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黄金,是一个敢在深夜把后背交给你的人。

我以前不信。

直到2009年那个雷雨夜,一个女人把一件黄色雨衣砸到我脸上,改变了我往后十五年的人生轨迹。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讲过,今天破例说一次。

2009年,秋末。

南方的雨季总是没完没了,那天晚上更邪门,从傍晚开始天就阴沉得跟锅底似的,到了半夜,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

我蹲在"秀姐大排档"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两个空酒瓶,第三瓶喝了一半。

我刚被公司裁了。

说裁都是好听的,老板跑路了,欠了三个月工资,一分没给。我一个刚毕业两年的愣头青,租的房子下个月交不上房租,兜里拢共剩三百块。

排档里的客人早走光了,几个帮工也收拾完回去了。

就剩我一个人,坐在雨棚底下发呆。

秀姐在里头哗啦啦地刷锅,声音特别大,夹杂着雨声。

她叫林秀珍,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段利落,做事风风火火。在这条街上开排档四年了,周围的人都管她叫秀姐。

长得不算惊艳,但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像月牙,盯人的时候又特别锋利,看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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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这儿吃了大半年,从一开始的陌生客人,到后来几乎天天来。不为别的,就是她炒的粉好吃,价钱又公道。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没好意思说——

她对我好。

不是那种暧昧的好,是一种大姐对弟弟的好。我吃多了她会多送碟花生米,喝醉了她会递杯温水过来,从来不问东问西。

但今晚不一样。

"小陈,你是打算在我这儿过夜啊?"

她从后厨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水,腰上别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

我没吭声,闷了一口酒。

她走过来,一把抽走我手里的酒瓶,啪地放在桌上。

"问你话呢。"

"秀姐……我可能以后不能来了。"

我低着头,声音发涩,"欠你的账,我一定还。"

她没说话,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转身走到后面的储物间,翻了半天,丢了一件黄色雨衣过来。

雨衣打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塑料味。

"穿上。"

"干嘛?"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走,陪我去码头搬点东西。"

我愣住了。

雷声在头顶炸开,整个排档的灯跟着闪了一下。

凌晨一点半,这个女人让我跟她去码头?

"现在?"

"现在。"

"搬什么?"

她没回答,把围裙一把扯下来,换上一件深色冲锋衣,顺手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车钥匙。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但另一个声音说:你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站起来,把雨衣套上。

秀姐的车是一辆老款面包车,灰扑扑的,后排座椅拆掉了,铺着一块厚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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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经常拉货用的。

我坐上副驾,车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海腥味、机油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

雨刮器拼命地刷,挡风玻璃上的水还是糊成一片。她开得很稳,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很老练,不像是个排档老板娘。

"秀姐,你到底要去搬什么东西?"

"值钱的东西。"

"多值钱?"

她没看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够你还清所有欠账,还能剩不少。"

我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扶手。

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只有雨声和发动机的嗡嗡声。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沿海小路。

颠簸越来越厉害,我被晃得脑袋直撞车窗。

"抓稳了。"她说。

又开了五六分钟,车停了。

透过模糊的挡风玻璃,我隐约看到前方有一片码头的轮廓,几盏昏黄的灯在雨雾里像鬼火一样摇晃。

秀姐熄了火,但没急着下车。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我第一次看她抽烟,动作很熟练,吸一口,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打了个圈。

"小陈,我问你个事。"

"你问。"

"你怕不怕?"

我看着她侧脸被烟头照亮的轮廓,那一瞬间她不像大排档老板娘,倒像电影里那种……有故事的女人。

"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转过头看我,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好。记住,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别多嘴。我让你搬,你就搬。我让你走,你撒腿就跑。听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手心全是汗。

她把烟掐灭,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雨劈头盖脸打下来,我赶紧套上雨衣帽子跟了上去。

码头上比我想象的要大,停着几艘渔船,桅杆在风里晃来晃去,铁锚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她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冲锋衣被雨水打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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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面小跑着跟,脚底下全是水坑和烂泥。

突然她停了下来,伸手拦住我。

"等一下。"

前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一艘铁壳船的甲板上亮着灯。有人影在上面晃动,看不清几个人。

秀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的是方言,语速极快,我只听懂了几个词——

"到了。"

"几个?"

"天亮之前。"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我,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跟紧我,别掉队。"

我们往船的方向走。

越靠近,我越觉得不对劲。

那船上站着三个男人,都穿着深色雨披,戴着帽子。其中一个体型特别壮,胳膊上有刺青,手里拿着根铁棍,就那么杵在跳板旁边。

秀姐走上跳板的时候,那壮汉用铁棍横了一下。

"谁?"

"老郑让我来的。叫林秀珍。"

壮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他谁?"

"我的人。"

秀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壮汉把铁棍移开,侧身让路。

上了甲板,我的心脏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船舱口敞开着,里面灯光昏暗。

秀姐转头看我,伸手帮我整了整雨衣的帽子。

她的手指碰到我耳朵的时候,冰凉冰凉的,但我愣是觉得那个位置烫了一下。

"别慌。"她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帮我把东西搬上车,今晚过后,你的日子会不一样。"

她的呼吸扑在我脖子上,带着微微的烟草味。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她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转身往船舱走。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灯光涌出来,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钉在原地。

那一舱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堆到了天花板。

秀姐回头看我,嘴角有一丝笑意。

"愣着干嘛?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