟还不行?我弟弟不回来看大哥,大哥想弟弟了,还不能主动去看你啊?”老万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平和连忙应下:“哥,我不是那意思……那行,你跟嫂子来,就你们俩人?”
“就我俩,不麻烦别人。”
“好嘞哥,那我去机场接你们,酒店房间我也提前安排好,保证你们住得舒心。”
“行,我预计明天下午就能到,这就安排人买机票。”
“好嘞哥,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一夜转瞬即逝。到了第二天中午,徐刚听说老万要来,也格外高兴,赶紧跟平哥一起备好了车,还带上了身边亮子这帮二十多个兄弟,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宾利——他们都知道老万好面子、讲排面,不管到哪儿,一身行头、气场摆出来,就得是大老板、大亨的模样。
车队开到机场航站楼门口,稳稳停下,七台车一字排开,十分惹眼。下午两点左右,老万从航站楼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了件长风衣,虽说云南天气闷热,可老万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一身正式着装,让他穿休闲装,反倒浑身不自在。
老万远远摆了摆手,徐刚立马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喊了一声:“万哥!”
老万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徐刚和平和的肩膀:“徐刚、平和,你俩这才叫真兄弟。来来来,咱仨抱一下。”
几人简单拥抱了一下,寒暄了几句,就各自上了车。都是熟透了的关系,也不用多客套,车队一路朝着酒店驶去。
当天晚上,徐刚特意备了盛情晚宴,市面上能叫上名字的硬菜、山珍海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老万看着平和,语气诚恳:“哥这次来,纯粹就是想你了——一来看看你,二来看看大伙儿,说实话,也挺想徐刚这小子的。”
徐刚笑着接话:“万老板,我这可是沾了平和的光,不然你哪能想起我啊?”
老万一听,笑着骂道:“你这驴脾气,说话的情商还得好好练练!”
老万骂徐刚,那是常有的事,毕竟老万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徐刚也不敢反驳,知道他这是玩笑话,笑着应下就完了。头一晚就这么热热闹闹过去了,夜总会也早就安排妥当。第二天晚上,依旧是喝酒叙旧,直到第三天,平和问老万:“大哥,晚上想吃点啥?我再安排。”
老万摆了摆手:“不喝了,我跟你嫂子出去溜达溜达。这一晃都七八年没来昆明了,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现在这模样,想自己转转,陪你嫂子好好逛逛。你去给我买个相机,你嫂子爱拍照,今儿我就陪她好好拍一拍。”
“行,哥,我这就去。”平和立马应下,随后就去数码商店买了一台最好的相机,花了一万多块。
老万接过相机,笑着说:“你就别陪我们了,我跟你嫂子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好好逛逛。”
平和不放心:“哥,我给你们开个车呗?方便些。”
老万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跟你嫂子俩人逛逛就行,开车也不方便,走走道、散散心,想去哪儿打车就好。”
“哥,那能行吗?万一有啥事儿……”平和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就想跟你嫂子安安静静逛会儿,放心吧。”
“行。”平和点了点头,不再坚持。老嫂子是老万的原配,跟着老万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老万也一直格外疼她、稀罕她,毕竟是陪自己共过患难的人。俩人就这么手牵手,慢慢走出了酒店,去逛昆明的街巷。
昆明本就有不少适合旅游的地方,石林、官渡古镇、花草市场,每一处都有特色,最值得一提的,还是滇池。虽说那时候的滇池,不像现在修得这么精致漂亮,但也有缆车上山下山,十分方便。俩人一路游游逛逛,不知不觉就到了滇池边。
老万站在滇池边,望着眼前的景色,感慨道:“好啊,是真不一样了。七八年前我来的时候,这两边哪有这么漂亮,那时候也没多少游客,今儿一来,人这么多,滇池是真的美。”
老嫂子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咱俩坐缆车吧?这缆车通到山上,七八年前可没有这缆车,咱俩上山逛逛去,听说这边灵气足,上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也沾沾福气。”
老万打趣道:“咋的,你这是去东北出了趟马,还信上灵气这事儿了?”
老嫂子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别瞎说,就是单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等着,我去买票。”
老嫂子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别瞎说,就是单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等着,我去买票。”
说着就转身去买缆车票,说实话真不贵,那年头坐缆车也就十多块钱一个人。买完票,老万特意跟工作人员交代:“这缆车我包了。” 说着又补买了几张票——这缆车一趟能坐六个人,他偏要就他俩坐,图个清净。老两口一前一后上了缆车,老万已经六十出头,老嫂子岁数稍小些,也五十好几了,俩人都不算年轻。
缆车缓缓启动,吱呀吱呀地往山上爬,路程说实话不算近,得走一阵子。老万把相机挎在脖子上,指着窗外的景色,笑着对老嫂子说:“这景是真不错,来,我给你照一张,你摆个好看的造型。”
缆车是对向座位,一面朝着山上,一面对着山下,左边是大块玻璃,能清清楚楚俯视山下的景致,右边就是缆车的门。老嫂子听话地靠在玻璃边摆造型,那时候的老娘们照相都差不多,小手总下意识地摆弄着衣角,透着几分拘谨又欢喜的模样。
老万皱了皱眉,喊道:“你再往左边挪挪,紧紧靠着窗户,我再往后退点,不然这好景致收不全。” 那时候的相机可不像现在的手机有广角功能,想把人和景都拍进去,只能往后退着找角度。老万往后退了退,稳稳靠在缆车门上,又叮嘱道:“好,就这姿势,别动,我调一下角度。3、2、1……”
话音刚落,“哐当” 一声巨响,缆车门突然被震开了一道缝。
老嫂子当场就吓懵了,浑身僵在原地——当时缆车离滇池水面至少有六七十米高,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偏偏老万正靠在那扇开了缝的门上,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顺着门缝掉了下去,“扑通” 一声砸进滇池里,溅起一大片水花,瞬间就没了踪影。
老嫂子猛地扑到门边,扒着栏杆扯着嗓子往下喊:“德龙!德龙!” 一开始声音还洪亮急促,喊着喊着就哽咽着没了力气,眼泪顺着脸往下淌。缆车还在慢悠悠地往上走,离水面越来越高,到最后足足有一百五十米,看得人头晕目眩。
周围的游客全都惊呆了,一百个游客里,至少有九十五个都扯着嗓子喊:“救人呐!救人呐!” 可没人敢真的下去救——那可是滇池,谁也不知道水下有多深,湖水泛着发绿的颜色,看着就透着凶险,再加上高度太高,下去也是凶多吉少。
老嫂子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哭干了,就在这慌乱之际,她瞥见岸边有个小伙,看着也就三十一岁左右,推着一辆正三轮车,车斗里装着满满一车菜,大葱、萝卜、青菜啥的,看着像是刚送完货。那小伙正扶着岸边的栏杆,伸着脖子往水里瞅,眼神急切,眼看着老万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到最后几乎就剩两只脚飘在水面上,脑袋都沉到水里去了。
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小伙几步扯掉身上的外套,扔在三轮车上,朝着老万落水的岸边飞快冲过来。周围的游客见状,赶紧纷纷闪开过道,没人敢耽误他救人。小伙跑到岸边,“扑通”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姿势标准得很,紧接着就用自由泳飞快地朝着老万落水的地方游去,没一会儿就游到了老万身边,一把像捞王八似的搂住老万的胳膊,单手游着水、踩着水,“哗哗哗” 地朝着岸边奋力游来。
到了岸边,周围的游客赶紧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把老万抬到岸上。万幸的是,老万落水时间不算长,顶多一分多钟,还不到两分钟,意识还没完全模糊。有人赶紧上前,给老万做人工呼吸,又按压他的胸口急救。没过一会儿,老万 “扑通” 一下子吐出去两大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抬手就捂着自己的肋巴扇子,疼得龇牙咧嘴:“哎呦,媳妇,这是咋回事啊?我不就是给你照个相吗,咋还掉下去了……”
老万缓了缓劲,抬着脑袋四处瞅,正好看见那个救他的小伙站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老万喘着气问道:“小伙子,是你救的我啊?”
