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仗义相遇
代哥靠在沙发上琢磨着,自打忙起来,都好些天没跟兄弟们凑在一起喝顿痛快酒了,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壮哥的电话。
“壮哥。”
“哎,代弟,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晚上张罗一下,把你手下的弟兄们都叫上,场子我来安排,好酒好菜管够。”
壮哥那头语气透着新鲜,笑着打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代弟你今儿个咋这么大方,有啥好事?”
“没别的,就是念叨大伙儿了,凑一起热闹热闹。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地方你们随便挑,别跟我客气,所有花销我全包。”
“哟,听这口气,是发大财了?”
代哥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语气云淡风轻:“算不上啥大财,就一笔小进项,三百二百的数,后头再添个零罢了。”
“我去!那可不是两三千万嘛!”壮哥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讶。
“嗨,也就那样,不值一提。”
壮哥立马凑趣:“那不得分哥点?沾沾你的喜气。”
代哥话锋一转,反问一句:“我分给你,你敢要么?就我现在这境况,平白无故给你塞钱,你心里能踏实?”
“那算我借的总行吧?以后准保还你!”
“这事回头再说,先出来喝酒,别扫了兴致。”
“妥了妥了,马上到!”电话一挂,壮哥不敢耽搁,风风火火地就往约定地点赶,心里还盘算着跟兄弟们好好热闹一番。
其实倒不是代哥现实,实在是江湖上交情分远近,跟田壮喝酒,总比跟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人喝得痛快、聊得自在。晚上八点,酒局准时开席,一群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从家常聊到江湖琐事,一直喝到后半夜一点,足足酣饮了五个多小时。这帮人常年泡在各类夜总会、酒局里,反倒比一般醉汉安分得多,散场后没人吵吵闹闹,也没再往娱乐场所钻,各自揣着几分醉意,准备回家歇息。不过酒确实喝得不少,代哥有个老毛病,一沾酒杯就粒米不进,所以即便熬到这个点,肚子里空空如也,也没觉得饿。
饭店离代哥家不远,就在东城地界,几步路的功夫。散场后大伙儿各回各家,这顿饭前前后后花了两万多,代哥半点不心疼——他跟这帮兄弟处的是真心实意,实打实把他们当自个儿的亲哥们儿,花点钱图个热闹,值当。
代哥拒绝了壮哥的相送,想着趁走路醒醒酒,也吹吹夜里的风,驱散身上的酒气。夜色微凉,路灯昏黄,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往家走,脚步闲闲的,没了平日里的紧绷。他家小区门口斜对面,几家小吃摊还亮着暖黄的灯,正是附近歌厅、夜总会散场的时辰,不少年轻人饿了,三三两两凑到摊前,点上一碗热乎的,驱散夜里的凉。
其中一个老太太摆的馄饨摊,飘来阵阵浓郁的香味,代哥凑近一闻,是地道的白菜馅,鲜气十足。他找了个空桌坐下,冲老太太扬声喊道:“阿姨,来一碗大馅馄饨,麻烦您了。”
老太太笑着应道:“放心吧小伙子,咱这馄饨,馅足皮薄,保证你吃得过瘾!”
“麻烦您紫菜和辣椒油别放,多搁点醋,我爱吃酸口的。”
没过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白胖的馄饨浮在汤里,撒上少许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代哥衣着讲究,一身剪裁合体的衣服,手腕上的手表低调奢华,透着不凡的质感,可他待人接物却半点没有架子,低调又接地气,跟老太太说话时,语气也格外温和。摊前总共就四张小桌,其中一张坐着个四十七八岁的壮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光着膀子,胸毛和络腮胡旺盛得像头威猛的大熊,正独自埋头大口吃着第三碗馄饨,吃得狼吞虎咽,喷香扑鼻,看得人也跟着有了食欲。
代哥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多留意,低头自顾自吃起了馄饨,小口啜饮着酸香的汤汁,浑身都透着放松。可刚咬下两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四个胳膊纹着花臂、流里流气的男人,带着两个脖子刻满情爱字样、打扮妖娆的女人,径直走到了他的桌边,挡得他眼前一暗。代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搭理他们,依旧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馄饨,不想惹事。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猛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用胳膊肘狠狠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嚣张:“哎!你眼瞎啊?没看见我们在这儿?”
代哥抬眼,眼神平静,语气平淡:“有事?”
