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古代嚣张的太监不少,但嚣张到骑在皇帝头上撒野,当着满朝文武不给皇帝留面子的,鱼朝恩绝对能排得上号。他手里攥着大唐最核心的禁军,连宰相都不敢抬头看他,谁能想到,他死得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吃完一顿饭就没了命。
鱼朝恩是四川泸州人,生于公元722年,能讲《五经》还通佛法,怎么看都是个读书人的料子,偏偏他选了净身入宫,当了个不起眼的小黄门。
唐玄宗天宝年间,他还就是个跑龙套的小角色,没人把他当回事。安史之乱成了他翻身的跳板,潼关破了之后玄宗仓皇出逃,整个大唐乱成一锅粥,他牢牢抓住了机会,一路贴身跟着太子李亨。
李亨在灵武登基成了唐肃宗,他也跟着水涨船高,直接从小喽啰挤进了权力中枢。唐肃宗信不过武将,毕竟安史之乱就是藩镇造反来的,谁也保证不了郭子仪这些手握兵权的大将不会反。
758年集结九路大军二十多万人打洛阳,肃宗干脆不设统帅,专门设了观军容宣慰黜陟使这个位子,让鱼朝恩当,相当于天子特使,压着所有将帅。一个太监骑到了郭子仪李光弼这些名将头上,说出去谁能信,但这就是当时真事。
鱼朝恩根本不懂打仗,听了传言说洛阳官军没斗志,就一个劲催李光弼出兵打洛阳。李光弼明明知道时机不对,也顶不住宦官的天天吹风,只能硬着头皮打。
邙山一战输得干干净净,河阳怀州都丢了,鱼朝恩自己灰溜溜逃回陕州。打了这么大的败仗,他一点责任都不担,转头就把相州兵败的黑锅全扣给了郭子仪。
唐肃宗还真信了,直接把郭子仪召回长安,撸了所有兵权,鱼朝恩啥事儿没有,地位反而更稳。到了公元763年,吐蕃打进长安,唐代宗仓皇跑到陕州避难,又是鱼朝恩带着神策军赶来护驾,这份功劳没人能抢。
回长安之后,代宗要重建可靠的禁军,直接把神策军收进禁军体系,交给鱼朝恩统领。这下鱼朝恩不光有皇帝的信任,手里还攥着实打实的兵权,腰杆更硬了。
765年鱼朝恩封了郑国公,当了内侍省监,还兼管国子监。国子监是大唐最高学府,历来都是饱读诗书的儒臣掌权,一个太监坐这个位子,放到现在都是大新闻,可鱼朝恩还真就去给台下的读书人讲《易经》了。
后来他又改封韩国公,加了实封,兵权爵位文教权全攥在手里,整个人飘得没边。宰相议事定好了决策,没提前跟他打招呼,他知道了直接当着代宗的面瞪眼睛喊,天下之事,哪能不经过我。
这话明摆着就是朝廷的事得他点头才算,皇帝都得往后靠。代宗心里厌恶得要死,可一点办法都没有,神策军在人家手里,皇宫安保都是他的人,正面撕破脸,结果真说不准。
他有个养子叫鱼令徽,才十四五岁,靠着他的关系在内侍省当差,代宗赐了绿色官服。就因为排队的时候被品级更高的同僚碰了一下,这孩子回去就跟鱼朝恩告状。
第二天鱼朝恩直接带着儿子找代宗,开口就要赐紫衣。唐朝规矩,三品以上大员才能穿紫袍,鱼令徽的品级根本够不上。更离谱的是,没等代宗开口答应,鱼朝恩已经让人把紫衣抱过来,让儿子当场穿上谢恩。
代宗坐在龙椅上,只能挤出一句,你儿子穿紫衣真挺好看的。皇帝被一个太监逼到这份上,换谁能忍。公元770年正月,宰相元载偷偷找到代宗,说鱼朝恩图谋不轨,必须除掉。
代宗忍了这么久,自然一拍即合,俩人开始悄悄布局。元载这人虽然名声不好,最后也被代宗赐死,可对付鱼朝恩这事儿上,手腕真的老练。
他先用重金把鱼朝恩最核心的两个心腹皇甫温、周皓给收买了,这俩人直接卖了旧主。接着又调整防区,把领兵在外的皇甫温调到离长安极近的凤翔,鱼朝恩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增强力量,开心得不行,根本不知道部队早就被元载控制了。
元载还给鱼朝恩画饼,说要给神策军扩展地盘,鱼朝恩本来就骄横贪利,真以为代宗还在笼络自己,完全放下了戒心。770年三月寒食节,按习俗这天不动烟火,可宫里的夜宴照样办。
鱼朝恩吃完宴席,就接到代宗的传唤,让他进内殿议事。这种事之前常有,他根本没当回事,毫无防备就跟着进去了。刚坐下,代宗脸上的笑容就收了,直接说他图谋不轨。
鱼朝恩愣了半天,还以为是有人中伤自己,梗着脖子跟皇帝争辩,语气冲得不行。他还以为身边的周皓是自己的底气,哪知道周皓早就被收买了。
代宗一个眼神过去,周皓带着几个侍卫直接扑上来,白绫从背后套住脖子,当场就勒断了气。整个过程都在深宫内殿,宫墙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鱼朝恩死了,代宗还得掩人耳目,对外先是免了他的观军容使,转头又加封实封六百户,保留内侍监的职位,就是为了让大家摸不透实情。
过了一阵子才慢慢放出消息,说鱼朝恩是奉诏自缢,还给了六百万钱安葬费。满朝文武知道真相之后,全都拍手称快,没人替他可惜。
说白了,鱼朝恩能爬这么高,从来不是因为他能力有多强,只是皇帝需要他这么个工具。肃宗用他压武将,代宗用他掌禁军,工具好用的时候就捧着,哪天工具敢咬主人了,只能被换掉。
他到死都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以为自己是权力的核心,其实不过是皇权跟前的一颗棋子,没用了说扔就扔。不过让人唏嘘的是,鱼朝恩死了,可唐朝宦官专权的根子没拔掉,代宗收回神策军,最后还是交给了宦官掌管。
之后一百多年,唐朝皇帝的废立都被宦官拿捏,这样的悲剧一遍遍上演,直到唐朝灭亡。
参考资料:中国历史研究院 唐代宦官专权的演变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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