旁边的游客连忙搭话:“大哥,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小伙子!咱这帮人里,要么不会游泳,就算会游泳,就你这二百来斤的体格子,仨俩个人也未必能给你救上来,人家小伙子一个人就给你救上来了,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老万捂着肋巴叉子,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其实那时候他的两根肋骨已经摔骨裂了,只是当时光顾着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小伙穿得那叫一个寒酸,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灰尘,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容易,挺苦的。
老万喘着气说:“小伙,你跟我去趟医院,我电话也摔没了,我这肋巴扇子疼得厉害,得去检查检查。” 可小伙却没吱声,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三轮车走去,像是要走的样子。
老万急了,连忙喊住他:“喂,小伙子!我还没谢谢你呢,你这啥意思?是没听懂我的话,还是我说的不是人话啊?”
老万忍着疼,几步就撵了上去,小伙刚要跨上三轮车的车斗,老万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这时候他才发现,小伙张了张嘴,却只能 “阿巴阿巴” 地比划着,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原来这小伙是个聋哑人,他比划着,意思是不用谢,又指了指自己的三轮车,想赶紧回去,怕车上的菜放坏了。
老万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又酸又涩——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人,没想到救了自己性命的,竟是这么一个朴实、不求回报的聋哑小伙。正想着,老嫂子坐着缆车也下来了,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一跑过来就拉着老万的胳膊,叽里呱啦地问:“德龙,你咋样?摔哪了?疼不疼?”
老万本就一肚子火气,再加上肋骨疼得厉害,没好气地吼道:“跟你有毛关系?有本事你自己掉下去试试!”
吼完,老万从老嫂子的包里掏出一沓钱,大概有两万多块,递到小伙面前,语气诚恳:“小伙子,拿着,这是我谢谢你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可小伙却一个劲地摆手,“阿巴阿巴” 地比划着,意思是坚决不要,执意要推开老万的手,跨上三轮车走。
老万见状,连忙说道:“你先别走,我打个车跟着你,我必须好好谢谢你,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 说着,夫妻俩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指着小伙的三轮车,对司机说:“师傅,跟着前面那辆三轮车,别跟丢了。”
其实路程也不远,也就两三公里的样子,小伙骑着三轮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一家小馅饼店门口,然后就开始往店里搬车上的菜。老万坐在出租车里,静静地瞅着这家店:店名叫 “夫妻俩馅饼店”,面积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十平,店面看着破破烂烂的,墙皮都掉了不少,一看就是小本生意,挣不了多少钱。
老万对老嫂子说:“记着这地方,先跟我去医院检查,等检查完,咱再回来好好谢谢这小伙子。” 俩人又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老嫂子借了旁边病人家属的电话,急急忙忙给平和打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平和哥,你赶紧来医院,快点快点,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平和一下子就慌了,连忙问道:“嫂子,咋的了?出啥大事了?是不是我哥他……”
老嫂子急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喊:“你别问了,赶紧来就行!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大夫给老万做了详细的检查,过了一会儿拿着检查报告出来,说道:“还行,万幸没出大事,就是两根肋骨骨裂,也就是你体格子壮实,要是换个瘦点的,胸腔都得被砸塌陷了。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好好养着,别做剧烈运动,按时吃药贴膏药就行。另外鼻梁子有点软组织挫伤,回去吃点消炎药,贴点膏药,几天就好了。”
老万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刚走出诊室,就看见平和带着四五十个兄弟匆匆赶了过来,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身上的气势十足,平哥腰间的枪把子都露在外面,一看就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准备来干仗的架势。
老万赶紧摆了摆手,急着说道:“不不不,别误会,不是来打架的,没遇上事儿。”
平和走上前,一眼就看见老万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皱着眉问道:“哥,你这衣服咋潮乎乎的?难道是掉水里了?”
老万想起刚才的事,又气又无奈,骂道:“敲他哇的,别提了,跟个王八似的,一不小心掉滇池里了。先不说我这事儿,你跟我去个地方,先去银行取点现金。”
平和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身上没揣多少现金,哥,你要取多少?我现在就带你去银行。”
老万语气坚决:“取一百万去,越多越好,赶紧的。”
平和也没多问,知道老万肯定有急事,连忙应道:“那走吧哥,我现在就带你去银行,你慢点走,别牵动了伤处。”
老万催促道:“你快点,取完钱赶紧跟我去刚才那地方,另外告诉兄弟们,都回去吧,不用都跟着,人多反而不方便。” 平和点点头,转身安排身边的兄弟们先回去,自己则陪着老万往银行赶。
平和不敢耽搁,很快就取了一百万现金,满满当当装在一个大黑包里,放进了车的后备箱。老万连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心想着赶紧去感谢救自己的小伙,连老嫂子都没顾上带,拉着平和就往那家“夫妻俩馅饼店”赶。
一推馅饼店的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老万心里瞬间堵得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店里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头发半白半黑,正佝偻着身子,捧着一个大面盆吃力地和面;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有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身孕,正费劲地剁着馅饼馅;而救了他性命的那个小伙,却没在眼前,看样子是在后厨忙活。
老太太听见动静,和面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孕妇也放下手里的菜刀,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地问道:“你找谁啊?”
老万压下心里的感慨,放缓语气说道:“我打听一下,这店里有个骑三轮车送菜的小伙,是你丈夫,还是你家的亲戚啊?”
孕妇愣了一下,连忙说道:“那是我丈夫,你找他有事吗?我这都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他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语气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老万赶紧摆了摆手,安抚道:“你别紧张,没事没事,我不是来惹事的。我刚才在滇池掉水里了,是你丈夫把我救上来的,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当时我从几十米高的缆车上掉下去,当场就摔蒙了,多亏了你丈夫,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我是来感谢他的,你喊他出来一下,他认识我。”
孕妇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他水性好,就是胆子小,我们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刚才你给的那两万块钱,他都没敢要,又给我带回来了。”
老万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没有任何恶意,就是真心实意来感谢他的,你喊他出来吧,我跟他说两句话,不然我心里不安。”
孕妇见老万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转身往后厨走去,把小伙喊了出来。原来这小伙叫小东,小东一看见老万,立马露出了认出他的神情,一边“阿巴阿巴”地比划着,一边连连摆手,示意老万不用这么客气。
孕妇在一旁帮忙翻译:“他说他认识你,让你别这么客气,救人是应该的。”
老万看着眼前朴实憨厚的小东,心里满是感慨,眼眶都有些发热,他看着小东,郑重地说:“我也不会说太多客套话,心里的感激也表达不清楚,我给你鞠一躬,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说着,六十多岁的老万,当着老太太和孕妇的面,深深给小东鞠了一躬。
站在老万身后的平和,见状也连忙跟着鞠了一躬——他知道老万的性子,更明白这份恩情的重量,老万敬重的人,他也同样敬重。
小东的媳妇,也就是那个孕妇,连忙上前想扶老万,急着说道:“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真的不用这样!”
老万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豪爽:“我是做买卖的,在杭州有个大集团,说白了,别的没有,就是有的是钱。”说着,他朝平和摆了摆手,平和立马从身后拎进来那个装着一百万现金的大黑包。
说实话,别说在当年那个年代,就算是现在,对这样一对开小馅饼店的小两口来说,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这么多钱。平和“咣啷”一声,把装着一百万现金的包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那分量、那阵仗,差点把孕妇和老太太吓懵——对他们来说,一万块钱都已经是天文数字,一百万是什么概念,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平和把包打开,一沓沓现金哗啦散开来,孕妇吓得连忙摆手,脸色都白了,急着说道:“不不不,不用不用,大哥,你快把钱收起来,我们不能要!”
