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夏,今年22岁,来自北方一个偏远的农村。在老家,22岁的女孩就算没结婚,也早该有个稳定谈婚论嫁的对象了。我妈前天还在电话里唠叨,问我什么时候带个城里的男朋友回去给她长长脸。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这辈子可能都结不了婚了。

因为我是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染上这个病之后,我连男朋友都不敢找,甚至连别人多看我一眼,我都会觉得恐慌,生怕别人透过我这具年轻好看的皮囊,看到里面流淌着的肮脏又致命的血液。

时间倒退回三年前,那年19岁的我带着满腔的憧憬和父母东拼西凑的几千块钱,坐上了开往南方大城市的绿皮火车。我是村里为数不多考上大学的女孩。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供我读书,就是希望我能跳出那个穷山沟,在城里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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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大城市的时候,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夜晚璀璨如星河的霓虹灯,还有大街上那些穿着光鲜亮丽、踩着高跟鞋自信走过的都市白领。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留在这里。

除了上课,我的业余时间几乎都在打零工。发传单、做家教、在快餐店端盘子。虽然累,但每个月能给家里寄回去几百块钱,听着电话里父母欣慰的笑声,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大二那年的冬天,我在一家西餐厅做兼职服务员。那是一个雪夜,店里客人不多。在打扫卫生时,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昂贵的红酒杯,玻璃碴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直流。领班见状,不仅没有关心我的伤势,反而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说要扣我半个月的工资。

我当时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不停地鞠躬道歉。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位男客人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呢子大衣,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走到领班面前,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杯子的钱我替她赔了,小姑娘手流血了,你不仅不让她去包扎,还在这里大呼小叫,你们餐厅就是这种服务态度吗?”

领班接过钱,悻悻地走开了。那个男人转过身,递给我一张创可贴,轻声说:“去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

那个创可贴上的温度,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我这个异乡女孩孤寂又渴望被保护的心。

他叫陈伟,比我大六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主管。从那天起,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兼职的餐厅。他会点一杯咖啡坐上一下午,只为了等我下班;他会在我发传单冻得瑟瑟发抖时,像变戏法一样递上一杯热奶茶;他会在我因为学业和生计压力大到崩溃时,开车带我去海边兜风,听我哭诉。

对于一个从小缺爱、又独自在异乡打拼的农村女孩来说,陈伟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他成熟、体贴、多金,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