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馨钰,从她的经历看,我感觉她家应该算是中产阶级。即使不是中产阶级,也肯定比大多数人有钱。
但就是孙馨钰这样本应该比很多人活得更好的女人,却并没有活得更好,而是选择在 2026 年 3 月 14 日深夜于橘子洲大桥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从人生经历看,她高中在深圳中学就读。深圳中学在深圳很有名气,是国家级示范性普通高中,可以说是深圳最好的高中之一。
而孙馨钰高考考了 600 多分,应该来说并不是很高的分数。
我查到中南大学 2018 年临床医学(八年制)广东考生录取分数是 632 分。
在国内,往往医学院或者医学专业录取的并不是最优秀的学生。孙馨钰高考分数在 632 以上,在深圳中学应该不算最优秀的。
如果是属于成绩排在前面的学生,估计要么去国外顶尖名校读书了,要么上清华和北大。
学医一来比较有保障,一般毕业了不愁找不到工作,二来需要热爱医生这个工作。
我看孙馨钰大概这两点都有考虑,所以在分数 600 多分的情况下,她选择了中南大学。
中南大学的规培生是直接和湘雅医院合作的。
于是,孙馨钰有幸遇到了她的导师谷文萍。至少,在最开始,孙馨钰是觉得有幸的。看一看谷文萍的头衔: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主任医师、医学博士、斯坦福大学博士后、硕士生导师。
谷文萍主攻脑血管病、神经康复,从事脑小血管病临床和基础研究。
一个医学博士学到最后,往往只是研究一种单独的疾病。谷文萍研究的是脑小血管病,属于神经内科。
而孙馨钰在遗书中,也以她身为神经内科医学生而骄傲。
只是表面光鲜,本能的喜欢在具体的研学面前,就完全变了样。
孙馨钰所面临的是导师摊派给她的无数杂七杂八的工作,这些工作其实与做一名好医生没有关系,但是却和赚钱很有关系。
谷文萍在湘雅医院是知名医生,那么就注定了她不可能仅仅只当一名医生,在她手里的肯定是数不清的行政工作。
那么只要成为了谷文萍的学生,等于这个学生肯定要面对数不清的行政工作。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一个人只要尝到了赚钱的甜头,肯定是想不停地赚钱的。
这样的事情是可以预料到的。
于是留给那些想当医生的人一个选择,就是要去承担这些与医生无关的行政工作,为了毕业,为了成为一名医生,不得不如此。
在梦想与现实之间,是有着无数辛劳的。这些辛劳并不因为梦想有多么美好而减少半分,相反,它会让一个人在人生的某段时间内看不到光,哪怕实现梦想看上去是那么令人兴奋。
所以第一个提醒,或许就是不要迷信那些知名的导师或医生。一个人越是有名气,很有可能越是不能做最基础的本职工作。
因为读医学院就是做医生的,要找到真正能教你学问的导师,而不是找到那些身披学术光环的导师。身披学术光环的导师有可能只是学术的老板而不是学术的直接贡献者。
第二个提醒,当感觉自己累的时候,不妨就放弃。我一直觉得有些事不必太过执着。明明孙馨钰很痛苦,就应该不惜一切换个导师或者换个工作环境,甚至换个专业。
对于让自己痛苦的事,一定是不利于自己的。这应该成为人生重大选择的一条原则。
明明孙馨钰已经感觉她的规培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了,但是她仍然做着这些行政类工作:“负责我导师数项跟药企合作项目的入组、随访、伦理审核,给她做课程 PPT,做各种学会任职的申报和日常工作。”
做这些与规培无关的工作本身就是负累,同时还要被导师训斥,要忍受导师随时爆发的坏脾气。
于是孙馨钰连觉都睡不好。
导师还能让另外的人带教。所以跟着知名导师真是学不到,只能有一个名头在。然后带教的人也是脾气不好的人,导致孙馨钰两头挨骂。
作为规培生,我觉得还是要以临床学习为主。对于行政工作,理应能推则推,这本该属于导师的工作,为什么不请助理去做,偏偏要为难医学规培生?
从孙馨钰的遗书看,她先前跳过一次楼,所以被送进了湘雅二医院精神科治疗。
孙馨钰的遭遇,说明了一个规培生注定了要应对高强度的临床学习以及导师安排的行政工作。
感觉太累或许就应该放弃,转做轻松些的工作。
国内对心理疾病的治疗目前暂时是跟不上世界潮流的,需要改革,需要回到关心病人的轨道上来。
其实对于孙馨钰,能否毕业根本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做回一个精神健康的人。
然而,她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被视为人不正常,这或许是她一直被迫“反省自己”的原因。然而精神病人需要的是科学的治疗,所以孙馨钰很奇怪“我真的想不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原生家庭和临床压力是外部问题,但是一个人如何和自己相处则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问题。
不要迷信名人或名师,遵从内心选择让自己快乐的人生选项,痛苦时不妨换一个专业或职业,凡事采用科学思维判断和决定,是我能给的与孙馨钰同类的女人重要的人生提醒。
(陈语丝写于2026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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