老万皱了皱眉,说道:“啥意思?这钱是你丈夫应得的,是我真心感谢他的,必须收下。不光给你钱,恩人,我还想让你们夫妻俩整个食堂。我看他会干活,平和,你们那边工地是不是缺人?干脆整个食堂,让他们来做,多好。”
平和连忙点头应道:“真行,哥,我回去就跟徐刚研究这事,保证办得妥妥的。”
“不用研究,直接就办!”老万语气坚决,“需要什么原材料,我让人从杭州往这运,不用在当地买,咱把食堂好好整起来。我管你叫弟妹吧,叫小伙小东太生分,以后小东就当我亲弟弟,你们一家三口,离工地也不远,我兄弟他们在这边有个大工地,我把这工地食堂包给你们,一年挣多少钱,全归你们自己,一分都不用交。平和,工地一年账上收多少,他们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别含糊。”
平和立马应道:“哥你放心,都听你的,这钱我来出。救我大哥的命,就跟救我自己的命一样,多钱都无所谓,只要能好好感谢恩人就行。”
老万又转向孕妇和小东,放缓语气说道:“弟妹,小东,你们放心,咱指定不是坏人,要是坏人,我也不会特意过来感谢你们。可能你们瞅着这么多钱,会觉得我这钱来路不正,但你们瞅瞅我这面相,是不是四方大脸,看着就特别诚恳?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记着,必须好好感谢你们。”
小东在一旁急得“阿巴阿巴”地比划着,脸色涨得通红,他媳妇连忙说道:“大哥,你的心意我们真的领了,特别感谢你。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这家馅饼店在这开了快二十年了,也没指望挣多少钱,能维持生活、平平安安就知足了,我们就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大哥,这钱你一定拿回去,第一我们不能要,第二我们也干不了食堂的活,没那个本事。大哥,你要是真有这份心,以后常来店里吃馅饼,就当帮我们捧捧场了。”
老万这种江湖人,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恶人,不怕狠人,就怕人敬他、跟他讲情义。你能懂那种感觉吗?要是让老万欠着别人的人情,他夜里都睡不着觉,浑身不自在。老万就是这样的人,你敬他一分,他能还你十分;你要是不要他的感谢,他反而会想方设法弥补,他心善,也重情义,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真诚待他。
老万急得直搓手,语气都带着几分恳求:“弟妹啊,大哥求求你了,你们要是干不了食堂,这钱你务必收下,不然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不安生,没法报答小东的救命之恩啊。”
孕妇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大哥,这钱我们指定不能收,真的,你快拿回去吧。”
平和在一旁看在眼里,知道老万的心意,也明白小两口的顾虑,连忙上前打圆场:“哥,要不这么着,这事我来办,你放心。咱不一次性给这么多钱,免得弟妹和小东心里不安,咱天天来这儿吃饭。我领着工地的工人,天天来订馅饼,你有多少,我们就订多少,实实在在捧你这小店。说实话哥,你一下子给这么多钱,换做是谁,都会吓够呛,难免会合计这钱是不是来路不正,反而让他们心里有负担。”
老万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你瞅我这面相,也不像是那种做坏事的人吧?”
平和笑了笑,说道:“哥,我知道你不是,但他们不了解你啊。我来办这事,你放心,咱就是真心感谢人家。工地有五百多个工人,我跟他们说,以后不吃你家的馅饼,就从工地开除,这还能捧不起来?哥,慢慢来,我再把你这小店两边、隔壁的铺子都租下来,找个好位置,给你重新装修一下,扩大规模,咱好好感谢他们。不用一次性把恩情还完,真想感谢人家,就得一辈子记着,一辈子照顾他们。”
老万听着,觉得平和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行,平和,哥听你的,这事就交给你办,一定要办妥当,不能委屈了小东一家。”
可孕妇还是连连摆手,急着说道:“大哥,你快把钱拿走吧,真的不用这样,我们真的不能要,也不用你们这么捧我们的店,我们踏踏实实做生意就好。”
一旁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拉着老万的胳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恳求:“大哥,求求你了,这钱我们真的不能要。我儿子从小就热心肠,见着有人有难,肯定会伸手帮忙,这都是应该的,真不用你这么破费。”
老万看着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握着老太太的手,说道:“老姐姐,其实你的岁数跟我差不多,我不能叫你大姨,得管你叫老姐姐。咱俩看着我显年轻,其实我也六十来岁了。我给你们一家三口半——连你肚子里的孩子,再鞠一躬,表达我的感谢。我把话搁在这儿,我姓万,叫万德龙,在杭州有个德龙集团。你们一家这三口半,包括这孩子将来出生了,以后所有的一切,全由我来管,上学、看病、过日子,我全包了。”
老万又接着说道:“这话我今天搁在这儿,你们可能现在还信不着,没关系,咱慢慢相处,日久见人心。这是我兄弟王平和,他就代表我,以后你们有任何事,找他就跟找我一样,你们放心,咱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这事不急,慢慢来,我一定会让你们感受到我的诚意。”
老万又接着说道:“这话我今天搁在这儿,你们可能现在还信不着,没关系,咱慢慢相处,日久见人心。这是我兄弟王平和,他就代表我,以后你们有任何事,找他就跟找我一样,你们放心,咱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这事不急,慢慢来,我一定会让你们感受到我的诚意。”
说完,老万又对着老太太、小东和孕妇这一大家子深深鞠了一躬,平和也跟着鞠了一躬。看着小两口依旧坚决不收钱的模样,老万知道,这钱是铁了心送不出去了,只好无奈地拎着装着现金的黑包,转身走出了馅饼店。
上了车,老万还在感慨,对着平和说道:“这一家人是真太好了,朴实又实在,平和,咱可务必得好好感谢他们,不能让恩人受了委屈。”
平和连忙应道:“哥,你放心吧,这几天我不走,没事我就往他们店里跑,一定把这事办妥当,不让你失望。”
打从第二天开始,平和就安排人过去了。他自己没敢去,怕再提给钱的事,又惹得小两口不高兴,反倒伤了和气。
平和把亮子、军子、二红这几个兄弟叫到跟前,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几个轮流打替班,天天带着人去小东媳妇的馅饼店买馅饼,有多少要多少,全给包圆了。记得问问她,天天最多能做多少张,我全订了——也别让他太累,要是做不完,咱就按他能承受的量订,对吧?他这小店不大,一天撑死了,极限也就做七八百张。”
就这么连续订了两天馅饼,平和才亲自去了馅饼店。一进门,他就笑着对正在忙活的孕妇说道:“弟妹,还认识我不?”
孕妇抬头一看,认出是平和,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点头:“认识认识,平哥,快坐。”
平和摆了摆手,说道:“不坐了,我跟你说个事。你们家现在买卖这么好,不行就雇俩服务员、再找俩厨师,减轻点负担。我看你这肚子也大了,别太累着。我这么说,你肯定没我岁数大,我就管你叫声弟妹。你开买卖本来就是为了赚钱,不用有啥心理负担,好人就该有好报。你家小东,虽说不会说话,但心眼好、人实在,我们这些哥们,一辈子都记着他的救命之恩。听我的,弟妹,我把隔壁的店给你租下来,不行就直接买下来,好好装修一番,咱还干馅饼店,保准让你生意越来越好,你放心。”
平和又接着说道:“我不敢把话说大了,但就你家这馅饼的味道,我能让你家一天卖多少就卖多少,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们什么时候不想干了,这事才算拉倒。要么就天天有多少卖多少,就这么定了。”
说完,平和就站起身准备走,孕妇见状,又要弯腰鞠躬感谢,平和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快别这样,弟妹,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最开始,平和跟小东一家人还挺陌生,可一来二去,接触多了,也就慢慢熟络起来。平和虽说不能天天来,但也三天两头往馅饼店跑,没过一个月,彼此就非常熟悉了。小东见到平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束,偶尔还会主动比划着跟他打招呼。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平和特意没带手下,一个人来到馅饼店,在门口喊了一声:“弟妹,给我来三张馅饼,打包带走。”
孕妇在屋里很快就打包好三张馅饼,递了过来。平和就在门口站着,一边吃一边跟孕妇闲聊,这时候,小东从后厨走了出来,趁着平和不注意,伸手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下,嘴里还“阿巴阿巴”地比划着,透着几分熟络的调皮。
平和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小东,笑着骂道:“你这小子,吓我一跳!跟你说,你今天做的馅饼,有点咸了啊。”
小东挠了挠头,依旧“阿巴阿巴”地比划着,眼神里满是憨厚,孕妇在一旁笑着翻译:“他说不咸,好吃,是你口味淡了。”
平和笑着点点头:“行,好吃就行。我先走了,明天还是订之前那么多馅饼啊。对了,旁边那店我已经研究好了,三两天就给你买下来,到时候你接过来,等装修完,就把俩店并到一起,扩大规模,生意肯定更红火。”
小东连忙用力点头,又要弯腰鞠躬,平和赶紧伸手拦住他:“又来这套,快别鞠了,再鞠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晃几天过去,平和说到做到,真的把隔壁的店铺买了下来,那间店比小东现在的馅饼店大不少,足足有一百多平。平和手下就有现成的装修队,当天就安排人过来,着手准备装修的事。
还没等新店装修好、正式开业,小东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骑着三轮车去市场上菜。他每天都起得特别早,一大清早就去市场,有时候菜不够,一天还得去两遍。
这天早上,小东骑着三轮车来到市场门口,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市场里不少人在抢新鲜的菜,生怕去晚了就没了,一时心急,就忘了锁车。以往他每次停车,都会仔细锁好,可这天实在太急,只随手把三轮车靠在电线杆上,用手刹别住,却没别稳当——手刹自己慢慢弹了回来,三轮车顺着斜坡,一点点往后溜。
昆明这地方山多,很多道路都带着坡度,市场门口这地方,正好是个大坡,坡旁边就是上坡的车道,不远处还有一个交通岗。此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好停在坡下的路边,车主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溜过来的三轮车。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三轮车狠狠撞在了法拉利的车尾上。虽说没把法拉利的大灯撞碎,但车身上的漆被刮花了不少,前叶子板的右前侧,还被刮出了一道挺长的口子,看着格外显眼。
法拉利的车门一下被推开,从车里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她叉着腰,对着三轮车就骂了起来:“谁的三轮?谁的车?眼睛瞎了吗?敢撞我的车!”
