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所有人名、地址、情节均为再创作,请理性阅读,前半部分免费阅读。

2010年7月22日中午,人民医院住院部702号病房进来了7名男子。进门后,其中6人站成一排,面对病床上一名身形瘦弱的中年女子,一言不发,左右开弓,自顾自地抽起耳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中年女子吓了一跳。

可以看出这六人没有留手,两边脸颊很快被打得通红发肿,嘴角溢出血丝。

无言的病房里,络绎不绝的耳光声此起彼伏,使得气氛格外压抑和瘆人。时间持续了整整两分钟后,中年女子受不了,大叫道:“你们出去,你们都出去!”

这时,一名嘴角已明显浮肿、带着血丝的男子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这是一个误会,纯属误会,我们真没想到打了大领导的夫人。”

男子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不是领导的夫人就可以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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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一天前,正是这位叫肖明的男子,在中年女子表明身份后,照样施展“无影脚”和“铁砂掌”,还咆哮道:“老子打的就是领导家属,你就是省长的老婆,今天也打了,怎么样?”

中年女子突然情绪崩溃,嚎啕大哭起来:“你们是警察,老百姓受了委屈去反映和伸冤,你们不仅不帮忙还打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六个打我一个,事后还倒打一耙,说我咬人、挠你们,伤口呢?”

面对中年女子的质问,带队的分局局长朱全新无言以对,只能深鞠一躬,说:“陈玉莲女士,非常对不起。”

民警把大领导的老婆打了,而且还是主管部门领导,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而且他们采用的还是“群狼战术”,六个人群殴一个。被称为陈玉莲的女子难道是“特工绍特”,身手矫健,竟让六名民警的单兵作战能力都奈何不得?

住院部楼下,六名打人的民警一脸懊恼。来之前他们已经得到通知,将被记大过,严重的将被开除。懊恼不已的肖明突然狠狠一拳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朱全新担心影响不好,厉声道:“冷静!”

肖明回过身,一脸愤懑地对朱全新说:“头儿,我们被信访办给坑了,被人当枪使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发展现在看上去不仅是一次伤人事件,似乎还有错综复杂的尔虞我诈。

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的6月23日说起。

那天凌晨三点半,桃山村机关宿舍大楼里,58岁的陈玉莲从梦中醒来,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全是泪水。她已记不清这样的夜晚是多少次了。

梦中,她又看到了独生女黄姗姗,叫着“妈妈”向她奔赴而来。

2004年,陈玉莲的独生女黄姗姗因为感冒发烧到湖北省人民医院就诊时死亡。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死在陈玉莲怀里。

陈玉莲永远忘不了女儿弥留的最后一刻,她挣扎着努力冲母亲嫣然一笑:“妈妈,我走了。别伤心,离别每天都在发生。”

陈玉莲不能理解,一个小小的感冒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居然会死人。她报案并申请司法鉴定。

鉴定结果定性为:“医院在抢救及治疗过程中存在明显失误,违反医疗常规,对死者心功能衰竭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

随后陈玉莲报案,公安局对这起医疗事故进行了立案调查,但不知道为何,过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有下文了。

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陈玉莲多次要求警方彻查此事,得到的回复是:“我们已经向上级部门反映,内部正在研究,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2007年,55岁的陈玉莲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她知青下乡的三年一片空白,没有被视为工龄和视同缴费年限。

我国的相关政策规定,知青到城镇参加工作以后,其在农村参加劳动的时间,可以与参加工作后的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

人事局给陈玉莲的解释是:这三年她休病假,病假时间不计入工龄。

陈玉莲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我这是工伤!因工负伤,不是普通病假。”

1973年,陈玉莲当知青参加劳动时,脚下一滑从草垛上摔下来,右手臂骨折受伤。当时医疗条件不好,折断的骨头没能完全复位,伤愈后手臂变形,至今仍是弯曲的。

陈玉莲不在乎多少钱,她在乎的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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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陈玉莲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于是,她从退休那天开始了漫漫的申诉之路——为了女儿的非正常死亡和自己的待遇问题。

毫无睡意的陈玉莲轻轻起身,没有吵醒丈夫,来到女儿的房间,坐在女儿床上,直到天明。临近7点,陈玉莲为丈夫准备好早餐,装作若无其事,送丈夫出门上班。

出门前,丈夫特意叮嘱她:“没事去散步,找老同事聊天,别去上访。我们家也不需要那点钱。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过两天我休假,我们一起出去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当年知青的地方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那里。”

陈玉莲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仿佛又回到了人生初相识的时候,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陈玉莲的丈夫黄伟是省政法委综治办公厅的副厅长。这些年来,因为她的上访,黄伟多次被上级领导约谈,要他管好家人。

两人为此多次争吵,家庭关系剑拔弩张。陈玉莲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影响仕途,黄伟可能早已提出离婚。

走到楼下小车旁,黄伟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全是坚毅。他掏出手机拨出号码,问对方:“东西准备好了吗?传过去了吗?”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做?”

黄伟说:“荆轲刺秦王用樊于期献祭。欲达目的,总需要有人献祭。”

今年,办公厅的正职厅长退休,黄伟是候选之一,但优势不明显,甚至因为他的年龄反而处于劣势。黄伟知道,这一次一旦错过,再无转正机会。没有办法,他只能兵行险招了。

陈玉莲在家里坐了一会儿,还是出门了。作为领导家属,她依旧十分朴素:黑白格子衬衣,普通的手包,一双布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名牌。

陈玉莲不知道,她出现在这条路上的第一秒钟,就被“信访专班”的六人组盯上了。

早上9点10分,陈玉莲来到省委大院南门。值勤的哨兵举手示意她停下,问道:“干什么?”

陈玉莲说:“我来办事的,预约了政法委领导谈事。”哨兵说:“你给他打电话,让人出来接你。”

陈玉莲掏出手机,低头查找号码之际,从省委大院里冲出来六人。当先一人牛高马大,一米八的个子,身着黑色圆领衫、红色短裤衩。男子上来照着陈玉莲的头部就是一拳,接着一脚把她的手提包踢出几米远。

陈玉莲被打得东倒西歪、眼冒金花。另一名男子见陈玉莲摇摇晃晃还不肯倒下,一个扫腿踢在陈玉莲的支撑脚上。陈玉莲倒地后奋力爬起来,质问:“我是省委大院的家属,你们为什么打我?”

男子抡起胳膊,“啪啪”就是两耳光甩在陈玉莲脸上:“老子打的就是你!”

陈玉莲居住地距离此处只有几百米远。陈玉莲的邻居买完菜经过这里,对打人的男人讲:“她是省政法委黄厅长的爱人,你们不能打了。”

六人中年纪最大的刘新低声对组长余青林说:“头儿,会不会打错了?”

“名单和照片来自上级,不可能有错。”组长余青林微微沉吟后说,“这个女人一身的确良衣料,还穿布鞋,哪里像领导夫人?这应该是访民之间互相打掩护。”

说得有道理。有了组长的定心丸,原本还有一些心虚的光头男子一下笑了:“你是厅长夫人?我还是省长呢!你们这些刁民,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光头男子又是一脚将陈玉莲踹倒在地,嚣张地咆哮:“老子打的就是领导家属,今天就是省长的老婆也打了,怎么样?”

陈玉莲也是固执,打不赢,但不屈服,她倔强地再次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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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围观的人增多,六人毫不怯场,反而心满意足,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杀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