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您的确诊报告出来了,HIV抗体呈阳性。请您明天务必来一趟疾控中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温柔,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还在里面狠狠搅动了几圈。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正在给院子里的花在浇水,几个年轻的客人在遮阳伞下喝着冰镇咖啡,谈笑风生。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而我握着手机,双腿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跌坐在高脚凳上。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周遭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离了,只剩下脑海里不断回荡的那个词汇——阳性。
如果有人告诉你,一杯醇香的咖啡、一场浪漫的日落、一个穿着得体且谈吐优雅的完美伴侣,可能会毁掉你的一生,你会相信吗?以前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艾滋病是一个只存在于新闻报道、科普宣传单或者某些特定边缘群体中的遥远词汇。它离我这样一个生活圈子干净、作息规律、甚至有些轻微洁癖的普通女人,应该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我叫林沐雪,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精品民宿的老板娘。大学毕业后,我在大城市的外企里拼杀了几年,因为厌倦了996的内卷生活,便带着所有的积蓄来到这座风景如画的南方沿海城市,租下了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改造成了现在的民宿。
我不是那种流连于夜场的女孩,不抽烟,偶尔只喝一点红酒,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或者在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靠在窗边看一本纸质书。我的生活简单得甚至有些乏味,父母在老家,身体健康,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早点找个靠谱的男人结婚生子。
我也曾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但在经历了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后,我开始变得宁缺毋滥。直到那个叫陈默的男人出现,彻底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也亲手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默是我民宿的客人,他是一个自由摄影师,三十五岁,身高一米八,穿着简单干净的棉麻衬衫,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他不像一般的游客那样步履匆匆,而是在我的民宿里长包了一个月。
他每天作息规律,早起去海边拍日出,下午便坐在院子里修图,有时候会主动帮我修剪院子里的枝叶,或者修好坏掉的门把手。他谈吐幽默,见识广博,从北欧的极光聊到南美的雨林,他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整个世界。
对于一个常年独居、独自扛起一家民宿所有繁杂事务的单身女人来说,陈默的出现就像是干涸土地上的一场春雨。他会在我忙得顾不上吃饭时,默默地去厨房给我煮一碗面;会在我因为客人的无理取闹而委屈落泪时,递上一张纸巾,温和地开导我。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一切都发生得那么顺理成章。
当时我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想:这样一个优秀、干净、生活充满阳光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任何问题呢?我甚至觉得,要求他采取保护措施,是对我们这份纯洁感情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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