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年头借出去的钱,就是买了一面照妖镜——照的不是妖,是人心。

谁身边没遇到过几个借钱不还的人呢? 多的是好心帮了人,到头来自己里外不是人的事。

但我这件事,比借钱不还还让人窝火。

因为对方不是朋友,不是亲戚,是我的老板。而且那笔钱,不是他开口借的,是他躺在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我自己掏出去的。

我今天就讲讲这个事,让大家帮我品品。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公司年会刚散场,我一个人坐在停车场的车里,发动机没打着,手机屏幕亮着。

工商银行的短信,白纸黑字,写着我年终奖到账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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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个数看了整整三分钟,反反复复数了五遍小数点前面有几个零。

不对。

肯定不对。

我一个项目部的副经理,年终奖往年撑死三万块。

可这次,到账的数字后面,整整多了一个零。

三十万。

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慌。

我以为是财务打错了,赶紧翻开公司群,想看看有没有人说发错了要退回来。群里静悄悄的,只有行政发的年会合影。

我又给财务部的小刘发了条微信:"刘姐,我年终奖是不是发多了?"

消息发出去,一直没人回。

车窗外开始飘雪,我把手机扣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半年了。

整整半年,周总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那十万块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从我的生活里蒸发了。同时蒸发的,还有苏晴——跟了我四年的女朋友。

六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我抱着她的时候,她的体温还贴在我胸口上。她窝在我怀里,手指沿着我的锁骨慢慢划过,声音软得像要化掉:"等你出差回来,咱们就去看房,好不好?"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好。

那张银行卡里的十万二千块,是我们两个人攒了三年的全部家底,准备拿来付首付的。

我出发的时候,苏晴站在门口,围巾裹到下巴,笑着说:"早点回来。"

她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卡里只剩下一千八百块。

而花掉那十万块的原因,是我的老板周建国,在出差的第二天晚上,突然倒在了酒店走廊里。

我现在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三十万,忽然觉得这半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苏晴要是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没忍住,眼眶热了一下。

那次出差,是去南方一个城市谈项目。

周总带了我和销售部的老张,三个人飞过去,计划待三天。

头一天白天谈判很顺利,晚上甲方设了饭局,席间推杯换盏。周总平时不太喝酒,那天为了拿下这个八百万的单子,白酒灌了大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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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他脸色就不太好,我扶着他进电梯,他摆摆手说没事,让我回去休息。

我回了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给苏晴打电话。

她那头声音懒懒的,像是刚洗完澡窝在沙发上,背景音是她最爱看的那个综艺节目。

"想我了没?"她问。

"想了。"

"有多想?"

"想到睡不着那种。"

她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撒娇的鼻音:"那你快点把项目谈完回来,我这两天在网上看了好几套房子,有一套小两居特别好,南北通透,离地铁站走路八分钟——"

"等我回去一起看。"

"嗯。"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我穿了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件睡衣……"

我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些,脑子里浮现出上周末晚上的画面——台灯调到最暗,她的皮肤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我们纠缠在一起,她咬着嘴唇闷哼,指甲在我背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等我回去——"

话没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我本能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苏晴问。

"走廊有动静,我看看。"

我挂了电话,套上外套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周总。

他整个人趴在走廊的地毯上,脸朝下,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蜷成了虾米。他房间的门半开着,拖鞋甩出去一只,一只还挂在脚上。

"周总!"

我冲过去把他翻过来,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我凑近才听到两个字:"胸口……疼……"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爸就是心脏病走的,这个症状我太熟了。

不敢耽搁,我一边喊老张,一边打了120。等急救车来的那十几分钟,周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眼睛半睁着,呼吸又浅又急。

老张慌得手都在抖,我按住周总的手说:"周总你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检查完说是急性心梗,必须马上做手术。

护士递过来一沓单子让签字,最后一张是费用预缴单。

"先交十万,进手术室。"

老张打电话给周总的家属,他老婆在外地,儿子在国外,公司财务又是半夜——

远水解不了近渴。

护士催得急:"家属赶紧交费,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站在收费窗口前面,手心全是汗。

那张卡就在我裤兜里,里面有十万二千块。

那是我和苏晴的买房钱。是她每个月工资到账先存进去三千、我再存五千,一点一点攒了三年的。

每一分钱上面,都刻着我们在出租屋里吃了无数顿白水煮面的日子。

"心脏支架手术,时间越久风险越大。"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我把卡掏出来了。

密码输进去的那一秒,我手指头是麻的。

十万。

"滴"的一声,钱划走了。

老张在旁边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回头公司肯定给你报的。"

我没说话,就盯着收费窗口那个小屏幕,上面显示余额一千八百二十三块四毛七。

那一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苏晴看到这个余额,会说什么?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凌晨三点多,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周总脱离危险了。

我靠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浑身的劲像被抽空了。

老张递了根烟过来,我接了,手还在抖。

"你放心,周总不是那种人,这钱他肯定还你。"老张说。

我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把我对"人心"两个字的认知,彻底碾碎了。

周总出院那天,他老婆专程赶过来,握着我的手说了一串感谢的话。

周总坐在病床上,气色还没完全恢复,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说:"小陈,辛苦了。"

四个字。就这四个字。

没提钱。

我想,可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说。等回公司了,他肯定会安排。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