骂了几句,见没人应声,女人也没再继续骂,点了一根烟,靠在车旁等着车主。这娘们挺鬼道,顺着线索一看,前面就是市场,知道车主肯定是去市场买菜了,就上前把三轮车推回市场门口,占着显眼的位置,生怕车主出来看到车刮了就跑,到时候没地方找人。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小东拎着满满一袋子菜,气喘吁吁地从市场里走了出来,一看到自己的三轮车撞在了一辆红色的豪车上,还刮出了一道大口子,当时就懵了,站在原地,浑身都僵住了。
那女人见车主来了,立马掐灭烟头,指着车身上的划痕,对着小东吼道:“你他娘的,这是你的车?你看看你把我的车撞的,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小东低着头,瞅了一眼法拉利上的划痕,那么长一道口子,漆都掉了,吓得浑身发抖,连“阿巴阿巴”的比划声都不敢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那女人见他不说话,又吼道:“你别想走!我已经找人过来了,你给我在这等着!”
说着,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又蛮横:“喂,你在哪呢?赶紧过来!我在市场门口,我这车被人给撞了,挺严重的,你快点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她又指着小东,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站在这别动,我也不欺负你,咱得讲理。你车把我车撞了,就得给我修好,该多少钱是多少钱,听见没?”
小东急得直跺脚,嘴里“阿巴阿巴”地比划着,想解释是三轮车自己溜下去的,可那女人根本听不懂,只以为他是故意装聋作哑。
这时候,从市场里出来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都挺可怜小东。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上前,拉着小东的胳膊,指着三轮车,压低声音说道:“孩子,那车是自己跑的,跟你没关系,你快跑!这三轮车值不了几个钱,别在这等着挨讹,你赔不起的!”
小东“阿巴阿巴”地比划着,眼神里满是慌乱,意思是那女人不让他走,他跑不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又说道:“你能赔得起她?就她这台车,你就算赔上一条命都不够!你知道她这台车值多少钱吗?那可是豪车!”
旁边一个卖黄瓜的摊主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可不是嘛,那车看着就不便宜,我儿子跟我说过,车越矮越值钱,这台车说不定得几百万呢!”
周围的人都纷纷劝小东:“孩子,别傻等着了,赶紧跑吧!等她找的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快跑,我们都没看着你,没人知道你是谁,也不会有人出卖你!”
好几个人都伸手推着小东,周围的人也纷纷闪出道来,都真心实意地想帮他一把。小东看着眼前的情景,又看了一眼那女人凶狠的眼神,心里一咬牙,心一横——三轮车也不要了,撒腿就往远处跑。
他脚上穿着一双小凉鞋,跑得太急,左脚的鞋还在脚上,右脚的凉鞋却卡在了脚脖子上,他也顾不上,一把甩掉凉鞋,光脚在地上蹭着,拼尽全力往前跑,转眼之间,就跑没了踪影。
那女人打完电话,转身回来一看,小东居然不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周围的人吼道:“人呢?刚才那个撞我车的哑巴呢?跑哪去了?”
周围的人都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纷纷说道:“不知道啊,没看着他往哪跑了,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那女人打完电话,转身回来一看,小东居然不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周围的人吼道:“人呢?刚才那个撞我车的哑巴呢?跑哪去了?”
周围的人都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纷纷说道:“不知道啊,没看着他往哪跑了,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正说着,就听见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丈夫带着二十多个保镖赶了过来,清一色的大奔驰,一字排开停在市场门口,气场十足。市场里的人一瞅这阵仗,就知道这家里有钱有势,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吱声,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
她丈夫姓邵,大伙都叫他邵先生,这女人名叫小迪。邵先生戴着一副眼镜,瞅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一走到小迪身边,就沉声道:“人呢?撞你车的人呢?”
小迪指着空荡荡的市场门口,气鼓鼓地说道:“跑了!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刚才还在这,不知道跑哪去了!”
邵先生皱了皱眉,走到自己的法拉利旁,仔细查看了一下车身上的划痕,脸色越来越沉,转头问旁边围观的一个路人:“刚才跑的那小子,你认得不?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我给你1000块钱。”
那路人眼睛一亮,立马说道:“认识认识!离这不远,也就七八百米,顶多一公里的样子,有个夫妻俩馅饼店,我老去那吃馅饼,那哑巴就是开馅饼店的。你要是不认识路,我领你去!”
邵先生冷笑一声,说道:“走,你坐我车,兄弟,拉我过去。草拟奶奶的,敢撞我的车还敢跑,一会我就把他腿打折,让他知道厉害!”
说完,那路人连忙上了邵先生的奔驰车,邵先生带着二十多个保镖,坐着奔驰车队,再加上那辆被撞的红色法拉利,浩浩荡荡地往小东的馅饼店赶去。
没一会儿,车队就到了馅饼店门口,那路人指着馅饼店的招牌,说道:“邵哥,就是这个店,那哑巴就在里边。”
邵先生摆了摆手,冷淡地说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了,这1000块钱少不了你的。”
那路人喜滋滋地自己回去了,邵先生带着二十多个保镖,气势汹汹地推开车门下车,一把推开馅饼店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馅饼店里,小东正跟媳妇“阿巴阿巴”地急切比划着,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意思是自己不小心把别人的豪车刮了,心里害怕极了。
他媳妇皱着眉,又急又气,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说道:“你怎么能跑呢?跑了也不是办法啊,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万一人家找到这儿来,更麻烦!”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馅饼店的门被狠狠推开,小迪一眼就看到了小东,立马指着他,对着邵先生喊道:“老公,就是他!撞我车的就是这个哑巴!”
小东、他媳妇还有一旁的老太太,看到邵先生带着二十多个保镖闯进来,一个个都懵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邵先生走到小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不用搁那瞎比划了,你跑啥?我是能难为你,还是能吃了你?我媳妇骂你了,还是打你了?我花1000块钱,分分钟就找着你了,说吧,这事怎么整?我不欺负你们这一家子老实人,赶紧给个说法。”
他媳妇虽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害怕得不行,但还是咬着牙,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小东身前,轻声说道:“大哥,对不起,多少钱我们都赔你,他真不是有意的。他说不了话,耳朵也听不见,是个聋哑人,他跟我比划了,车是自己溜下去的,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撞你车的。”
邵先生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我没讹你。我媳妇这车是刚买的,还没一个礼拜,花了470万,你给我拿50万,把这车修好,我已经没刁难你了,换做别人,我早就让他倾家荡产了。”
他媳妇一听,瞬间急哭了,声音都带着哽咽:“大哥,求你了,你把他卖了,我们一家子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啊!我们就是开小馅饼店的,一辈子也挣不了50万,你就饶了我们吧!”
