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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北京清华校园的微光,紫荆宿舍来往的脚步声,在第二教学楼,在巴士上,在景点间移动时,和清华学生并肩而坐聊天的样子。比起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安排,回台湾后我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是看起来很日常的小片段。

记得第二天带队的清华研究生放下手册,改用比较自然的语气聊起自己的大学生活:早上赶着去上专业课、期末前图书馆一位难求、社团活动排满整个学期,那一刻,原本在我心中有点抽象的“清华学生”,不再只是成绩优秀的代名词,而是一群也会为考试紧张、为报告烦恼、为社团忙得团团转的普通年轻人。这个转换,让我开始反省过去自己对“对岸名校生”的想象其实有些扁平。

营队安排的企业参访,也成了观察差异与相似的另一个窗口,走进科技企业与研发基地,看着自动化产线、机器人设备与展示空间,台湾与大陆同学不约而同地感叹产业变化的速度,回程在巴士上,自然而然就聊到彼此对职业生涯的想象,有人向往进入大型企业,有人对创业有兴趣,也有人希望未来能往公共领域发展。这些对话让我发现,两岸青年在面对未来时,其实有很多相似的焦虑与期待,不是谁比较乐观或悲观,而是大家都在现实条件与理想之间不停衡量。

历史与文化行程则提供了另外一层对照,无论是走进故宫博物院参观成排文物,还是站在长城的风口眺望远方,身旁总有来自不同城市、不同学校的学生,大家一边拍照、一边交流哪些是在各自课本中出现过的人物,我们站在同一个地点,看到的风景一样,背后被赋予的意义却不完全相同。这也提醒我,在面对任何两岸议题时,很难只用单一叙事去概括所有人的感受。

这些在行程间隙中发生的交流,让我在回台后重新检视自己平常看待两岸的方式,参加夏令营之后,记忆画面中多了几个场景,在教学楼走廊匆忙赶课的身影、在食堂排队时聊起追星的对话、在各地点互相提醒不要走散的关心,当我再听到与两岸相关的议题时,脑中不再只是抽象的立场和标签,还会浮现这些具体的脸孔和声音,提醒自己在做判断之前,先想起“对面也是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对我个人而言,这次营队最大的收获,是让我对“交流”这两个字有了更具体的理解,交流并不只是参加一场活动、合照留念,而是愿意放下预设,认真听完一个与自己背景不同的故事,再从中整理出自己的想法与位置,清华学生身上那种认真投入学习、同时关心社会变化的态度,成为我回到日常后的一面镜子,提醒着自己,在面对快速变动的环境时,能不能同样保持专业、维持对公共议题的关注。回想这次行程最大的收获,大概是当日后再谈起两岸青年,不会只想到统计数字或舆论风向,而会想到那些在清华园里一起走过的路,一起讨论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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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大九学堂”第三期学员 阳明交通大学 台青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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