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婚前体检,我和男友秦致远手牵手走进医院,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我们交往一年,感情稳定,他温柔体贴,双方父母也都见过面了。

可就在秦致远去拍胸片的短短几分钟里,负责抽血的护士突然拉开门缝,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我手里,眼神急切又怜悯:“姑娘,千万别跟他领证!”

我攥着纸条,手心直冒汗,却不敢当场打开。等秦致远拍完片子回来,我把纸条藏进包里最深处,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直到晚上回到家,我颤抖着手指打开那张纸条,上面潦草的字迹让我瞬间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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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八点,我和秦致远手牵着手走进市中心医院。

阳光透过医院大厅的玻璃窗洒进来,亮得晃眼。

我特意穿了他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连衣裙,米白色的底子上印着小小的蓝色花朵。

他说这条裙子让我看起来特别温柔。

秦致远今天也打扮得很精神,白色衬衫配着深蓝色的休闲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还拎着一束向日葵,是早上特意去花店买的。

“婉婉,拿着。”

他把花塞到我手里,笑得眼睛都弯了。

“今天是咱们人生的大日子,得有仪式感。”

我接过花,闻了闻,心里暖洋洋的。

我们交往一年了,从相识到相恋,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他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经理,收入不错,人也踏实。

我是小学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稳定。

两家人早就见过面了,我爸妈特别满意他。

我妈说这孩子看着就靠谱,说话做事都让人放心。

我爸也夸他有礼貌,懂分寸,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上个月他正式向我求婚了,单膝跪地,手里捧着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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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哭得一塌糊涂,哭着说愿意。

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酒店都订好了。

今天来医院做婚前体检,就是走最后一道程序。

拿到体检合格证明,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领证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翻手机,大概是在看婚礼策划发来的方案。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显得特别柔和。

我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

这就是我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婉婉,走吧,先去三楼登记。”

他抬起头,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包裹着我的手,给我一种踏实的感觉。

我们一起上了楼,在体检中心的窗口排队。

前面有好几对情侣,看起来也是来做婚前体检的。

有个女孩跟她男朋友腻腻歪歪的,靠在他肩膀上撒娇。

我看着他们,想起我和秦致远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喜欢这样黏着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他身边。

现在感情稳定了,反而不那么腻歪了,但心里的爱意却更深了。

轮到我们的时候,护士递过来两张表格。

“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去抽血。”

她说话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我和秦致远各自拿着表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填写。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既往病史……

一项项填下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致远,你以前有没有做过大手术啊?”

我问他。

“没有啊,我身体一直挺好的。”

他头也不抬地说。

“那你有没有什么慢性病?比如高血压啊,糖尿病啊什么的。”

“都没有。”

他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填表问到了。”

我低下头继续填。

其实我这一年跟他在一起,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大毛病。

就是偶尔会咳嗽几声,说是最近天气干燥,嗓子不舒服。

有时候看他脸色有点苍白,我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总说工作太忙,熬夜熬的。

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总是摆摆手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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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病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他每次都这么说。

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呢?

填完表格,我们去了抽血室。

抽血室门口排着长队,估计得等一会儿。

秦致远让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他去排队。

“你怀里还抱着花呢,我去排就行。”

他说着就站到了队尾。

我坐在椅子上,抱着那束向日葵,看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站得笔直笔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瘦了。

以前他的衬衫穿起来正合身,现在看着好像有点宽松。

我正想着,他转过头来冲我笑。

“婉婉,你别走开啊,我马上就好。”

我点点头,冲他挥挥手。

拿出手机,翻起他昨晚发给我的婚纱照样图。

照片上的婚纱是那种拖尾的款式,蕾丝花边特别精致。

影楼的工作人员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我看着那件婚纱,想象着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下个月我就要穿着这件婚纱,挽着秦致远的手,走进婚礼殿堂了。

我爸妈会坐在台下看着我,眼睛里肯定会含着泪。

我妈肯定会哭,她就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爱掉眼泪。

我爸会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但他自己可能也会红了眼眶。

想到这些,我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

就在这时,抽血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这个护士大概三十多岁,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她蹲下来,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我手里。

“姑娘,千万别跟他领证。”

她压低声音,说得很急促。

我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站起身,转身快步走回了抽血室。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给我纸条?