邵先生脸色一沉,语气变得更加凶狠:“那我不管,你听懂没?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也不想欺负你们、刁难你们,但你要是不赔这50万,我就把你这小店砸了,让你们彻底没饭吃。他不是能跑吗?我就把他的腿打折,让他这辈子都跑不了!50万,要么现在找钱,要么出去借,就算是出去抢、出去偷,我不管,必须给我凑齐50万!”
他媳妇抹了抹眼泪,苦苦求情:“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打个欠条,你别难为我丈夫了,他是聋哑人,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从来没惹过事。我们这馅饼店在这开了快20年了,从来没欠过别人钱,指定不会跑的,人性不能坏。我给你写个欠条,50万我们慢慢还你,一年还不起就两年,两年还不起就三年,你先把这欠条拿着,行不?你这么有钱有势的大老板,就别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般见识了。”
他媳妇是大学毕业,字写得挺好看,她挺着大肚子,一步步挪到吧台里,拿出纸和笔,就准备写欠条。
“大哥,你瞅瞅,这50万我们欠你,我这里边还攒了点钱,妈,你把家里攒的钱都拿过来。”
老太太连忙捧着一个大钱盒子从里屋走出来,这钱盒子里能有多少钱?这段时间,平和天天来吃馅饼、捧他们的买卖,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一天卖几百张馅饼,那年代的馅饼也不值钱,一盒里总共也就不到3万块钱,老太太一点没留,全给拿了出来,递到邵先生面前。
“大哥,这3万给你,我们还欠你47万。我们一年还不起,就两年还你,你先把这3万拿走,我们一定好好做生意,几年内肯定还清你,绝不赖账!”他媳妇红着眼睛说道。
邵先生瞥了一眼那3万块钱,又看了看馅饼店的门市,冷声道:“这房子是你们的不?”
“是,是我们家的祖产,我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门市楼上。”他媳妇连忙说道。
“行,那你把这房子押给我,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剩下的47万。”邵先生语气不容置喙。
“哥,求你了,我们真的凑不出来啊!我就算累死,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们做小本买卖,没什么亲戚朋友,上哪去借这么多钱啊?”他媳妇哭得更厉害了。
邵先生沉吟了一下,装作“大度”的样子,说道:“行吧,不难为你们,就这么定了。你把这房子押给我,啥时候还清钱,啥时候把房子还给你,你们一家几口也不能没地方住。我给你个期限,俩月,俩月之内把47万还我,这房子和这馅饼店,我就给你留着;要是俩月之内还不上钱,这房子和这店,就全归我,到时候你们立马搬家,别耽误我事。”
刚说完这话,他手下一个保镖眼尖,朝着门口瞥了一眼,又往隔壁的店铺看了看,连忙对邵先生说道:“邵哥,隔壁这店,看着也像是他们的吧?跟这边的馅饼店连着,招牌风格也差不多。”
邵先生眼睛一亮,立马说道:“行,既然是他们的,隔壁的店也给我写上,一起押给我!”
他媳妇知道,再求情也没用,邵先生根本不会心软,只好拿起笔和纸,含着眼泪写下了欠条:今欠邵先生人民币50万元,已还3万元,剩余47万元,承诺两个月内还清;若到期未还清,自愿将自家住的70余平房屋(门市楼上),以及馅饼店、隔壁店铺,全部抵押给邵先生,归其所有,无任何异议。
邵先生拿起欠条,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俩月之内还钱,这些东西就还是你们的;俩月不还,这些全是我的,到时候你们麻溜搬家,别逼我动手。”说完,就转头准备带着人走。
一旁的小迪,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小东,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邵先生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了,这东西以后就归咱们了,走吧。”
可小迪却不依不饶,嘟囔道:“这两个小门市,再加上他那破房子,能值几个钱?我这车,我订了一年才拿到手,我是完美主义者,现在被刮成这样,就算修好了,也不完美了,我不管,这车我不能要了,你得让他给我换个新的!”
邵先生皱了皱眉,说道:“换新车还得等一年,这是进口车,哪那么容易弄到?你瞅我干啥?他就是个说不了话、听不着的哑巴,你还跟他客气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小东的媳妇见状,猛地站起身,对着小迪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道:“大姐,求你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你还要我们怎么地?不行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别再为难我丈夫和我婆婆了,我还怀着孕,求你了!”
小迪撇了撇嘴,说道:“我打你这个怀着孕的人,确实有点太过分了,传出去还说我欺负人。”说着,她伸手一把扒拉开小东的媳妇,“起来吧,别在这装可怜,看着就烦。妈的,我心里太不得劲了,这车我等了一年多,就这么被刮了,修好了也不是完美的了!”
话音刚落,小迪就上前,对着小东“啪啪”扇了几个嘴巴子,打得小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小东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眼里满是委屈和恐惧,“阿巴阿巴”地比划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见状,连忙冲上前,抱住小东,对着小迪苦苦哀求:“姑娘,求你了,别打了!我们都已经想办法还你钱了,我儿子老实巴交的,说不出来话,也听不见,你打他这么多下,他也不知道为啥,你就饶了他吧!”
小迪冷笑一声,说道:“打他咋的?你们一家都是废物,啥本事也没有,连个车都看不好,还敢撞我的车,打他都是轻的!”
临出门口,小迪一眼瞥见老太太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伸手一把薅了下来,揣进自己兜里,嘴里还嘟囔着:“就当是利息了,弥补我心里的气!”屋里的人都眼巴巴地瞅着,谁也不敢吱声,生怕被迁怒。
邵先生看着小迪,说道:“行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咱走吧。我瞅他们这一家子,也确实拿不出钱来,到时候钱不用他们还了,直接把房子和店铺收走,让他们无家可归,也算给你出出气了。”
说完,邵先生带着小迪和二十多个保镖,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馅饼店,只留下小东一家三口,在空荡荡的店里,哭得撕心裂肺。
邵先生的车队唰地一下驶离了馅饼店,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满心的绝望。小东的脸被打得通红,嘴角还渗着血丝,他媳妇连忙上前扶他,可小东愣了愣,猛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干啥呀你?快起来,小东!”他媳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就去搀他。
小东不会说话,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连累了一家人。眼泪含在眼圈里,他抬起手,咣咣给自己扇了好几个嘴巴子,力道大得都能听见响声。他媳妇赶紧搂住他,哽咽着安慰:“没事的,咱再想别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你先起来,别这样折磨自己。”
夫妻俩正相互搀扶着,平和就到了——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平和刚把车停在馅饼店门口,一推门进来,就看见小东跪着哭,还一个劲地打自己嘴巴子,门口的桌子也被推翻在地,屋里一片狼藉。
平和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咋的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他媳妇一见平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平哥来了!小东,快起来,平哥来了!”
小东缓缓站起身,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往后厨房走去,背影落寞又愧疚。
平和皱着眉,追问他媳妇:“哭啥呀?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他媳妇强忍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平哥,都是小事,不麻烦你。”
“小事?”平和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你这是拿我当外人啊?你瞅瞅这屋子,桌子都被推翻了,小东还跪着打自己,这能是小事?跟我说实话,到底咋了?别让我着急。”
见平和态度坚决,他媳妇再也瞒不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小东去市场上菜,三轮车没停稳溜了,撞了人家的豪车,对方找上门来,要他们赔五十万,还押了房子和店铺,临走前还打了小东、薅走了老太太的镯子。
平和听得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他们要多少钱?”
