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周衍,纪念日快乐,我想你了。”我对着手机屏幕打出这行字,看着那个代表聋哑人的耳朵图标,心里全是心疼。
我站在他家门前,手里拎着精心准备的蛋糕,想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屏住呼吸,悄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清亮的笑声:“那个傻女人又发消息了,她真以为我是个残废。你说,等我把她的钱骗光,我是不是该消失了?”
随后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回应。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
我和周衍认识了半年。我们是在一个下雨天认识的。那天我的车胎爆了,我站在路边打不到车,是他骑着电动车停在我面前。他指了指我的车胎,又指了指他的后座。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比划。他的眼神很清亮,像一潭没有污染的泉水。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仅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他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靠给设计公司做一些零散的美工活维持生活。
我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我父母很早离婚,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我觉得和周衍在一起很安全。他不会骗我,也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花言巧语。他听不到这个世界的杂音,他的世界只有我。
异地恋的三个月里,我们每天都打视频电话。他总是坐在灯下,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口型。他会用笨拙的手语告诉我:林晓,多穿衣服,别感冒。
为了他,我专门去报了手语班。我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比语言更神圣。当你必须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和手指才能沟通时,你没法撒谎。
“林晓,你真的要去找他吗?”我的闺蜜苏苏问我。我一边整理行李,一边笑着点头:“我们认识半年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这种性格,肯定不会主动要求我去见他的。”“可你对他了解多少?他那个城市那么乱。”苏苏有些担心。“他是个残疾人,苏苏,他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能有什么坏心思?”我把最后一件红裙子塞进包里。
那条红裙子是周衍最喜欢的。他说我穿红色的时候,就像一团火,能照亮他的黑白世界。
我坐了五个小时的动车,到了他所在的城市。那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工业城市,空气里总有一种淡淡的铁锈味。我按照他平时发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那是晚上十点。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我摸着黑往上走。周衍住在五楼。我站在502室门口,心跳得很快。我想象着他开门时惊讶的样子,想象着他会用那种惊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手语拼命地问我怎么来了。
我拿出手机,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我把耳朵贴在木门上。我听到了他手机的提示音。那是很清脆的一声“叮”。然后,我听到了这辈子最让我恐惧的声音。
“那个傻女人又发消息了,她真以为我是个残废。你说,等我把她的钱骗光,我是不是该消失了?”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大,很有力,透着一种得意的张狂。这根本不是一个聋哑人能发出的声音。聋哑人的发声器官因为长期不用,说话会很含糊,或者带着奇怪的腔调。但这个声音非常标准,甚至很好听。
“你别玩火,她那二十万理财不是还没到账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娇媚和慵懒。
“快了。她刚才还问我睡没睡。估计又是那套‘我想你了’的把戏。我每天对着屏幕装哑巴,手都要抽筋了。等这笔钱一拿,我就带你去南方。”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蛋糕盒的塑料绳勒进我的肉里,很疼,但我感觉不到。
我想推开门冲进去。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我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坐在他的沙发上。但我忍住了。
我从小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这种环境教会了我一件事:在没看清底牌之前,不要轻易亮出自己的愤怒。
我慢慢地往后退。每一级台阶我都走得很轻。我离开了那栋楼,站在路边的路灯下。冷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拿出手机,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睡了,晚安,做个好梦。”很快,他回了一个手语的表情包,是一个代表“爱”的手势。看着那个表情,我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我没有回酒店。我在这栋楼对面的小宾馆开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502室。
凌晨两点,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从楼里走了出来。她画着很浓的妆,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记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随后,502室的灯熄灭了。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个窗户。我想起我们视频的时候,他总是温柔地对着我笑。我想起他给我寄的手绘明信片,每一张上面都画着我的肖像。原来那些都是假的。他不是听不见,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是不会说,他只是觉得对我这种人没必要说真话。
他想要我的那二十万理财。那是奶奶留给我的最后一点遗产。我捏紧了拳头。周衍,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第二天中午,我拎着蛋糕出现在周衍的公司楼下。他看到我的时候,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他先是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图纸掉在了地上。然后他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他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那是他平时装聋哑人时的声音。他松开我,手指飞快地比划着: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着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爱意:“想给你一个惊喜呀。不喜欢吗?”他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他带我去吃了一顿火锅。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关手机的声音。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中途,苏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接通了,故意开着免提。“林晓,你见到他了吗?那个聋子对他好不好啊?”苏苏在电话里大声说。
我观察着周衍。他正低头给我捞肥牛,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他把肉放进我的碗里,又指了指蘸料,示意我趁热吃。他的反应太自然了。如果我昨晚没在门外听到那些话,我真的会以为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对我很好。”我对着电话说,“苏苏,别叫他聋子,他听得见心里的声音。”周衍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对了,周衍。”我用手语问他,“你上次说的那个理财,钱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能转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抓住了。他飞快地比划:别急,那是内部账户,明天我带你去办手续。钱放在里面,收益很高,以后我们可以用这笔钱买房子。
他说“买房子”的时候,手势做得很慢,很认真。我心里冷笑。买房子?是给你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买吗?