为什么说别跟他领证?

我抬起头,看向秦致远的方向。

他还在队伍里排着,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也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攥着那张纸条,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我想打开纸条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又不敢。

万一秦致远突然回头看到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偷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犹豫了几秒钟,把纸条塞进了包里最深处。

然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

我假装继续看手机,但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护士焦急的眼神。

她为什么要警告我?

她认识秦致远吗?

还是她认错人了?

也许她是把我们当成别人了?

我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

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十分钟后,秦致远从抽血室出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胳膊上贴着一小块棉签。

“宝贝,等急了吧?”

他笑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我僵硬地笑了笑。

“没有,你挺快的。”

他打量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的心一紧。

他看出来了吗?

我赶紧摇头。

“可能是空调太冷了,有点不舒服。”

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你怎么不早说?冷了就跟我说嘛。”

那个关心的眼神跟往常一模一样,温柔又体贴。

可我现在看着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那个护士为什么要拦我?

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我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根本静不下来。

“走吧,该你抽血了。”

他拉着我的手,往抽血室走。

我跟着他,脚步有些发飘。

进了抽血室,给我抽血的正是刚才那个护士。

她看到我,眼神闪了闪。

我想开口问她什么,但秦致远就站在旁边。

我只能闭着嘴,伸出胳膊。

护士给我扎针的时候,手有些抖。

她一边抽血,一边用眼神示意我。

那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她想告诉我什么,但又不能当着秦致远的面说。

抽完血,她给我按上棉签。

“姑娘,按紧了,别松开。”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里更慌了。

从抽血室出来,秦致远说要去拍胸片。

“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转身走向放射科。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想给闺蜜小雪打电话。

但又怕秦致远突然回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秦致远拍完片子回来了。

“拍得怎么样?”

我问他。

“挺快的,就是机器有点冷。”

他搓了搓手。

“现在就等报告出来了,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看着我,又问了一遍。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进医院就怪怪的。”

“没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第一次做这种检查。”

“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个普通体检而已。”

他拍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咱们都健健康康的,肯定没问题。”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慌了。

健健康康的?

那个护士为什么要警告我?

半个小时后,体检报告出来了。

秦致远去窗口取了报告,走过来展开给我看。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各项指标都正常。”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笑得特别开心。

我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

上面确实写着“未见异常”四个大字。

血常规正常,肝功能正常,肾功能正常,心电图正常……

一切都显示他身体很健康。

可那个护士为什么要警告我?

难道真的是认错人了?

“婉婉,你还看啥呢?都正常,咱们可以走了。”

秦致远催促道。

我把报告还给他,点了点头。

“好,走吧。”

从医院出来,阳光更刺眼了。

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秦致远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他都在说婚礼的安排。

“婚庆公司说下周要彩排,到时候咱们都得去。”

“酒店那边已经确认了菜单,你妈说要加两道海鲜。”

“还有婚纱照,影楼说这周末就能拍。”

“对了,咱们的蜜月定在马尔代夫,七天六夜,你觉得怎么样?”

他一直在说,说得兴致勃勃。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嗯嗯啊啊地应着。

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

我恨不得现在就打开看看,但秦致远就在旁边,我不能。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倒退,树影晃得我眼睛疼。

我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婉婉?婉婉?”

秦致远叫了我两声。

我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我在问你呢,蜜月去马尔代夫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都听你的。”

我勉强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担心。

“你今天是真不舒服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

我赶紧摇头。

“可能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那一会儿我陪你吃饭。”

“不用了。”

我说得有点急。

“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是下午还要开会吗?”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到了我家楼下,他要送我上去。

我赶紧拒绝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别迟到了。”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

“真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你路上小心。”

他从车窗探出头来。

“我知道,你也是。”

我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站在楼道里,等了几分钟,确认他已经走远了。

然后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反锁上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从里面翻出那张纸条。

手指颤抖着展开它。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毛糙。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定睛一看,第一行字就让我呼吸一滞。

“患者秦致远,晚期肺癌,已在本院接受治疗十个月。”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几个字,不敢相信。

晚期肺癌?