“五十万……我们凑了三万,还欠四十七万,他们说俩月还不上,就收走我们的房子和店。”他媳妇声音越来越小,眼里满是无助。
平和压下心里的火气,放缓语气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烙饼,我在这儿等着,不着急。”
“行,平哥,你稍坐一会,我马上就好。”他媳妇不敢耽误,转身往后厨房走去。
平和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轻声问道:“大姨,能跟我唠唠不?到底还出啥别的事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儿媳妇说没事就没事,不麻烦你了,平哥。”
平和一看,知道老太太是不想给自个儿添麻烦,也不再多问,从兜里掏出烟,坐在屋里慢慢抽着等。当天平和没带任何手下,就自己一个人来的。小东要烙几百人吃的馅饼,得需要个把小时,平和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心里却早已泛起了波澜。
谁也没曾想,这只是小东一家劫难的开始。没过多久,小迪居然又回来了——她瞒着邵先生,带了十多个公司的打手,换了一辆不起眼的奔驰,前前后后一共十四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馅饼店门口。
小迪在门口停好车,双手一掐腰,对着手下的打手们吩咐道:“记住,这店以后就是咱们的了,别砸店,屋里有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你们进去把他的腿给我打折,只打他丈夫,别碰他媳妇,她怀着大肚子,传出去不好看。”
话音刚落,一群打手就哗哗啦啦地从车上下来,走到馅饼店门口,一把将店门哗啦拉开。其中一个打手刚要往里闯,平和猛地一回头,攥着拳头站起身,眼神冰冷地喝问:“找谁?”
那打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的小迪,问道:“迪姐,是他不?”
小迪也走进了屋里,轻蔑地瞅了平和一眼,不耐烦地问道:“这馅饼店的哑巴呢?叫他出来!”
“你找他有事?”平和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后厨门口,语气不善。
“跟你有关系吗?识相的就躲开,别找不痛快!”小迪盛气凌人地说道。
正在后厨烙饼的小东媳妇,听见前厅的动静,连忙擦了擦手跑出来,一看是小迪,脸色瞬间发白,颤声问道:“大姐,你咋又来了?你们想干啥呀?”
“弟妹,你忙你的,这事跟我说。”平和转头对她媳妇说道,眼神里满是笃定,让她放心。
“跟你说啥?少多管闲事!”小迪瞪着平和,又对着手下喊道,“把她丈夫给我叫来,不然我就把这店砸了!”
“大姐,钱我们都给你了,欠条也写了,你还想咋的?”小东媳妇苦苦哀求。
“我想咋的?我就是要打断他的腿,出出我心里的气!”小迪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过去把他从后厨拽出来!”
两个打手立马上前,就要往后厨冲。平和眼疾手快,瞅见桌面上放着一瓶陈醋,顺手抄了起来,朝着其中一个打手的鼻梁骨,啪嚓一下横着砸了过去。那打手惨叫一声,当场咕咚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鼻子直哼哼。
另一个打手见状,抄起旁边的镐把子,朝着平和就砸了过来。平和往前一步贴近他,躲过镐把子的同时,朝着他的鼻梁骨咣一拳,力道之大,当场就把那打手打坐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可双拳难敌四手,小迪往后一退,身后剩下的十来个打手哗啦一下全冲了上来,个个手里都拿着镐把子。平和再能打,一个人对付十来个手持凶器的打手,也渐渐有些吃力。
混乱中,一个打手拿着镐把子,狠狠砸在了平和的脑门子上,邦的一声闷响,平和的脑子瞬间嗡嗡作响,脑门子当场被打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身子一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即便如此,他还不忘朝着后厨大喊:“快跑,小东,快跑!”
谁都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小东,居然从后厨房拎着一把自己找铁匠打的、老长的剁馅大菜刀冲了出来。都说老实人被逼急了,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此刻的小东,眼里满是血丝,脸上写满了决绝——他不能再让平和因为自己受伤,更不能让一家人再受欺负。
唰的一下,小东冲上前,当场就给一个正围攻平和的打手脸上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喷了出来。紧接着,他握着菜刀,哗哗又砍倒了好几个打手,下手又快又狠。
平和捂着流血的脑门,勉强站起身,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站在原地都直打飘。小东媳妇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拉架,只能在后边眼睁睁看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们先走,弟妹,快从后门走!”平和咬着牙,摆了摆手,奋力挡住冲上来的打手,“后门能走,快带着老太太走!”
这小馅饼店确实有个后门,可此时后门也被小迪带来的十四五个人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冲不出去。平和奋力干倒两个打手,可这两个打手伤得都不重——一个被陈醋瓶子砸了,两分钟就缓了过来;另一个被拳头打了,三十秒就爬了起来,继续围攻他们。
小东也砍倒了两个打手,可紧接着,七八根镐把子就朝着他身上招呼过来,砰砰直响。小东被打得当场趴在地上,后脑海被打得鲜血直流,胳膊都被打变形了,却还在拼命挣扎。
平和见状,红了眼,顶着镐把子往门口冲——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车里有五连子,只要拿到枪,这些人都得完蛋!这辈子在江湖上混,还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要是让他握上枪,这一窝子打手,全得被他宰了!
大镐把咣咣地往他身上擂,后背、胳膊全挨了重击,平和的胳膊当场就麻了,他心里清楚,胳膊肯定骨裂了。可他凭着一股狠劲和意志力,硬是冲出了馅饼店,跑到自己车旁,一把掀开后备箱盖。
就在他刚要伸手拿枪的时候,一镐把又狠狠打在了他的后背上,呱地一下,他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一把从后备箱里拿出蓝刚给的大七连子,哐嚓一撸子,叭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了一个追出来的打手胸脯上,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被打销户了。
此时的平和,满脸都是鲜血,胳膊不敢使劲,后背也挨了十多下重击,能冲出来、能拿起枪,全凭一股意志力,再加上他体格好,急眼了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他端着枪,接连扣动扳机,七枪干倒了五个打手——枪叭的一声,就倒下一个;梆的一下,又打飞一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小迪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居然有枪,还敢当场销户人!原本站在前面的十多个人,除了被小东砍倒的两个,还剩十三四个人,此刻被平和接连放倒五个,剩下的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往前冲。
小迪反应过来,吓得一歪脑袋,转身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跑。平和见状,端起枪,嘎巴一扣扳机,却发现枪里没花生米(子弹)了。小迪回头一看,见平和的枪没子弹了,吓得魂不守舍,钻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唰地一下就冲了出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平和朝着小迪逃跑的方向追了几步,终于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他脑门子的口子很长,鲜血哗哗地往下淌,他用手勉强撑起身,瞅着剩下的几个打手也慌慌张张地往自己的车那边跑,就连手里的枪也撇了出去——就算枪在手里,也没有子弹了。
平和趴在地上,咬着牙,眼神里满是狠劲,嘶吼道:“敲里哇的,我让你们这群杂碎!我王平河在此立誓,要不把你们全宰了,我名字倒着写!”
看着那些打手一个个慌不择路地跑光,平和趴在地上缓了足足五分钟,才咬着牙,一点点坐了起来。不远处,小东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媳妇从后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先伸手扶住平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平哥,你没事吧?疼不疼?”
平和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没事没事,别管我,快,快去看看小东!”
众人连忙围过去,万幸的是,小东还活着,只是被打得彻底动不了了,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那些打手下手极狠,镐把一头粗一头细,他们全是拿着粗的那头,往小东脑袋上砸,跟捣蒜似的,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赶紧送医院,快!我打120!”小东媳妇浑身发抖,双手在身上慌乱地摸索着手机,拨通急救电话后,声音都带着哭腔,“医院!快来人!菜市场附近的夫妻俩馅饼店,有人被打得快不行了,快快快来台车!”
“弟妹,别着急,没事的,小东命硬,肯定不会有事的。”平和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边安慰她,一边扯了扯自己被打得裂开的衣服,撕下一绺干净点的布条,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亮子的电话,语气冰冷又急切:“亮子,赶紧带家伙事,领兄弟们来夫妻俩馅饼店,越快越好!这帮孙子太嚣张了,敢动我平和的人,还把小东打成这样!”