吃完饭,他说要回公司加班。我回到了他那个旧公寓。他把钥匙给了我,表现得非常大方。“你去休息,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他用手语说。我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好,我等你。”
他走后,我立刻关上了门。我从包里拿出几个我在动车站附近买的小东西。那是几个微型的摄像头。我把一个装在客厅的空调缝里,一个装在卧室的床头柜后面,还有一个装在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家。到处都是我的影子。墙上挂着我的照片,书架上放着我喜欢的书。他甚至还专门买了一个粉色的水杯。这些细节,全是他用来捕获猎物的诱饵。
下午五点,我的手机连上了监控画面。周衍回来了。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在检查。他在检查我有没有翻动过他的东西。他甚至蹲在地上,看了看玄关处鞋子的摆放角度。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谨慎得多。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坐到了沙发上。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了耳朵里。那是一个非常小的、肉色的东西。我看清楚了,那是助听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嗯,她来了。钱明天到账。你那边准备好,拿到钱我们就走。”他的声音依然是昨晚那个磁性的男声。“放心,她没起疑。这种缺爱的女人最容易骗,给她点关怀,她就把你当成全世界。”他在电话里大声笑着,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关掉了监控,手心里全是汗。我必须想办法拿回主动权。
晚上周衍回来时,买了很多菜。他进屋就脱掉外套,穿上围裙进厨房忙碌。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我走到他身后,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周衍,我有件事骗了你!”他没有回头。他依然在专注地切鱼,菜刀撞击菜板的声音节奏稳定。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他停下动作,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打着手语: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二十万,其实不是理财到期。是我把奶奶留给我的老房子卖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虽然极力克制,但他眼神里的贪婪还是没藏住。他放下刀,把我搂进怀里,手语打得很急:你怎么这么傻?那是你唯一的依靠。不过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这笔钱我会让它翻倍。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很稳。杀人犯的心跳大概也就是这样。
“周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我。
第二天,周衍带我去了一家看起来很正规的投资公司。他在外面等我。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那个男人拿出了一叠合同,让我签字。我粗略地看了一眼,合同漏洞百出。这根本不是什么理财,这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我假装要签字,突然摸了摸口袋:“哎呀,我身份证好像忘在周衍包里了。我去拿一下。”我跑出办公室,看到周衍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他抽烟的样子很老练。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把烟熄灭,换出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我跑过去,从他包里翻身份证。在包的内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顺手把它掏了出来。那是几张身份证。
周衍的脸色变了。他想伸手去抢。我动作很快,已经把那几张卡片摊开了。三张身份证。照片上都是他,但名字完全不同。一个叫王强,一个叫李伟,还有一个叫周衍。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他飞快地夺过身份证,在手心里拼命比划:那是以前打工办的假证,为了多领点工资,你别误会。他的手语变得很乱,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我假装信了,点了点头:“吓死我了。以后别弄这些,万一被警察抓到怎么办?”他拼命点头,拉着我的手往办公室走。
签完字后,他显得很高兴。他带我去逛街,给我买了很多衣服。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在付钱的时候,打开钱包,我看到了一张合影。那是两个男人的合影。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旧衣服,坐在一棵大树下。其中一个人的眼神很呆滞,另一个人的眼神很犀利。
那是双胞胎。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极度荒谬且恐怖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周衍,真的是跟我视频了半年的那个周衍吗?