“吃得挺香啊,这馄饨好吃不?”黄毛撇着嘴,上下打量着代哥,眼神里满是不屑。
“还行。”代哥言简意赅,不想多废话。
“那给哥也来一碗?贵不贵?哥不差钱。”黄毛拍着胸脯,装出一副阔绰的样子。
“四块钱一碗,十五个,就你这体格,一碗都未必吃得完。”代哥实话实说,语气里没半点嘲讽,可在黄毛听来,却格外刺耳。
黄毛顿时不乐意了,拍着桌子瞪起了眼:“我这体格咋了?你他妈嫌我瘦?找抽是吧?”
代哥心里清楚,跟这帮毛头小子没道理可讲,没必要硬碰硬,耐着性子说道:“没事你就自己点一碗吃,我这儿不碍事,你想坐对面就坐,别打扰我吃饭。”
“我看你是找事吧!”黄毛嗓门陡然拔高,引来周围几桌人的侧目,“既然不碍事,就跟你商量点事。”
代哥抬眼:“什么事?”
黄毛眼神贪婪地盯着代哥的手表和衣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身行头,想必不差钱,借哥点钱花花呗?”
代哥一愣,没想到他们是来借钱的,语气依旧平淡:“跟我借钱?”
“不然呢?”黄毛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语气嚣张,“这都是我哥们儿,那俩是我媳妇儿。刚从夜总会出来没带钱,想找个冤大头凑凑,正好遇上你。不多借,一千块,够哥几个再去乐呵乐呵就行。”
代哥心里一合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上跟这帮人闹僵,当即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崭新的现金递过去,语气干脆:“拿着吧,别再闹事。”
黄毛接过钱,掂量了掂量,见代哥这么痛快,立马得寸进尺:“够痛快!哥们儿,够意思!一会儿干啥去?跟咱哥几个去夜总会玩玩呗,哥请你!”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不了,我得回家了。”
“急啥啊?”黄毛眼神扫过代哥没合上的钱包,里面还有不少现金,贪婪之心更甚,“我看你包里还有不少,今儿个就你安排哥几个唱唱歌、喝喝酒呗?这一千块我回头还你,剩下的钱你揣着也是揣着,不如跟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
代哥耐着性子解释:“这钱不用你还,就当我打发你们了。我馄饨还没吃完,明早还要上班,你们自己去玩吧,以后真要是缺钱,遇上我,再跟我说。”
“给你点脸了是吧?”黄毛彻底被惹恼了,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代哥的鼻子呵斥,“别给脸不要脸!”
“快走吧,别在这儿闹事。”代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我问你,是不是给你脸了?”黄毛梗着脖子,气焰愈发嚣张,“知道我是谁不?”
代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叫鬼!这条街里,敢打听我名儿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你敢惹我?”黄毛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埋头吃馄饨的壮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形高大威猛,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对着黄毛那伙人厉声吼道:“有完没完?都给我滚犊子!别在这儿碍眼!”
一个瘦高个小混混不服气,梗着脖子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管哥几个的闲事,活腻歪了?”
壮汉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他,语气不屑:“小崽子,看你也就十六七,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撒野?赶紧滚,别逼哥动手!”
“我十五咋了?十五照样能收拾你!”瘦高个嘴硬,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壮汉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杵子怼在他肩上,力道极大,瘦高个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赶紧滚!再废话,打断你的腿!”
被叫做鬼的黄毛刚想发作,召集兄弟动手,壮汉转头狠狠瞪向他,眼神如刀,声音更沉更凶:“你,滚过来,把钱掏出来!”
黄毛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这钱是他自愿给我的!凭啥还给你?”
“给你的?”壮汉眼神一厉,往前逼近一步,黄毛吓得连连后退,“就你这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东西,也敢拦路要钱、欺负人?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儿个就让你横着出去!”
“我……我给!我给!”黄毛被壮汉的气势彻底震慑住,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把刚拿到手的钱递了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壮汉接过钱,指着他们怒斥:“年纪轻轻不干正事,整天游手好闲、欺负弱小,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六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多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壮汉把钱递给代哥,语气干脆:“收起来吧,跟这帮小崽子没必要客气。”
代哥有些迟疑,接过钱,笑着说道:“大哥,要不就给他们吧,也不多,犯不上跟他们置气。”
壮汉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老弟,你也四十来岁的人了,咋这么软弱?被几个毛头小子吓唬两句就给钱,挣钱就这么容易?今儿个没遇上我,这一千块不就白扔了?”
