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石库门弄堂里
法治的种子悄然萌芽
三十余载司法路
法槌起落间
她让法律不再是冰冷的条文
而成为照进平凡生活的暖阳
乔蓓华,全国三八红旗手、2022~2024年度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标兵提名奖获得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信访办主任。乔蓓华长期投身审判一线,是法院业务骨干,被称为劳动争议“百问不倒”法官。她审结7000余件案件无一差错,多个案例入选精品案例。她开设专栏和工作室,开展巡回审判,多渠道多场合开展普法,为小微企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
无论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还是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只要提起乔蓓华,人们总会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扎根司法领域30余年,乔蓓华荣获“上海市先进工作者”“全国优秀法官”“全国模范法官”“全国先进工作者”等称号,并荣立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受嘉奖多次。然而比起这些荣誉,更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当事人那句发自内心的:“乔法官,谢谢你!”
行走的劳动法百科全书
“行走的劳动法百科全书”,这是人们送给乔蓓华的赞誉。这份称颂的背后,是她日复一日的积累与钻研。乔蓓华生长于上海的石库门。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为人正直善良,乐于助人,有时也主动为大家调解纠纷,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悄然在乔蓓华心中埋下了正义与温暖的种子。
1988年,乔蓓华考入上海大学文学院法律系经济法专业。1992年,作为优秀毕业生的她放弃进入企业或律所的机会,选择走进法院,进入原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中院”),担任书记员。第一年下基层锻炼时,她跟随带教法官深入街巷、社区、乡镇,调查案情、开展调解。当时交通不便,有时去一次郊县要一整天甚至两天,但她从未觉得辛苦。在实践中,她将书本条文与实际工作融合,手中仿佛握住了一把用法律为民解忧的“钥匙”。
1995年,上海中院一拆为二,成立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乔蓓华进入上海二中院。通过全国首次“初任审判员、助理审判员全国统一考试”后,她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但因工作需要,她被调入办公室,一待就是五年。从盖院印、收发机要文件、校对院领导工作报告、撰写调研材料等日常事务工作中,她不仅对法院的整体工作有了深入认识,而且学会了以更高视野审视问题,为之后的审判生涯奠定坚实基础。
2000年,乔蓓华主动请缨回到审判一线,被安排至民事审判庭,负责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与标的额动辄上百万元的经济类案件相比,劳动争议案件相当琐碎,甚至可以用“鸡毛蒜皮”来形容。但劳动争议案件意义重大,其与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干一行爱一行的她刻苦钻研,在办案中不断总结提炼。三年后,上海二中院筹划出版《案例精选集》,劳动争议案件成为首册,整理编纂的重任落在乔蓓华肩上。那时,她的儿子刚上幼儿园,正是最需要母亲陪伴的年纪,但她只能将孩子托付给父母,自己一头扎进工作中。乔蓓华从海量案件中筛选典型案例,按照要求撰写、编辑、校对,历时大半年,最终圆满完成任务。通过对案例与法条的梳理,乔蓓华的业务能力显著提升,对如何成为一名优秀法官有了更深的理解。
法官办的不是案子,是他人的人生
法官如同医者,不仅要缓解“病症”,更须通过“望、闻、问、切”探寻根源,消除隐患。在努力让人民群众感受公平正义的同时,乔蓓华也竭尽所能为当事人解事结、化心结。
