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从来不是坦途,所谓情谊,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是平日里的惺惺相惜;可江湖也藏着陷阱,一时的意气用事,一丝的贪念躁动,都可能引爆滔天巨浪。
这一天下午五点,昆明的工地上,王平河通知手下的兄弟:今天晚上大家别安排事了,我请大家出去吃饭。好长时间没在一块聚一聚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当天下午五点发的通知,晚上八点,所有兄弟几乎全部到位——加上蓝刚调来的护矿队,一共得有七八十号,场面格外热闹。
八点半,桌上的酒杯已经摆齐,菜也点得差不多了,众人正准备开怀畅饮。
王平河不经意看到了墙上的挂历,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好像有件事忘了办,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众人接着喝酒,一晃快两个小时过去,眼看就快十一点了。
王平河又一次看到了墙上的挂历,突然叫了一声:“我艹!”
大伙见状,连忙问:“怎的了,哥?”
王平河说:“艹,明天是万哥家嫂子过生日!我说怎么看着这日期这么眼熟!”
黑子在一旁接话:“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明天真是万哥家嫂子生日?他怎么没跟我们说呢?”
“万哥那人你还不知道,从来不爱声张,过生日从来都是两口子自己在家吃点,不告诉任何人。艹,明天我还得跟徐刚出去签合同,这事也耽误不得。”
王平河顿了顿,看向亮子,“亮子,你一会儿给王老弯打个电话,问问他在西双版纳那边能不能弄点翡翠,嫂子应该喜欢这个。不行你就跑一趟,把翡翠送过去。”
“行,哥!”亮亮立马应道。
寡妇一听,说道:“我回去吧。正好我跟大炮买的那套房子,装修马上就完了,我回去看看进度,最多多待一天,然后就返回来。”
王平河点头:“那也行。明天我这边要出去签合同,大伙还得在这儿盯着,你回去正好。那你跟大炮一起去,辛苦一趟。”
寡妇一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王平河劝道:“多个人多份力,你一个人哪能行?大半夜的,路上也不安全。”
寡妇笑了笑:“放心吧,哥,我当天送完东西,说不定下午就回来了,顺便看看装修进度。”
王平河思索片刻:“那也行,明天早上你赶紧买机票,我这会儿就联系王老弯。”转头看向二红:“你辛苦一趟,连夜去取翡翠,给我取回来。”
二红点头:“行,哥!”
安排妥当,王平河立刻拨通了王老弯的电话,语气诚恳:“王叔,我这边有件挺重要的事。我大哥万哥家的嫂子明天过生日,想麻烦你在西双版纳那边弄块翡翠。”
王老弯笑着应道:“小侄,这事儿你放心,我这边马上给你安排。别的没有,翡翠这东西遍地都是,我给你挑个好的。”
“王叔,你挑个拿得出手、能代表我心意的就行,最好是镯子或者挂坠之类的。价位你看着来,别太寒酸。”
“放心吧,立马给你置备,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还不到一个小时,王老弯就回了信。王平河当即让二红连夜出发去取翡翠。
二红后半夜把翡翠取了回来,亲手交给了寡妇。
寡妇打开盒子一看,实打实的上等货——那是王老弯1994年买的一块翡翠镯子,当年花了六十多万。王平河本来要给钱,可王老弯死活没收。
第二天上午八点,正如王平河所料,万哥压根没打算声张嫂子的生日,这么多年,王平河太了解他的性子——自己过生日从不通知人,嫂子的生日也一样,就想安安静静待着。但王平河知道,嫂子的生日,他必须得有表示,再忙也得把心意送到。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寡妇乘坐的飞机从昆明起飞,飞往杭州。大炮特意去机场送她,两口子站在机场门口,寡妇摆了摆手:“回去吧。”
大炮叮嘱道:“到了那边注意点,有事给我打电话。你头一回自己出这么远的门,可得小心。”
寡妇白了他一眼:“瞅你那啰嗦样,杭州我不比你熟悉?赶紧回去吧!大炮,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把你挂件摘掉!”
“放心吧,我对你忠贞不二,绝对守身如玉,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了行了,飞机马上起飞了,我进去了,你回去吧。”
“行,那你一路小心。”
寡妇转身走进航站楼,过了安检。她穿着一身黑西服、黑西裤,脚下却配了一双黑色旅游鞋,背着一个斜挎包,模样干练,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杭州落地,此时还不到下午一点。寡妇打了辆车,径直往德龙集团赶——她对这儿太熟悉了,万哥平时就在这儿办公,当天晚上才会跟嫂子回家吃饭。巧的是,当天嫂子也特意来了办公室。
万哥正忙着,听到动静回头:“谁呀?”
门一推开,寡妇走了进来,笑着喊了一声:“大哥!”
万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寡妇?你怎么跑回来了?平河也回来了?”
“没有,平哥今天实在回不来,他一会儿会给你打电话。他陪徐刚出去签合同,说是特别重要的事,特意让我回来的。”
“哦,这样。那你找我?”
“不是,我找嫂子,嫂子在哪呢?”
“她在楼上,拿工程项目的设计图纸呢。你找她?我喊她。”
万哥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不到五分钟,嫂子就下来了。
嫂子一看到寡妇,笑着招呼:“哎呀,弟妹,你怎么来了?”
寡妇笑着递过盒子:“嫂子,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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