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一条不起眼的讣告，不少上了年纪的朋友看完瞬间红了眼。88岁的白族老人赵履珠，2026年3月在昆明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说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印象，但那首传唱了六十多年的《蝴蝶泉边》，你大概率听过。这首火遍海内外的经典，配唱的就是这个从大理苍山洱海走出来的白族姑娘。
赵履珠是土生土长的大理喜洲人，1937年生在这片被白族民歌泡大的土地上。喜洲古镇的老街上，父辈劳作吹的笛声、乡亲们随口哼的小调，赶街节庆对歌的热闹，全都是她最早的音乐启蒙。1957年，爱唱歌的她考上刚成立的大理州歌舞团，从一名师范学生变成了专业的独唱演员。
命运的转机来得很偶然，1959年作曲家雷振邦为电影《五朵金花》找配唱人选，到大理选人的时候一眼相中了赵履珠。她的嗓子没有经过太多刻意修饰，清得就像苍山流下来的泉水，听着就舒服到骨子里。她坐了三天汽车赶到昆明，又辗转南宁、北京折腾了好久，才最终到达长春电影制片厂。
那时候的录音条件根本没法和现在比，连后期修音都没有，六十多个人的乐团全程陪着，错一点就得全部重来一遍。导演王家乙和雷振邦开导她，别想着是给电影里的金花唱歌，就想着自己的心事，唱出心里的真心话就行。赵履珠真的做到了，《蝴蝶泉边》婉转的调子从她心底流出来，一下子就刻进了几代中国人的共同记忆里。
这部《五朵金花》后来火到什么程度，足足在45个国家上映，把大理的秀美风情吹遍了全世界，赵履珠也被更多人熟知，连周总理都记住了这个会唱歌的白族姑娘。1961年周总理点名，把她调到正在筹建的东方歌舞团，她一下子从西南边陲走到了北京的大舞台。之后她还进入中央音乐学院进修，跟着声乐大家系统学发声，唱功变得越来越扎实。
很多人不知道，赵履珠在北京事业上升的时候，心里一直装着老家的一个人。对方是和她一起从喜洲出来的诗人晓雪，俩人青梅竹马，早早就定了恋爱关系，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办婚礼。那时候晓雪受牵连正处在人生低谷，他自己都说，当时他走下坡路，赵履珠在北京越来越好，还有不少人追求，他都做好对方不回来的准备了。
谁都没想到，赵履珠半分动摇都没有。1965年她谢绝了东方歌舞团的多次挽留，收拾东西就调回了云南省歌舞团。同年夏天俩人就办了简单的婚礼，没大摆宴席宴请宾客，只买了些糖果分给亲友，这段熬了八年的异地恋情，终于修成了正果。
之后的几十年里，赵履珠和晓雪在昆明相伴，一个写诗一个唱歌，稳稳走过了半个多世纪。晓雪还专门给妻子写过不少歌词，连写给妻子的随笔都满是温柔，这份从青梅竹马走到白发苍苍的感情，放到现在都称得上神仙爱情。回到云南的赵履珠，一直扎根在自己熟悉的这片土地，唱了好多带着乡土气息的好歌。
《绣围裙》《洱海渔歌》《大理是个好地方》这些作品，全都是带着苍山洱海的烟火气。赵履珠的歌声特别有辨识度，既有白族民歌原生的清亮质朴，又融合了专业学习的发声技巧，自成一派，听一次就忘不掉。有一回周总理出访东南亚回国路过昆明，在联欢晚会上认出了赵履珠，问她怎么回云南了。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周总理叮嘱她，不管在哪里，都要为各族人民歌唱。这句话赵履珠记了一辈子，直到晚年都没忘。2021年她受邀参与口述历史献礼建党百年，开口说的还是这句叮嘱，还说自己是白族人民的女儿，这辈子都是党培养出来的。
赵履珠去世之后，云南文化艺术中心发的讣告里说，她深耕民族声乐，为《五朵金花》配唱，《蝴蝶泉边》传唱海内外，为云南文艺做出了卓越贡献，这是最中肯的评价。现在老人已经停下了歌唱，可每当“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的调子响起来，大家脑海里都会浮现出这个从大理走出来的姑娘。现在很多人都说老歌全靠情怀滤镜，可真了解过这些老艺术家你就懂，他们的歌里全是真心，全是对脚下土地的热爱，这才是经典能传几十年的秘密。
参考资料：云南日报 赵履珠同志逝世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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