有一位当事人老曹(化名),20世纪80年代从部队退役后成为某企业员工,后被派往联营厂工作。由于国企改制、档案遗失等原因,联营期满后他陷入生活困境,提起诉讼却因证据缺失而败诉。二审时,承办法官准备驳回上诉,但乔蓓华反复阅卷后提出:档案管理是用人单位的职责,即使案件无法胜诉,她也希望帮老曹查清档案一事,为他解决实际困难,不让这个走投无路的家庭陷入深渊。
乔蓓华和同事们翻阅大量资料,找到远在深圳的原工作单位上级主管部门。通过几十通长途电话反复协商,最终促成对方协助补办档案手续并支付20.5万元经济补偿金。随后,她又协调社保部门解决了军龄折算社保缴费年限的问题,让老曹顺利拿到养老金。案子审结后,乔蓓华仍密切关注,多次回访。老曹妻子紧握她的手流着泪说:“没有你们法官的坚持,哪有我们今天的安稳日子。”
还有一个十多年前的案子令她难忘。小丽和小美(均为化名)因农村土地被征收,被安置到一家企业,后又被劳务派遣至加油站工作。几年后企业因经营情况变化调动两人岗位,她们不同意,坚持留在加油站工作。企业以拒不服从安排为由作出违纪解雇决定。两位女孩经历了劳动争议仲裁和一审败诉后,万分绝望的她们提起上诉。开完庭后,乔蓓华多次走访加油站了解情况,几经辗转联系到安置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经审理,乔蓓华认为,小丽和小美的情况属于法律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协商变更不成,用人单位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但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判认定违纪解雇法律适用不当,遂对该案作了改判,小丽和小美如愿领到了经济补偿金。
故事并未就此结束。8年后的某日,上海二中院门卫递给乔蓓华一张来访留言条,是小丽写的。原来,小丽和小美拿到补偿款后,一个开了花店,一个学了手艺,生活大有改善。8年来,小丽每次经过法院门口都想去看看乔法官,但又担心打扰。不久后她就要移民,终于鼓足勇气留言。接待那天,小丽带着妈妈、抱着女儿,一家人对乔法官再次表示诚挚的谢意。
这些发自肺腑的感谢,让乔蓓华深深感受到老百姓对司法公正的期盼。“法官办的不是案子,而是他人的人生。”这句话她始终铭记。至今,乔蓓华经办案件逾7000件,无一被上级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深入一线,小巷里的乔法官
几十年来,乔蓓华每天收到很多来信、来电。求助者们缺乏法律知识,有的不懂维权,有的不懂规范用工。为了帮助老百姓了解法律,2011年,乔蓓华在《劳动报》开设《乔法官说法》专栏,十年如一日,坚持普法宣传。她筛选有代表性的求助信件或典型案件,用通俗语言写作。如今专栏已连载近500期,成为经典栏目。2014年,她编撰《乔法官说法——劳动争议一百问》一书,成为普法宣传热门教材;2017年又开设“乔法官说法”微信公众号,坚持在线答疑,后台咨询及邮箱来信咨询量每年超过1600件。
医学界讲究预防和治未病,法官也是如此。做好前端工作成为乔蓓华的一大目标。繁忙审判工作之余,她走进村居、街镇、园区,用一个个案例诠释法治意义。2019年,“乔法官工作室”在上海二中院挂牌成立,宗旨是成为“人民法院与人民群众紧密联系的桥梁;诉讼活动与多元解纷有机衔接的桥梁;司法力量服务保障基层治理的桥梁”。2020年,乔蓓华被任命为上海二中院立案庭副庭长;2023年调任上海高院立案庭庭长。她推进“社区巡回审判在街镇全覆盖”和“诉讼服务在综治中心全覆盖”工作,进一步深入社区基层,她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小巷里的乔法官”。
随着数字化时代发展,上海法院大力推进数字法院建设。2023年,她调任上海高院。作为“数助便民”板块建设的牵头人,乔蓓华思考如何让老百姓享受数字法院建设的成果。2024年底,上海高院开通“案沪通”数助便民平台,提供全流程伴随式服务。目前,乔蓓华带领团队研发了30余项“数助便民”场景,平台上线仅半年提供超700万次服务,五星好评率超95%。
30余年来,她以特有的细腻、温度与亲和力,在司法园地中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生动诠释着新时代女法官的崇高人格与精神风采。她那颗为民解忧的初心,如同静水流深,润泽一方;她那副担纲正义的脊梁,始终挺拔如松,守护着法治的尊严与温度。时代的长卷中,乔蓓华步履坚定。她希望让法律,成为照进平凡生活的暖阳;让公正,在每个需要的地方生根开花。
来源:《现代家庭》杂志,作者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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