代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体格小,怕他们动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钱买个清静。”
“怕啥?这帮小崽子就是纸老虎,你越怂,他们越得寸进尺。赶紧吃完回家吧,夜里不安全。”壮汉说着,转头冲老太太喊道,“大姨,这桌账我结了,一百块放这儿了,不用找了!”
老太太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小伙,用不了这么多,一碗馄饨四块钱,给十块就够了!”
代哥冲老太太摆了摆手,起身对着壮汉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你,我还真不好脱身。”
“多大点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壮汉摆了摆手,语气豪爽。
代哥道谢后,转身往家走。壮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着也不像差钱的主,咋这么怂呢,真是搞不懂。”说罢,他又给自己结了馄饨钱,重新坐下,继续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代哥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刚才馄饨摊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听那壮汉的口音,妥妥的东北人,性子直爽,还热心肠,倒是个实在人。
第二天一早,代哥特意绕到八福酒楼——他在这儿有股份,也算半个老板,平时没事也常来这儿吃口饭。一进门,他就冲伙计大鹏喊道:“大鹏,赶紧整个菜、弄点饭,昨晚光喝酒没吃饭,饿坏了。”
大鹏连忙应道:“好嘞代哥,马上就来!”
菜刚端上桌,酒楼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长款毛领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高大,正是昨晚在馄饨摊帮他解围的壮汉。他笑着走到前台,对着大鹏问道:“哥们儿,我晚上想订两桌,瞅你这店装修得挺雅致,想请几个兄弟在这儿聚聚,热闹热闹。”
大鹏连忙上前,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大哥,咱这饭店不对外营业,只招待自家人,实在对不住。”
壮汉一愣,有些意外:“不对外啊?那我多加点钱行不?我这兄弟聚会,就想找个雅致点的地方,麻烦你通融一下。”
代哥抬头一看,认出了他,立马笑着招手:“大哥,是你啊!这么巧?”
壮汉也认出了代哥,脸上满是惊讶,快步走了过去:“老弟,你咋在这儿?”
“这店我有股份,算半个老板。”代哥笑着转头对大鹏说,“大鹏,给留两个楼上的包厢,收拾干净点,晚上这位大哥要请兄弟吃饭。”
壮汉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一楼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不用包厢。我先看看菜单,要是太贵,我可吃不起,别给你添麻烦。”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爽:“啥贵不贵的,今儿个我请,你跟兄弟们放开吃、放开喝,不用跟我客气。大鹏,再送两瓶茅台上去,算我的。”
“这多不好意思啊老弟,昨天已经麻烦你了,今天还让你破费,实在过意不去。”壮汉连忙推辞,脸上满是局促。
“没事,昨晚要不是你,我损失可就大了,一顿饭而已,不算啥。”代哥笑着说道,“你跟大鹏说想吃啥就行,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我再过来陪你喝两杯。”
代哥走后,壮汉拿起菜单一看,顿时愣住了——这酒楼看着门面不大,不起眼,可菜价却着实不便宜,比他预想的贵了不少。
大鹏笑着走上前,说道:“大哥,你别担心,老板说了,今天所有花销都算他的,你想吃啥尽管点,不用心疼钱。”
壮汉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们老板了,太客气了。”
傍晚五点多,壮汉带着十几个兄弟如约而来,后来又陆续来了七八个人,一共二十来号人,分坐两个包厢。他格外热情,挨个包厢敬酒,一口一杯,从不推辞,从六点一直敬到九点,自己先喝得晕乎乎的,脸颊通红,说话都有些含糊。
楼下的大鹏正忙着收拾桌子,隐约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他连忙凑到楼梯口,仔细一听,原来是壮汉在跟一个亲戚吵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无奈。
只听壮汉对着电话(或是当面)厉声喊道:“雷子,这事我是真管不了!你就别再逼我了行不行?”
被叫做雷子的男人语气急切,带着几分哭腔:“二哥,咱俩再远也是沾点亲戚啊!我后爸临终前特意嘱咐我,来北京就找你帮忙,你不能不管我啊!”