电话一撂,没过十分钟,急救车就呼啸着赶来了。医护人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东抬上担架,送上急救车。平和坐在车旁边的台阶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小东媳妇和老太太紧紧跟在急救车旁,满脸泪痕,满心焦灼。
没过多久,亮子就带着人赶来了——不仅有平和身边的兄弟,还有蓝刚派来的50来个护矿队,前前后后一共80多号人,开着二十来台车,浩浩荡荡地驶过来,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周围都嗡嗡作响。兄弟们一看到平和满脸是血、浑身是伤的样子,瞬间就急红了眼。
“哥!你咋被打成这样了?”军子气得双目赤红,掏出枪,朝着天上“砰砰砰”放了三枪,怒火中烧。
平和摆了摆手,勉强站起身:“我没事,刚才被人打懵了,这功夫已经缓过来了。先别管我,所有人都跟我去医院,我去看看小东的情况。”
“哥,到底是谁打的?谁敢这么大胆,敢动你和咱要护着的人?”亮子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问道。
“先别管是谁,先去医院看小东!”平和语气坚决,“亮子、黑子,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去打听一下动手的人底细。弟妹说,刚才带头的娘们叫小迪,就是她带人把小东打成这样的,现在小东生死不明。你们给我满昆明找她,挖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来,找不来她,你们就别来见我!”
“哥,你放心,我们马上去打听,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亮子和黑子连忙点头,带着几个人转身就走。
平和又叮嘱道:“小东是在菜市场上菜的时候出的事,三轮车不小心刮了人家的车,你们去菜市场问问,多找几个摊主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安排妥当后,平和带着剩下的兄弟,匆匆赶往医院。到了医院,小东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灯亮着,小东媳妇和老太太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人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大夫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平和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夫,我兄弟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大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病人伤得非常重,脑袋里面全是淤血和血块,还有多处挫伤。肋骨折了四根,更危险的是,有两个血块挨着神经太近,没法直接取出来,只能先住院观察。目前来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就算后续手术成功,病人能不能醒过来、会不会变成植物人,都不好说,得看后续的恢复情况,要是情况不好,可能还需要开颅手术。”
听到这话,小东媳妇和老太太身子一软,扑通一下就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和强压着心里的悲痛和怒火,沉声说道:“大夫,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麻烦,我都要把他治好。你看,能不能往四九城、上海或者杭州转院?哪里的医疗水平高,就往哪里转,钱不是问题。”
大夫点了点头:“可以转院,我建议你们去杭州或者上海的私人医院,那边的医疗设备和专家水平确实更高,治愈的希望也更大。”
平和当即安排手下办理转院手续,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老万打来的。平和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大哥……”
“平和,咋回事?你声音不对啊,出啥事儿了?”老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察觉。
“大哥,这事我瞒不住你,必须跟你说。”平和咬了咬牙,如实说道,“我刚才被人打了,不算严重,但小东……小东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
“什么?!”电话那头的老万瞬间急炸了,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让财务准备钱,别说治病,就算花100个亿,我也要把那个打小东的杂碎宰了!你在医院等着,我现在就买机票,最快速度飞过去!”
平和挂了电话,心里清楚,以老万的性子,此刻肯定已经急得坐不住了。人在极度愤怒、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时候,往往说不出完整的话,老万在电话那头气得手都直嘚瑟,挂了电话就从公司台阶上跑下来,一路小跑上了车,催着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往机场。
老万从杭州飞昆明,需要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多小时里,平和等人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终于,手术灯灭了,大夫走了出来,摇了摇头说:“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淤血没有明显消散,只能先转到重症监护室,后续再观察治疗。”
平和不再耽搁,立马安排手下联系转院事宜,与此同时,老万也亲自给杭州认识的私人医院院长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又蛮横,几乎是吼着说:“院长,你他娘的给我听好了,马上安排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设备,准备接收一个重伤病人!必须把他给我治明白,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整个医院砸了,听见没?”
院长被老万的气势吓得懵了,连忙恭敬地说道:“德龙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调动全院最好的资源,一定尽全力救治病人!”
就在这时,黑子带着打听来的消息回来了,急匆匆地跑到平和身边:“平哥,咱打听清楚了!那个打小东的娘们,男人姓邵,他们老邵家在昆明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势力很大。打人的娘们叫小迪,是小邵的媳妇,现在小邵已经接手了他爹的集团,成了邵家的掌舵人。”
“他现在在哪?我现在就找他去!”平和眼神一冷,攥着拳头,就要往外走,浑身的戾气都快溢出来了。
“哥,你先别冲动!”黑子连忙拉住他,急着说道,“我们问了不少人,也打了不少电话,咱在昆明待了大半年,也认识点朋友,我甚至给市公司的李经理打了电话。李经理跟我说,你太鲁莽了,还说那个小邵,跟大贵、荣哥二少关系都特别好。哥,现在不是他们麻烦,是咱麻烦了——咱跟荣哥本来就水火不容,李经理说,这事最好赶紧找人调解,别再硬刚,就算不打他们、不办他们,先稳住局面再说。”
平和刚要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市公司的李经理。平和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经理急促的声音:“平和,你到底咋整的?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那怎么连个女的你也揍啊?”
平和语气冰冷,毫不退让:“我没把她宰了,已经算便宜她了。她带人把我大哥的救命恩人打成那样,生死未卜,我没当场崩了她,已经够克制了。”
“你跟我俩又上这个轴劲!”李经理气得直叹气,“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跟你好好唠唠,这事真的大了!荣哥二少都给我打电话了,质问我怎么管的事,还问我是不是不想干了!”
平和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哥,我明跟你说,这事不算完,绝对不可能拉倒。他们把我万哥的救命恩人打成这样,能不能活过来都不一定,我王平和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给小东讨回公道。我这条命,是我万哥给的,我能有今天,全靠万哥的提拔和照顾,他们动我可以,但动我万哥的恩人,不行!就算打完他们我活不成,我也得干到底!”
“平哥,我陪你一起去!”黑子当即表态,说完就走到车边,一把掀开后备箱,里面的枪全被拿了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二十来个兄弟也纷纷站了出来,亮子、军子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哥,我们跟你一起去!把老邵家的集团给砸了,但凡有一个敢挡道的,全给他宰了,全给他崩了!绝不能让小东白受这份罪!”
众人纷纷上车,发动车子,准备朝着老邵家的集团冲去。就在这时,老万刚从飞机上下来,身边没带任何保镖,就自己一个人,脸上满是焦急,一路小跑着冲出机场,恨不得立刻赶到医院,赶到平和身边。
另一边,李经理挂了平和的电话,一边赶紧联系徐刚,想让徐刚劝劝平和,一边又给老邵家的小邵打了电话,语气又急又气:“邵子,你们也是真嘚!惹谁不好,偏偏惹王平和他们这群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一群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家那个项目在五华那边,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来路也不小,还有广东大少的关系!当年他们在工地门前打架,动辄就是几百人,王平和那小子,从来都是打头阵,提溜着枪逮谁干谁,没人能拦得住!你媳妇也是个蠢货,真几把能惹事!”
李经理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着小邵,可小邵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语气硬邦邦地说道:“李哥,你还拿不住他?这事我媳妇做的不对,属实有点难为人、欺负人,可他也把咱家保镖干没两个啊!李哥,你跟他说,别找我媳妇了,我们家也不追究他伤了保镖的事,这事就算过去。要不然,我们家就咬住他给我家保镖干没两个这事不放,我不信他还能全身而退!”
“你知道人家咋说的吗?”李经理气得直叹气,“他说,宁可自己不活了,也得把你媳妇整销户,连你都得一起干!那小子就是个疯子,纯粹的亡命徒,他的思想你根本理解不了,别跟他硬刚!”
小邵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疑惑:“图啥呀?他这是图解恨?我总不至于给他赔钱吧?他把我们家保镖打没两个,我还得倒给他赔钱?就算我愿意赔钱,我都怕这事儿不好解决!”
