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楚国官场黑暗,贵族势力垄断仕途,像他这样出身普通的平民,根本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于是,他与文种一同商议,认为不妨前往越国,或许能在那里谋得一番事业。文种是他的挚友,二人想法一拍即合,遂毅然前往越国。
抵达越国后,范蠡很快便得到越王勾践的赏识,被封为大夫。勾践乃越国君主,公元前496年,其父允常刚辞世,吴王阖闾便趁机兴兵犯境。在槜李一战中,越军获胜,但阖闾不幸受伤身亡,其子夫差继位,并誓言为父报仇。
公元前494年,夫差亲率大军南下,于夫椒山一役将越军打得溃不成军,越国几近亡国。勾践被困于会稽山,在此危急时刻,范蠡与文种力劝勾践投降,并通过贿赂吴国太宰嚭,才使勾践得以保全性命。
此后,勾践夫妇与范蠡前往吴国为奴,侍奉夫差。范蠡在吴宫外从事苦力劳作,同时借机深入了解吴国的国情与虚实。
前491年,他们回国了,勾践开始卧薪尝胆,范蠡负责搞农业和经济,教农民改进耕作,鼓励生孩子,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越国慢慢强起来。
范蠡还帮忙找美女西施,西施是越国苎萝村人,长得特别漂亮,本来跟范蠡有点儿感情,但为了国家,她被送到吴国去迷惑夫差。夫差果然上钩,宠西施宠得不行,建姑苏台那些奢侈玩意儿,花钱如流水,吴国国力开始衰。
范蠡这边帮勾践练兵,发展经济,等机会。前482年,夫差北上黄池会诸侯,带走精兵,范蠡劝勾践出击,越军直捣吴都姑苏,前473年灭了吴国,夫差自杀。勾践成了春秋最后一位霸主,北上徐州会盟齐晋那些国家,风光得很。
范蠡被封上将军,统管军队,但这时候他看出来了,勾践这人长脖子鸟嘴,心眼小,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勾践猜忌心重,灭吴后眼神总扫来扫去,范蠡知道留不得,就写信劝文种也走。
文种不听,觉得功劳大,没事儿,结果勾践听谗言,赐剑给文种,说你教我灭吴七术,我用了三条,剩下四条去地下教先王吧。文种自杀了。
范蠡在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当机立断辞去官职,携西施乘船泛海,远遁而去。抵达齐国后,他隐姓埋名,更名为鸱夷子皮。于海边躬耕垦殖、煮海为盐,并经营些许小本生意。凭借自身的勤勉与智慧,不久便积累了数十万的家产。
齐人听闻他贤能之名,诚邀他出任相国之职。范蠡任职三年后,认为一介平民能有如此成就已至极致,遂将家财尽数散发,再次辞去官职,悄然离去。
此后,范蠡迁至陶邑(今山东定陶西北)。此地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极宜经商。他自号陶朱公,运用计然老师所授之法,秉持薄利多销、贵出贱进的经营理念,于旱季筹备舟船、涝季储备车辆。在十九年的时间里,三次成为巨富。然而,他每次都会将财富分发给穷苦之人,助力乡亲修筑道路等,以此避免树大招风。
范蠡的经济理念简约而实用:鼓励农耕蚕桑、积蓄谷物,主张农商结合;推行无息贷款,通过平粜之法稳定物价;依据时节与市场变化,于夏季购置皮货、冬季收购细葛布。在军事领域,他亦有着独到见解,强调强盛之时需谨防骄纵,弱小之际应奋发图强,以奇谋制胜。
范蠡晚年隐居于陶邑,家中育有几个儿子。其仲子在楚国与人发生争执,因一时失手致人死亡,旋即被官府囚禁。
范蠡有意营救仲子,遂派遣长子携带千金前往,托付自己的老友庄生从中斡旋。庄生乃隐居之士,收下钱财后告知长子,楚王即将颁布大赦令,嘱其切勿声张。然而,长子心中仍存疑虑,私下又以钱财贿赂楚国权贵。庄生得知此事后,深感颜面受损,便向楚王进言,称此次赦令似有为陶朱公之子开脱之嫌。楚王闻之大怒,先下令处决了范蠡的仲子,而后才颁布大赦天下之令。
长子无奈携仲子的遗体返回家中,举家悲痛恸哭。范蠡却平静说道:“我早知会有此结局。长子自幼随我历经艰辛,对钱财极为看重;而仲子生于富贵之家,轻财重义。本应派遣仲子前往,奈何长子执意前往。”
范蠡于公元前448年卒于陶邑,享年八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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