壮汉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无奈:“那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硬攀亲戚,你咋还当真了?你惹的是老景啊,现在谁还敢招惹他?他舅舅如今势力大得很,他跟着沾光,又是开夜总会又是炒房,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没人搭理的小混混了,我根本惹不起他。”
雷子红着眼睛,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可他把我两个洗浴中心、两套别墅都抢了啊!我低声下气地跟他还钱,求他把场子还给我,他却理都不理我!我在哈尔滨待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才来北京找你,你昨天电话里还说这事准成,现在却告诉我办不了?你这不是耍我吗?”
壮汉被他逼得没了耐心,语气又变得不耐烦起来:“我吃你一顿饭,就非得帮你办事?我当初就没答应你一定能办成,是你自己非要来求我,现在办不了,你又来怪我?”
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着桌子喊道:“我身上就这点钱,全拿来请你吃这顿饭了!你喝着茅台、吃着大餐,我干喝啤酒,敬了你一晚上,结果你却说办不了?你对得起我吗?”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包厢里的其他亲戚见状,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意思,纷纷起身要走。
雷子急了,对着他们吼道:“我白请你们吃饭了?我都这样了,你们就不能帮我说说情?”
有人忍不住反驳:“哪有吃顿饭就必须帮你办事的道理?二哥也有他的难处,你别太过分了!”
雷子怒极反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好,好得很!爷不差这几个饭钱,你们吃完赶紧滚!从此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楼下的代哥刚巧处理完事情回来,正好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这雷子,倒是个实在人,骨子里透着一股东北人的豪爽和倔强,哪怕落魄,也不肯丢了骨气。
亲戚们被雷子吼得脸上挂不住,纷纷放下筷子,转身就走,没过多久,包厢里就只剩下雷子一个人。他独自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茅台,拧开瓶盖,抿了两口,刚尝出点酒的醇香,手机就响了。是他二姐打来的,他看着手机,深深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疲惫又无奈:“二姐,他不给办,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借点钱回哈尔滨,认栽了……”
挂了电话,雷子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冲楼下喊道:“服务员,有塑料袋没?我把剩下的菜打包,别浪费了。”
大鹏刚要去拿塑料袋,代哥抬头喊住他,然后对着楼上喊道:“大哥,别急着走啊,下来坐会儿!”
雷子一愣,探出头往下看,看见是代哥,脸上满是惊讶,连忙下楼:“老弟,你咋还在这儿?”
“刚忙完点事,在这儿吃口饭。”代哥笑着招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不着急的话,坐下喝点?陪我唠唠。”
雷子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了不了,这茅台太贵了,我喝不起,也不能再让你破费了。哪天我缓过来了,一定请你喝酒。”
“相逢就是缘分,客气啥。”代哥笑着说道,“我好多朋友都是哈尔滨的,听你口音也像那边的,都是老乡,唠唠嗑怎么了?”说着,他给大鹏使了个眼色,“大鹏,拿个酒杯来,再炒两个菜。”
盛情难却,雷子只好坐下,有些局促地把打包的菜递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都是剩的,要不叫后厨混一起热热,咱俩凑合吃点?别再麻烦后厨了。”
代哥笑着把菜推回去,语气温和:“不用,你拿回家吃,晚上饿了还能垫垫。我让大鹏再炒两个新鲜的,咱哥俩好好喝点、唠唠。”
没过多久,新炒的菜就端了上来,酒也倒满了。雷子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这饭店生意不错吧?看着挺红火的。”
“还行,就挣点生活费,不算啥大生意。”代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反问他,“我刚才听你吵架,好像在哈尔滨受了欺负?要是不介意,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雷子看着代哥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积压多日的委屈和苦闷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酒,长长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他口中的老景,老家在黑河,后来辗转去了哈尔滨,以前就是个街头小混混,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人愿意搭理他。可后来,他靠着舅舅的势力发了迹,一下子就飘了,变得嚣张跋扈、为非作歹。雷子原本有两个洗浴中心,还有两套别墅,都是养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养父母去世后,就留给了他。可老景见他性子老实、好欺负,就天天派流氓去他的洗浴中心闹事,砸东西、吓顾客,硬生生把生意搅黄了,最后还霸占了他的洗浴中心和别墅,甚至抢走了他的媳妇。
“我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才来北京找那个所谓的二哥,可没想到,他就是个白眼狼,吃了我的、喝了我的,却一点忙都不帮。”雷子苦笑着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我现在真是一无所有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代哥听着,心里也替他憋屈,好好一个实在人,却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换做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雷子举起酒杯,眼神坚定地说道:“老弟,跟你唠嗑真痛快,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都没人能说。我要是以后能翻身,你去哈尔滨,我给你办洗浴至尊VIP,随便你玩,绝不怠慢你!”