“我先试试联系联系他,看看能不能劝住。”李经理无奈地说道,“你赶紧把情况跟你家老爷子说一声,再跟贵哥和荣哥也都通个气,别到时候真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挂了李经理的电话,这边平和也给徐刚打了过去,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怒火:“刚哥。”
“你在哪呢?”徐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才从医院出来,准备回趟集团。”平和语气坚决,一五一十地把小邵夫妇的所作所为、小东的重伤情况,还有自己被打的事全说了一遍,“刚哥,你把护矿队都叫上,家伙事全部备好,我要去砸他家公司,砸他邵家的集团,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是……”徐刚刚想劝他,就被平和打断了。
“刚哥,我告诉你,别劝我!你劝我,就是不给我面子,听懂没?我说要砸他集团,就必须砸,谁劝都不好使!”平和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满是决绝。
“不是,你听我说完。”徐刚连忙说道,“我没打算劝你,我就在公司等你呢!护矿队,还有小涛他们,我都已经叫完了,就在公司门口等着。我就等你回来,我跟你一起去,我得帮你!咱俩一起动手,才能逼着康哥过来出面解决这事,单凭你一个人,太冒险了。你赶紧回来,我在门口等你。”
平和心里一暖,语气缓和了几分:“好了,刚哥,我马上就到。”
电话一撂,平和对着身边的老六吩咐道:“老六,去把七连子拿一个,再给兄弟们都配上家伙,今天不把邵家集团砸个底朝天,绝不罢休!”
没过多久,平和的车就开到了集团门口。徐刚早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一看到平和,他连忙上前,先把丑话说在头里:“平和,有句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事现在康哥还不知道,咱俩这属于先斩后奏,一旦闹大,后果得咱俩自己扛,你得想好。”
平和擦了擦脸上未干的血迹,眼神冰冷:“我不想什么后果!且不说他把馅饼店一家几口打成什么样,小东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生死未卜,他还动手打我了,你看看我这伤,这笔账,必须算!”
徐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拍了拍平和的肩膀:“上车,走!今天我陪你,干就完了!”
叮当一百多号人,扛着家伙事,咣咣往车里一上,十几台车浩浩荡荡地驶离集团,径直奔邵家的集团而去。邵家是开工厂起家的,在昆明有好几个厂区,除此之外,还有一栋单独的办公楼,公司的高管、经理全都在里头办公,就连小邵的父亲——老邵老爷子,当时也在家待着,还不知道外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老邵老爷子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小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迪,我该说你点什么好?当初让我儿子娶你,图的就是你懂事、明事理,可这几年,你看看你,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你这崽子,真的是无可救药!我儿子有时候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你,可你这事做得也太过分了,知不知道你就是狗仗人势?”
小迪丝毫不怕,反而梗着脖子反驳:“你把嘴闭上!有你什么事?”
“你怎么的?你还不服啊?”老邵老爷子气得拐杖都快握不住了。
“我服不服又怎么样?”小迪嗤笑一声,语气蛮横,“我跟你儿子过了这些年,就算现在离婚,家产也得有我一半,你以为你们老邵家能拿捏我?”
“你反了你了!”老邵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
“我说实在话,爸,你们老邵家现在也没有那么厉害,对吧?”小迪一脸不屑,“自从跟我们家合作以后,我爸那边也占了你们家接近一半的股份,你们别想拿我怎么样。如果真跟我撕破脸,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老邵家能不能继续把集团干下去,都不一定!”
“把报纸给我拿来,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老邵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迪吼道。
“爸,你快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小邵连忙上前拦住老邵老爷子,低声劝道。
“你是真完蛋!”老邵老爷子指着小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娶了这么个媳妇,不知道管教,还处处护着她,你迟早得被她连累!”
小迪在一旁冷眼瞅着,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还得意地说道:“我不信他王平和能咋的?而且贵哥和荣哥,都是我爸给你们介绍的,要不然你们老邵家就知道闷头做买卖,哪有机会认识这些高级人物?现在倒好,反倒来指责我了?”
“你给我滚!”老邵老爷子气得怒吼,“从此以后,老邵家没有你这个儿媳妇,你给我滚出去!小邵,你跟她离婚,听没听懂?”
“我咋离婚呢?爸,她是我媳妇啊。”小邵一脸为难,“你要这么唠嗑,我连你都不认了!”
“我问你,能不能离婚?”老邵老爷子语气强硬,眼神里满是怒火。
“离不了!”小邵咬着牙,坚决地说道,“她是我媳妇,我就得护着她!”
“离不了你也滚!”老邵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没有你这个逆子!”
“爸,你别生气,我跟小迪先出去,不惹你生气了。”小邵拉着小迪,匆匆往外走。
看着他俩的背影,老邵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叹气——他是白手起家、真正干事业的人,可儿子却属于守业无能,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如今还惹上了平和这群亡命徒,他心里清楚,邵家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功夫,平和的车队就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邵家集团门前。一百多号人,扛着镐把子、拿着枪,哐当一下全部下车,气势汹汹地堵在办公楼门口,瞬间就吸引了集团员工的注意,吓得众人不敢出声。
集团的经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楼汇报:“董事长!老董事长!楼底下来了老多人了,个个都拿着家伙事,看着来者不善啊!”
“我下去看看!”老邵老爷子咬了咬牙,尽管已经70来岁,拄着拐棍,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他知道,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他亲自出面解决。
平和这边,一看到办公楼门口有人出来,当即一摆手,身后的兄弟瞬间安静下来,徐刚也立刻架起了气势,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口。
平和往前一步,指着办公楼里头,怒吼道:“草拟奶奶的,邵家的人,有喘气的没?赶紧给我出来!”一边说,一边把枪管子往旁边的柱子上一架,气势逼人。
“别别别!”老邵老爷子连忙走上前,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又急切,“徐老板,还有平和兄弟,我姓邵,邵家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我跟你们二位说两句话,求你们先别动手。”
徐刚一瞅,眼前这老头70来岁,颤颤巍巍的,一脸苍老,心里顿时软了几分,连忙拉住正要上前的平和:“先别打,平和,听听老爷子怎么说。”
平和也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瞅着老邵老爷子,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我不找你,你儿媳妇小迪、你儿子小邵,还有你家那些动手打小东、打我的打手保镖,全给我叫来!我今天就跟你们邵家过过招,不报这仇,我王平和名字倒着写!”
“你看我也这个岁数了,今年我72了。”老邵老爷子看着平和,缓缓把拐棍往边上一扔,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徐刚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想去扶他:“老爷子,你起来,不用这样!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大岁数,给我们俩小辈下跪,我们担当不起!”
“我不给别人赔罪,我就给你们俩道个歉,也给馅饼店那一家三口半道个歉。”老邵老爷子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满是愧疚,“是我没教好儿子,没管好儿媳妇,养出这么两个逆子,跟我邵家集团没有关系。我今天这个岁数,给你们两个小辈跪下,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
说着,老邵老爷子跪在地上,还对着平和和徐刚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我就差给你们磕头了,你们想咋办就咋办,我不管了。如果我做完这些,你们俩还是要砸我集团、砸我公司,随便你们,我连拦都不拦,想怎么解气就怎么来。我知道,我儿子、我儿媳妇这事做得太不对了,委屈了那一家人,也委屈了你们二位。”
徐刚看着老爷子苍老的模样,又听着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连忙用力把他扶了起来:“老爷子,行,我叫你声老大哥。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能做到这份上,咱今天就不找你麻烦了,你的心意,我们听明白了。”
平和站在一旁,看着老邵老爷子满头白发、满脸愧疚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坚决地说道:“行,我不找你,但我找你儿媳妇小迪!她动手打小东,还带人砸店,这笔账,我必须跟她算清楚!”
刚说到这,徐刚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大贵。徐刚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警惕:“贵哥。”
电话那头,大贵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开门见山问道:“徐刚,你跟平和在一起是吧?你们是不是已经到邵家集团门口了?我劝你们赶紧住手,别再闹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康哥也已经被惊动了,正往这边赶呢!”
徐刚心里一沉,看了一眼身边的平和,低声说道:“贵哥,这事不是我们想闹,是邵家太过分了,他们把平和哥打了,还把万哥的救命恩人小东打成重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生死未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我知道你们委屈,也知道邵家做得不对。”大贵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你们现在动手砸邵家集团,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康哥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先稳住,别动手,等康哥到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也给小东一家一个交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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