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张掖,有一种面食叫搓鱼面,当地人更习惯叫它“搓鱼子”。它的样子很特别,不像普通的面条是长条形的,而是一根根两头尖、中间鼓,长约两三寸,像一条条小鱼。吃搓鱼面不用筷子也不用勺,用叉子或者干脆用手抓,一口一个,滑溜溜地在嘴里打转,特别有意思。在当地人看来,吃搓鱼面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边搓边吃,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碗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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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鱼面的做法很有观赏性。面团揉好醒好后,揪下一小块,放在手掌心,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搓动,面团在两手之间滚动,慢慢变成长条,两头自然变尖。熟练的师傅两只手同时搓,一次能搓好几根,速度飞快,看得人眼花缭乱。搓好的面鱼撒上干面粉,防止粘连,等着下锅。面鱼的形状决定了它的口感——两头尖的部分有嚼劲,中间鼓的部分软糯,一口咬下去,层次分明。

张掖人吃搓鱼面,最经典的吃法是炒着吃。锅里放油,下羊肉丁、洋葱、青红椒炒香,再放入煮好的面鱼,大火快炒,调以盐、孜然、辣椒面,出锅前撒一把蒜末。面鱼吸收了羊肉的汤汁和蔬菜的清香,每一根都油亮亮的,咬起来劲道十足。另一种吃法是做汤面,用羊肉汤做底,放上面鱼、萝卜片、香菜,汤鲜面滑,冬天来一碗,浑身暖洋洋的。无论哪种吃法,都离不开张掖本地产的辣椒和孜然,那是西北风味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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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鱼面在张掖有着很高的地位,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主妇一定会做搓鱼面。它不像拉面那样需要专业技巧,也不像刀削面那样需要力气,搓鱼面胜在简单、随意、亲切。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搓边聊,孩子们也参与进来,搓得奇形怪状也没关系,下锅煮熟了照样吃得开心。搓鱼面承载的不仅是味觉的记忆,更是一种家庭团聚的温暖。在张掖人心里,最好吃的搓鱼面,永远是妈妈搓的那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