代哥笑着跟他碰了碰杯,语气诚恳:“客气啥,咱都是实在人,能唠到一起就是缘分。你放心,总会好起来的。”
雷子又叮嘱道:“老弟,你可记住,千万别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太险恶了。我以前也风光过,就是因为跟那些人有牵扯,才被他们盯上,最后落得这般下场。有次半夜睡觉,刀直接架在我脖子上,那种恐惧,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最可气的是,他们把我媳妇也带走了,现在她跟老景过着呢,我连报仇的力气都没有。”
代哥默默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豪爽又落魄的东北汉子,心里已然有了个主意——这个忙,他得帮。江湖路远,凭的就是一份仗义,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快意讨还
小帛对着电话那头的飞,语气干脆地问道:“他天天往你会馆跑,到底干啥?”飞在那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能干嘛?不是跟那帮老板搓麻将,就是搂着小娘们喝酒耍乐。最近他可风光得很,天天带着一群小弟耍派头,在我这儿消费从来不带讲价的,摆足了阔气。”小帛眼睛猛地一亮,语气急切:“他现在在你那儿不?”“在呢在呢,刚开了个大包间,正跟人吹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妥了。”小帛语气笃定,“你帮个忙,别露声色,就当啥也不知道。我现在过去,你给我留个后门,千万别让他的人察觉,免得节外生枝。”飞在那头迟疑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帛哥,这老景最近势头正盛,靠着他舅舅的势力,在哈尔滨横行霸道,你可得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放心,这点小事,出不了岔子。”小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头冲身后的五个兄弟扬手一挥手,语气利落:“走,干活去!”
两台无牌轿车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开到飞的会馆后门,引擎熄灭的瞬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小帛带着五个兄弟,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飞早已在走廊尽头等候,见小帛一行人过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冲他指了指最里面的包厢,又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做了个“里面人不少”的手势,示意他多加小心。
小帛微微点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从腰间缓缓摸出事先备好的短棍,指尖轻轻攥紧,给身边的兄弟们递了个眼神——动手要快、要狠,不留余地。兄弟们心领神会,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屏气凝神,跟在小帛身后,慢慢朝着包厢靠近。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景嚣张跋扈的吹嘘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姓代的也不过如此,八百万现金,乖乖送到我手里,还敢跟我谈条件?要不是看在沙刚的面子上,我连他一起收拾,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话音刚落,包厢里就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娇嗔,刺耳得很。
小帛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再犹豫,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包厢门。“哐当”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踹得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声。屋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安静。老景正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几人,脸色瞬间一沉,眼神凶狠,厉声呵斥:“你们他妈是谁?敢闯我的场子,活腻歪了?”
小帛半句废话没有,身形一闪,直奔老景而去,手里的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他的胳膊。“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老景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那条本就不太灵便的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满是痛苦和惊恐。
老景的手下反应过来,七八个人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抄起桌上的酒瓶、烟灰缸,嘶吼着就冲了上来,气势汹汹。可小帛带来的兄弟,都是跟着他在黑河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个个身手利落,下手又快又准,没半点含糊。短棍与酒瓶子碰撞的脆响、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可仅仅过了几分钟,老景的手下就全部倒在了地上,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脑袋开了瓢,哀嚎不止,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老景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手指着小帛,声音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是小帛?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为啥找我麻烦?”小帛踩着旁边的沙发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无冤无仇?你抢雷子的洗浴生意,占他的房子,还把人打得遍体鳞伤,这笔账,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老景这才恍然大悟,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颤声问道:“是……是姓代的叫你来的?”“废话!”小帛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茶几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脸撞碎,“昨天你从代哥那儿拿的八百万,现在,给我吐出来。另外,你打伤雷子、霸占他产业的账,再添两千万,少一分,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说到做到!”
