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多会觉得,垃圾变少是天大的好事,毕竟过去垃圾堆成山的愁云惨雾,好多人还印象深刻。可现在不少焚烧厂都遇上了一件怪事,新收的垃圾不够烧,居然要挖几十年前埋进填埋场的老垃圾填炉子。这件事听起来离谱,背后藏的可不是好消息,反而给整个行业敲了响当当的警钟,一场大变革早就悄悄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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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深圳挖老垃圾的工程。深圳罗湖的玉龙填埋场1983年投入使用,1997年停止堆填新垃圾,2005年正式封场封存。2024年7月这里启动了全国最大规模的全量开挖工程,总投资足足21.7亿元。

工地为了控制异味和粉尘,特意搭了跨度280米的巨型天幕。挖掘机每天连轴作业,一天就能外运差不多6000吨老垃圾。筛分出来的轻质可燃部分,直接运去龙岗能源生态园焚烧发电。整个修复工程预计2026年9月完工,腾出来的土地会用来发展新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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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要费这么大劲挖几十年前的老垃圾?核心原因就是新垃圾不够烧了。这些年焚烧厂越建越多,全国已经超过一千座,设计处理能力早就超出了实际的垃圾清运量。不少县域的焚烧厂,负荷率只有一半,运营企业压力拉满,有的跑去跨区域调垃圾,有的只能压低收费勉强维持运转。

这个变化其实不是凭空来的,垃圾分类推进这么多年,源头减量的效果真的做出来了。国内生活垃圾处理从填埋为主转向焚烧为主,前后只用了十五年。2012年国家明确了焚烧发电标杆电价每千瓦时0.65元,加上配套的税收支持,一下子让这类项目吸引力暴涨。

当年核武器专家杜祥琬,还把核工业的高温燃烧思路引入了垃圾处理领域。同年政策落地,技术也跟着突破,二噁英排放能稳定控制达标,焚烧厂排放越来越稳,公众的接受度也高了起来。深圳2019年就率先实现生活垃圾全量焚烧,现在部分厂子反而闲置,这不就是说,局部的胜利盖住了整个体系的深层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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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垃圾其实只是固废里很小的一块,其他类型的废物总量大得多,得整个系统一起调整才能应对。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本来就大,过去很多都是靠堆存或者转移解决,堆存占大量土地,转移过程也容易出环境风险。只要管理稍微松懈,就可能造成区域性污染,现在企业必须从源头减量做起,推行清洁生产,不然这些隐形的垃圾山只会越堆越高。

建筑垃圾也是同样的情况,现在一线城市的建筑垃圾处置费涨了不少,非法倾倒的事还是时不时发生。监管一直跟在后面补漏,资源化利用率还得往上提一提。北京大兴的建筑垃圾处理厂,把废砖碎石加工成再生骨料,再生产品用来铺路做混凝土,成本降了,资源也循环利用起来了。类似的设施现在在不少城市推广,效果也慢慢显现出来。

农业固体废物处理同样关键,秸秆、农膜、畜禽粪污要是随便流入土壤水体,直接影响耕地质量和食品安全。各地现在都在试点源头减量和本地消化,堆肥或者能源化利用也慢慢走向规范。危险废物处理成本很高,单吨就要几千块,处置不当直接触碰安全底线,国家现在推进区域性处置中心建设,处理能力也慢慢匹配上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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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窑协同处置技术现在成了行业亮点。它靠高温处理工业固废、污泥和危险废物,一炉能多用。全国具备这种能力的生产线已经超过两百条,直接把工业炉变成了固废处理的末端保险箱。这类技术也让整个固废治理体系变得更立体。

现在无废城市建设正在全国铺开,核心不是要做到完全没有废物,而是要做好源头减量、资源化利用和本地消化,让废物留在体系里循环。深圳多个能源生态园建成后,外观融入城市环境,还开放了参观通道,这其实传递了一个信号,环保设施也能成为城市自信的一部分。

过去一年,中国不少环保企业拿下了多个海外焚烧项目,分布在东南亚和非洲。这些项目不只是帮别的国家处理垃圾,还把国内练出来的技术、工程和运营能力输出,慢慢做成了长期产业链和话语权,就跟早年的光伏风电一样,逐步攒出了系统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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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焚烧行业现在已经进入整合期,产能过剩的地区在加速并购,选项目现在更看重热值和分类质量,有炉子就能赚钱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固废治理的主战场已经转到工业和农业领域,工业固废、建筑垃圾、农膜和危废,直接决定了无废中国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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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窑协同和建筑垃圾再生利用铺开后,降本减排的效果十分明显。杜祥琬晚年一直持续关注行业发展,给出不少专业意见,推动资源化思路落地。整个固废处理体系从生活垃圾取得突破,现在已经升级到全面覆盖所有品类了。谁能想到,垃圾不够烧这件小事,居然掀开了整个行业转型的新篇章。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我国固废治理行业发展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