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火车就被问“去哪儿？一口价！”的人，都懂那种心里打鼓的滋味。3月底，抚顺站在出站口挂出一张A4大小、塑封的“出租车参考价目表”，把到月牙岛、雷锋纪念馆、萨尔浒等15个地儿该花多少钱写得明明白白。挂表第一天，我就在现场，司机老赵叼着烟瞅半天，蹦出一句：“这回绕不了道，得靠真本事抢活了。”一句话，把这张表的底牌掀了——它先治的是司机的小心思。

价目表不是拍脑袋。运管局的人蹲了三个月，把早高峰、修路、红绿灯全算进去，按计价器标准跑出了上限价。最远21公里的萨尔浒，表上标85-92元，比我自己以前被收过的120元便宜一截。更狠的是，旁边8个高清摄像头同步上线，谁拒载、谁加价，后台直接截屏。三个月下来，投诉量掉了一半，群里天天骂“抚顺打车黑”的声音突然安静，倒是挺不习惯的。

光堵漏洞还不够，他们给司机递了根“胡萝卜”。现在3200辆车里，35%是绿牌新能源，五星司机能贴小红花，系统优先派单。我上周打到一辆比亚迪e5，司机李姐说：“以前拼的是谁脸皮厚，现在拼的是分高。”她车上备着矿泉水、充电线，下车还帮提箱子，主动要我扫码评五星——这在一年前的抚顺，是科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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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是一阵风。我去临汾、蚌埠出差，也见过类似参考表，半年后风吹日晒，边角卷成麻花，价格还是去年的。抚顺能不能扛住？得看两个数：一是新能源比例能不能冲到50%以上，油车越少，司机越不心疼油钱，绕路冲动就小；二是五星司机能不能真多挣，如果小红花只是面子奖，早晚没人稀罕。只要让好人能挣到钱，坏人挣不到钱，这张纸才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