“两……两千万?”老景哀嚎道,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你这是要逼死我!”“我不管你有没有,给你半小时,叫人把钱送过来。”小帛掏出自己的手机,狠狠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凶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偷偷报警,你知道后果——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老景哪敢有半点迟疑,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拿起手机,手指都握不稳,连忙拨通手下的电话,语无伦次地催促着,让他们赶紧凑钱,半小时内必须送到会馆,晚一秒都不行。门口的飞,远远地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见没出人命,也没闹出太大的乱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这种江湖恩怨的浑水,他可不想蹚,免得引火烧身。
半小时刚到,会馆后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景的手下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帛冲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兄弟上前,一把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崭新的钞票泛着光泽,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八百万。
“把箱子拎走。”小帛语气利落,又转头狠狠瞪着老景,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记住了,以后再敢找雷子的麻烦,再敢在哈尔滨瞎嘚瑟、横行霸道,我直接废了你。还有,雷子的洗浴中心和房子,三天之内,必须给我还回去,手续办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不然,我还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就不是只要钱这么简单了。”
老景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恐惧,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小帛一行人不再多看他一眼,拎着沉甸甸的皮箱,转身就从后门离开了会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老景的哀嚎。
回到沙刚的夜总会时,代哥早已在大厅等候消息,脸上带着几分从容,心里却也难免有些牵挂。看到小帛带着兄弟们拎着几大箱钱进来,他立马起身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成了?”“必须的!”小帛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语气豪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八百万本金一分不少拿回来了,额外多要了两千万,就当是给雷哥的医药费和产业赔偿。我还警告老景了,三天之内,必须把洗浴和房子还回来,办不好,我再去收拾他。”
沙刚连忙凑过来,打开其中一个皮箱,看着里面的现金,忍不住咋舌:“小帛,你可以啊,这事儿办得够漂亮、够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小帛咧嘴一笑,语气诚恳:“跟代哥办事,必须利索,不能给代哥丢脸。”
代哥拿起一沓现金,递到小帛面前,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赞许:“这两千万,你拿着,兄弟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也辛苦了,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小帛一把推了回去,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哥,我说过,帮你办事,一分钱都不要。我现在不缺这点钱,能帮你分忧,能帮雷哥讨回公道,比啥都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雷哥是个实在人,这钱给他养伤、重振旗鼓,重新把生意做起来,才最合适。”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林三哥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一进门就大声喊道:“我来晚了?事儿办完了没?我还想着过来搭把手呢!”代哥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刚办完,你再晚来一步,就只能留下来喝庆功酒了。”
红林三哥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嗨,别提了,路上遇上点琐事,恋战了一会儿,白白扔了一千多万,太亏了。”沙刚在一旁打趣道:“三哥,你财大气粗,还在乎这一千多万?就当是花钱买个乐呵了。”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早,代哥就带着那几大箱现金,直奔医院。雷子刚拆完线,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正靠在床头休息。看到代哥拎着几大箱钱走进来,他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喃喃道:“兄弟,这……这是……”
“这是你的钱,一分都不少。”代哥把箱子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又坚定,“老景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欠你的洗浴中心和房子,三天之内,就会把手续送过来,完完整整地还给你。这里面的八百万,是我之前帮你垫付的,剩下的两千万,你留着养伤,等伤好了,再把洗浴生意重新拾掇起来,好好过日子。”
雷子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兄弟,这份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咱是哥们儿,说这些就见外了。”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等你伤好了,要是不想在哈尔滨待着,就跟我回北京,我给你找个稳妥的营生,保准你衣食无忧。要是想留在这儿,守着养父母留下的地方,我也帮你把后续的事安排妥当,没人再敢欺负你。”
雷子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还是留在哈尔滨吧,这是我养父母一辈子打拼的地方,是他们的根,我得守着。”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期许:“等我好了,就把洗浴中心重新开起来,好好打理,凭着实在劲儿,一定能把生意做好。以后你要是来哈尔滨,这儿永远有你的位置,不管什么时候来,我都陪你喝个痛快。”
三天后,老景果然不敢有半点怠慢,乖乖把洗浴中心和房产的所有手续送了过来,低着头,连看雷子一眼都不敢,放下手续就匆匆离开了,再也没敢在哈尔滨露面,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雷子伤好后,立马重新打理起洗浴生意。他性子实在,待人真诚,收费公道,服务周到,没过多久,洗浴中心的生意就红火起来,比以前还要热闹。为了感谢代哥的恩情,他特意定制了一块纯金的牌匾,亲自送到北京,牌匾上工工整整刻着八个大字——“仗义疏财,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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