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建军,今年三十八岁,在城里干了十五年工地,从最开始搬砖的小工,熬到现在成了能带十几个人的小包工头。
这些年,我手里攒了点钱,在城郊买了套不大不小的两居室。别人都说我日子过得红火,妻子也漂亮,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有个遗憾,那就是和妻子林晓梅结婚八年,她四次流产,始终没能生下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晓梅比我小五岁,温柔贤惠。可自从第一次流产开始,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夜里常常偷偷哭,白天也总是沉默寡言。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拼命干活,尽自己所能对她好,给她买好吃的好看的衣服。可命运像是故意跟我们作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最后都变成了失望。
晓梅第四次流产的时候,在手术台上晕了过去,医生拉着我,脸色凝重地说:“陈师傅,你妻子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若再流产,以后别说生孩子,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我听了连忙点头,走出诊室,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晓梅,咬着牙说:“晓梅,咱不要孩子了,我不能再让你遭这个罪。”
晓梅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之后的两年,我们再也没提过生孩子的事,、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始终藏着一丝不甘。
直到三个月前,晓梅拿着验孕棒,手打着哆嗦走到我面前。
“建军,我…… 我又怀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我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八年了,第五次,老天爷终于肯眷顾我们了。
我当即就跟工地请了半个月的假,推掉了所有的活,给她做饭、洗衣、熬汤,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让她碰,把她当成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晓梅也格外小心,按照医生的嘱咐卧床休息,按时吃药,脸上渐渐有了久违的笑容,家里的气氛,也终于从压抑的阴霾里,透出了一丝温暖的光。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第一次正式孕检的日子。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给晓梅煮了她最爱吃的小米粥和鸡蛋,小心翼翼地扶她下楼,开车往妇幼保健院赶。
一路上,我手心全是汗,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晓梅,心里美滋滋的。
孕检过程很顺利,医生拿着 B 超单笑着跟我们说:“胎儿发育得很好,胎心胎芽都有了,很健康,你们放心。”
那一刻,我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握着晓梅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一个劲地跟医生道谢。
走出医院大门,春风拂面,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我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想着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少接点活,多陪陪老婆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就在我扶着晓梅,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时,一个脏兮兮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花坛边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甩开,可那人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不放。
我低头看去是个乞丐,他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脸上全是污垢,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地想躲避。
晓梅也被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轻声说:“建军,走吧,别理他。”
我皱着眉,想呵斥乞丐放手,突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个乞丐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我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乞丐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你天生不育,孩子不是你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天生不育?
怎么可能?
我猛地转头,盯着乞丐想质问他,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晓梅见我站着不动,疑惑地问:“建军,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
顿时我缓过神,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我不敢让她看出异样,强装镇定,用力甩开乞丐的手,僵硬地笑了笑,声音都在发颤:“没…… 没什么,一个要饭的在胡言乱语,我们走。”
一路上,车里静得可怕,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乞丐的那句话:“你天生不育,这孩子不是你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和晓梅结婚八年,她四次流产,都是因为我没照顾好她,这第五次,我们小心翼翼,她肚里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那个乞丐肯定在胡说八道。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我总感觉那个乞丐没骗我,他也没必要骗我。
回到家,我把晓梅扶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叮嘱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借口去厨房做饭躲进了厨房。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烟雾缭绕中,我冷静了下来。
结婚八年,四次流产,医生每次都说是晓梅的身体太弱,子宫壁太薄保不住孩子,可从来没说过是我的问题。
我身体一直很好,在干工地干了十几年,平时基本很少感冒,怎么可能天生不育?
可那个乞丐,为什么偏偏对我说这句话?他拉着我的时候,心里涌现一抹熟悉感,看得出来,他好像认识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掐灭烟头,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再也坐不住了。
我走到卧室跟晓梅说:“晓梅,我刚才想起工地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别乱动。”
晓梅没多想,点了点头:“好,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心里一阵刺痛,转身快步走出家门,开车直奔妇幼保健院门口。我要找到那个乞丐问清楚。
十几分钟后,我回到了医院门口,停好车,快步走到刚才遇到乞丐的花坛边。
那个乞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靠着花坛,低着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我走到他面前,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乞丐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是近距离,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看清的那一刻,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轰然一响,一段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这个乞丐,我见过!不仅见过,我还欠他一条人命!
那是六年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我刚当上小包工头,手里接了一个楼盘的活,招了十几个工人,其中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小宇,是从老家农村出来的,为人老实本分,干活勤快,话不多,总是默默跟着我身后,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看他实在,也挺照顾他。
一天次工地高层作业,小宇脚下的脚手架突然断裂,他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联系工地老板,又通知了小宇的家人。
小宇家里穷,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他的父母哭晕了好几次。
为了平息这件事,也为了不影响工地的进度,我跑前跑后,跟工地老板交涉,帮小宇的家人要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在当时,那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人安稳过一辈子了。
事情处理完后,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毕竟小宇是跟着我干活出的事。
我清楚地记得,小宇的家人来处理后事的时候他的弟弟来过,他弟弟,眉眼和眼前这个乞丐一模一样!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小宇的同胞弟弟!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地问:“你…… 你是小宇的弟弟?你叫阿浩?”
乞丐,也就是阿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笑容里带着恨意,也带着一丝悲凉:“陈建军,你终于认出我了。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哥,把我们一家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一脸歉意道:“阿浩,当年的事是意外,我已经尽力给你们家争取了赔偿金了,你为什么跑到我面前胡说八道,破坏我的家庭?”
“为什么?”
阿浩猛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坐着,他的腿有些发麻,晃了一下,随即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我,“陈建军,你以为我哥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你以为我拿着那笔赔偿金,就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我哥死得冤!而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我哥的事,是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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