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我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闻世安支着头靠着墙坐在我身边。
他满脸疲惫,看起来大概是昨晚赶来照顾我的。
一时间,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对我的好,我一直看在眼里。
要是从前,我肯定会十分感动。
可现在……
只要一想到闻世安和顾景琛的那番对话,我所有的感动都消失殆尽。
正发着呆,低哑的声音响起:“薇薇,你好些了吗?”
“抱歉昨天太忙,没有好好亲自来照顾你,我今天一定好好陪着你。”
内心的情绪还未消化完,我有些敷衍:“谢谢。”
说着我就要起身下床离开。
他眼疾手快,伸手扶着我下来。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他边说边蹲下身子给我穿鞋。
我下意识垂眸去看他,一道金属反射光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闻世安的小拇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从前不见你戴什么饰品,怎么现在开始戴戒指了?”
我随口一问,他为我穿鞋的动作却有些反常地顿了几秒。
“我昨天听了你那番话后,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就临时买了一枚戒指先戴着,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
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有追问,只是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帮我穿好了鞋,微笑着换了个话题:“你这是打算去哪里?我陪你过去。”
我刚要回答,一道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世安,你果然在薇薇这里。”
穿着一身公主裙的白棠笑着走进来。
顾景琛难得穿了一身西装跟在她身后,像守护公主的骑士。
而闻世安一见到她,顿时就站起了身,耳根泛起一抹粉色。
“我们在楼下遇到了,白棠特意要一起过来看望你。”
顾景琛边说,边把拎着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忽然发现,他和白棠的小拇指上也戴着戒指。
白棠手上的戒指和闻世安的那枚像是男女同款,顾景琛的则是另一个不同的款式。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打算多问。
白棠再次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薇薇,既然受伤了就该好好休息,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要起来?”
白棠装作一副满脸关切的模样,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我避开了她挽过来的手:“我是去做康复训练,准备十天后的舞蹈大赛。”
“舞蹈大赛?”白棠一副很是惊讶的模样。
“那个名额老师已经给我了,你不知道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我明明跟老师说了我的伤不会耽误……”
我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
就算老师临时变卦选择其他人去比赛,那个人也不该是白棠。
见我沉默,闻世安有些心虚地率先开口。
“薇薇,白棠说得对,既然名额给了她,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顾景琛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反正白棠也是你妹妹,也能为你们拿一个奖牌,还不用你那么辛苦。”
我妹妹?
明明他们都十分清楚,当初我妈刚去世没一个月,白棠母女就被我爸带回来家。
自从以后,她可以住家里朝阳最大的房间,而我只能住在窄小的保姆房。
从前他们还会在我面前为我鸣不平,现在却这样维护白棠。
大概是系统任务快要完成,他们就连装也懒得装了。
见我情绪不对,闻世安话锋一转,又安慰我。
“薇薇,这个名额给出去也好,你还是先让身体彻底恢复好再说吧,别着急。”
我忍着泪水看向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次比赛付出了多少心力吗?”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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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换了人,我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
顾景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状似无奈地打断我。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认死理?舞蹈比赛每年都有,今年不行就明年去,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又笑道:“等明年,我以另一种身份陪你去,好不好?”
他到这个时候都还在说着敷衍的谎话。
看着白棠眼里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知道和他们再费口舌也没有意义。
于是我独自撑着拐杖朝着康复室走去。
没有人跟上来。
我刚走没多久,想起忘带药,就想折返回去。
只走了几步,我就听见闻世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顾景琛,今天该轮到我和棠棠约会了,你去照顾宋时薇。”
“毕竟我们曾经约定过——棠棠戴了和谁同款的戒指,就代表她想和谁约会。”
我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才明白,他们手上的戒指,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而我,是‘输家’才不得不来照看的任务。
接着,顾景琛不情愿的声音响起。
“闻世安,你别忘了,你要维持你深情男二的人设。”
“今天你已经陪了宋时薇,那就要一直陪下去。”
闻世安依旧不罢休:“别忘了,你要尽快完成任务,让宋时薇再向你表白一次,就要继续吊着她,对她好。”
“而且上一次本来应该是我陪着棠棠的,被你霸占一次,这一次你不能再霸占了。”
两人像是踢皮球一样,把我踢来踢去,只为了能陪着白棠。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见了,只感受到心脏密密麻麻的疼。
我背靠着墙,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一群人把我围在角落里,嘲笑我是家里的拖油瓶。
说我是多余的。
那时是顾景琛冲进人群,将我护在身后赶走了他们。
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
可如今想来,那一幕早已黯淡无光。
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让我有些无法呼吸。
手中的手机再也握不住,‘砰’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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