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第3期 总第826期
北京曲剧《我这一辈子》在台北
文/李立亨
“太精彩了！不愧是老舍先生的作品。”台北曲艺团团长叶怡均博士观看演出之后如是说道。邀请北京市曲剧团赴台演出的广艺基金会执行长杨忠衡，与中国戏剧家协会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陈涌泉共同主持“2025两岸戏剧交流会”后更是直言：两岸文化艺术交流，一定要在我们手上继续下去。会上，故事工厂、春河剧团等台湾地区重要的剧团负责人，与中国剧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陈涌泉和导演白爱莲等人，纷纷发表各自的创作心得，以及对于未来戏剧交流的看法。
2025年12月13日和14日，在广艺基金会的邀请下，由中国戏剧家协会以及故事工厂共同主办，北京市曲剧团在台北 PLAYground 空总剧场推出改编自老舍小说的北京曲剧作品《我这一辈子》，完成三场近乎满座的演出。
01
北京曲剧的台湾因缘
台湾观众对北京曲剧并不陌生，因为北京市曲剧团早在20世纪就已登陆宝岛。1952年，“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创作的北京曲剧《柳树井》公演。同年，在先生的提议下，“北京曲剧”正式定名，从此北京有了属于这座城市的地方戏。1992年，对这个剧种的形成、发展和艺术风格塑造起到关键作用的魏喜奎大师，应邀赴台举办“海峡两岸鼓曲大展”演出，将包括北京曲剧在内的中华传统曲艺带到了台湾。1997年，北京市曲剧团首度正式访台，演出经典名剧《杨乃武与小白菜》与新作《烟壶》。2001年，北京市曲剧团在台北两厅院，连续一周演出了老舍的《龙须沟》《茶馆》《四世同堂》三部作品。这两次由台湾制作人林恺牵头邀请的演出，让台湾观众对老舍作品和北京曲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北京市曲剧团2025年底赴台演出期间，中国剧协与广艺基金会邀请了台湾地区多个重要剧团的负责人与评论家，开展了“2025两岸戏剧交流会”。整体演出与交流获得了包括台湾地区最重要的演出评论刊物《表演艺术》杂志在内的媒体高度评价。
02
现代版京味儿“音乐剧”
“人民艺术家”老舍（1899—1966），既写有中国话剧史经典之作《茶馆》，也创作了持续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舞台剧的小说《骆驼祥子》。夏志清教授在他的研究专著《中国现代小说史》中提道：“老舍作品是很有一点刚强的侠气的。”
有生活、有命运、有岁月、有曲曲折折的故事，再配上老舍人如其言、言如其人的精彩文字，难怪会有那么多艺术家会选择他的作品来进行不同形式的二度创作。
《我这一辈子》在台湾地区的演出，特别邀请台北资深演员樊光耀担任说书人引言串场。樊光耀在介绍北京市曲剧团与台湾的因缘之后提到，北京曲剧就是“京味儿音乐剧”，就是“京腔京韵，京弦京鼓，说唱结合地方戏”的当代创作。
《我这一辈子》这部小说用第一人称来书写，曲剧版编剧胡铭帅创新性地把主人公设定为“我”。而来自北京京剧院的白爱莲导演，则让7个演员在“我”旁边，演出剧中不同身份的各种角色。
剧中，“我”从小去裱糊匠那儿当学徒，但是这门手艺自从进入民国之后，便慢慢没法让人糊口。太太自从生了小孩之后，没几年便跟我的师哥跑了。后来，在朋友的引荐下，我当起了巡警，也逐渐看遍了社会上的种种黑暗。
03
新与旧的撞击与交融
按照小说当中的原话说法，“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问题在于：“我的精明与和气给我带来背运。”
戏一开始，“我”和我的纸扎人一起用机械性的舞蹈说起他们的生活。随着三弦、琵琶和锣鼓点响起，有人便变身成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有人变成我的邻居赵巡警，有人变成巡警的太太和孩子。然后，太太跟师哥跑了，我走投无路去当了巡警。
然而，城里发生兵变，“我”这个巡警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眼睁睁地看着朋友的小孩因为捡了双鞋被打死。主人公本来的侠气和精明，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时代的齿轮磨灭掉。后来，他的儿子也成了巡警。同样的生活悲剧，似乎在未来还要继续下去。
关于这部小说和真实回忆之间的关系，老舍曾特别说到民国初年经常会出现抢劫放火的场景：“我说不上来心中怎样难过。说句该挨嘴巴的话，火是真好看。”
必须指出，因为老舍对于艺术美跟生活真实之间动态平衡的深刻掌握，才使得北京市曲剧团改编出来的《我这一辈子》能成功地运用传统形式作为跳板，让我们发现文本的旧与新，搭配剧场形式的新与旧，可以把老故事演得好看，受到现代观众的喜爱。
04
两岸交流的无限可能
因为演员口中说的是标准的北京话，台湾观众都没有太大的理解问题。几乎没有布景的舞台，随着演员的动作跟语言将观众带入想象中的民国时代。“演后谈”里，许多观众热情地询问演员怎么把握唱、念、演三方的平衡。有人感叹老舍先生作品的深厚，也有人热切期盼再看到北京市曲剧团演出的其他剧目。
从老舍自传中，我们可以总结出：先生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编写各种题材的人物故事的人，一个通过编写人物故事来抒发情感、追求真理的人。通过北京市曲剧团的演出，无论是台湾年轻观众还是剧场常客，都会发现老舍和他的作品至今仍然可以带给人巨大的感动。
这样的感动，在两岸是相通的。这样的感动，一定可以在未来创造出更多可能。
（作者系两岸资深艺术节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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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孙竹
制作 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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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 中国戏剧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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