回到公寓后,周衍去洗澡了。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厉害。我趁着水声,再次翻开他的包。那张合影被他藏在钱包最隐秘的夹层里。我把它拿出来,翻到背面。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哥,你在那边好吗?
我的手一抖。哥?在那边好吗?如果照片里的人是他哥哥,那他是谁?如果他哥哥是那个眼神呆滞的人,那他哥哥是不是才是真正的聋哑人?
我回想起我们视频通话的情景。视频里的他,总是坐在阴影里。由于网速或者光线的原因,我其实很难完全看清他的五官细节。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改变的。视频里的那个周衍,眼神总是很温和,甚至有些卑微。而现在的这个周衍,他的眼神虽然也在装温柔,但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凌厉,让我感到害怕。
水声停了。我赶紧把照片塞回去,坐回沙发上。周衍走了出来,围着浴巾。他看到我盯着窗外发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他指了指浴室:你也去洗洗?
我点了点头。在浴室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我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里面堆着一些杂物。在最里面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小药瓶。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掉了。我倒出一颗药,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苦味。
我把它收进兜里。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晚上,周衍睡得很熟。我拿着手机躲在厕所里。我联系了苏苏。“苏苏,你能不能帮我查一辆车?还有,帮我查查周衍这个名字,在他的老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晓,你是不是出事了?”苏苏的声音很急。“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爱错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等消息。周衍表现得很正常。他每天带我出去玩,去吃好吃的。但他似乎越来越急于让我转钱。
周五那天,苏苏给我发来了信息。是一份剪报的截图。标题是:【某市郊区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疑似失踪人口】。日期是三年前。在那篇报道的下面,有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死者身上有一块胎记,在左手臂的小臂上。
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饭的周衍。他的左手臂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我又收到了一条信息。那是关于那辆出租车的。“林晓,那辆车的主人叫陈美。她是个惯犯,专门配合别人做杀猪盘。”
我的心凉到了底。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我的圈套。而我那个真正的、温柔的、聋哑的爱人,可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变成了那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骗子,可能还是个杀人犯。他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夺走了他的身份,利用他的残疾作为掩护,到处骗财骗色。
晚餐时间到了。周衍端上来两杯红酒。他笑得非常温柔。他打手语:为了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我接过酒杯。我看到他在杯子里做了手脚。那是他在我转身去拿桌布的时候放进去的。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愤怒。
“周衍。”我开口了,没有用手语,而是直接说话。他愣了一下,依然维持着那个聋哑人的表情,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僵住了。他放下了酒杯,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他不再比划手语。他靠在椅子上,用那种磁性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第一天晚上站在门外的时候。”我说,“你和陈美在屋里商量怎么分我的钱。”
他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林晓,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比以前那些女人聪明,也比她们有味道。如果你乖乖把钱转了,我本来打算让你多活几天的。”
他站起来,慢慢向我走来。“可惜,聪明的女人通常命都不长。”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把你哥哥怎么了?”我问。
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你说那个废物?他活着也是受罪。听不见,说不出。我帮他解脱了,顺便借他的名字活得精彩一点。他不亏。”
他走到了我面前。他比我高很多。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切生鱼片的小刀。“现在,把手机给我,转账。别让我动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觉得我敢在这里跟你摊牌,会没有准备吗?”
他皱了皱眉。我也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刚刚苏苏发给我的。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眼神很亮。
“你哥哥失踪前,其实给我留了一封信。你不知道吧?”我胡编乱造。他愣住了:“信?不可能。他连字都写不利好。”
“他确实不会写字。但他会画画。他画了一张地图,画出了你埋他的地方。我刚才已经把地图发给警察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仿佛在宣判。他的手开始颤抖,那把锋利的小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猛地扑过来,但我没躲,只是静静地数着: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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