十个月?

这怎么可能?

我继续往下看。

“预计生存期不足半年。”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姑娘,他最近的抽血记录显示病情恶化严重,你要小心,别让自己陷进去。”

我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晚期肺癌。

十个月。

不足半年。

这些字在我眼前跳动,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秦致远得了癌症?

而且是晚期?

还只剩半年的命?

可他今天给我看的体检报告明明写着正常。

哪份报告是假的?

他骗了我?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想起这一年来和秦致远相处的种种细节。

他确实经常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有时候咳嗽,咳得特别厉害,脸都涨红了。

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总说是最近抽烟抽多了,戒了就好。

有一次我们一起爬山,他才爬到半山腰就说累了。

我还笑他体力不行,他说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锻炼。

冬天的时候,他脸色总是很苍白。

我问他是不是贫血,他说可能是天气冷,血液循环不好。

夏天他也不怎么出汗,我以为是他体质好。

有一次我们去游泳,他下水没多久就说胸闷,要上来休息。

我以为是水太凉了,他说是最近有点感冒。

还有一次,我看到他手机里有个提醒,写着“下午两点复诊”。

我问他去医院看什么病,他说是单位组织的体检。

现在想想,那些都是去医院治疗癌症的记录。

他一直在瞒着我。

瞒了整整一年。

我越想越害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难道他想骗我结婚,然后让我给他养老送终?

还是他想把医疗费转嫁给我?

或者他只是想在临死前有个人陪着?

我的脑子里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每一个都让我心寒。

我抓起手机,想给闺蜜小雪打电话。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了。

这件事太大了,我得先确认清楚。

万一那个护士搞错了呢?

也许是同名同姓的人?

也许是病历系统出错了?

我必须要确认,不能冤枉他。

我擦干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得一步步来。

首先,我要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然后,我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最后,我要决定该怎么办。

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我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

不能让秦致远看出来我知道了。

至少现在还不能。

那天晚上,秦致远照常给我打了电话。

“宝贝,在干嘛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没干嘛,刚洗完澡。”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身体好点了吗?中午有没有吃饭?”

“好多了,吃了点粥。”

“那就好。”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

“对了,我爸妈说婚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周末想让咱们过去看看。”

“好啊。”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还有,婚礼的日子他们觉得挺好的,说下个月十八号是黄道吉日。”

他一直在说婚礼的事,说得特别开心。

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却乱成一团。

一个快要死的人,还在规划婚礼。

他到底在想什么?

“致远。”

我突然开口。

“嗯?”

“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你今天体检的时候,医生有没有私下跟你说什么?”

“没有啊,不是都正常吗?”

他笑了,但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勉强。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我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婉婉?”

他叫我。

“嗯。”

“你今天是真不舒服吧?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

我赶紧说。

“那好,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出差,可能两天见不到你。”

“出差?”

“嗯,去外地谈个项目,公司临时安排的。”

他说。

“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你也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秦致远得了癌症。

他瞒着我。

他还在规划婚礼。

他说要出差。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给小雪打了电话。

小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在市人民医院做行政工作。

她认识医院里不少人,也许能帮我查到些什么。

“婉婉,你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明显是刚醒。

“小雪,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

她立刻警觉起来。

“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我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从护士递纸条,到纸条上的内容,到秦致远的体检报告。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婉婉……”

小雪的声音变得很凝重。

“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查。”

“谢谢你小雪。”

我哽咽着说。

“别哭,也许是搞错了呢。”

她安慰我。

“你先别急,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我盯着那些光斑,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小时后,小雪回电了。

我看到她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手指颤抖着接起电话。

“婉婉……”

她的声音很沉重,带着明显的叹息。

“我查到了。”

我的心一沉。

“秦致远确实在我们医院治疗,病历上写的是肺腺癌晚期,已经治疗快一年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

“我核对了身份证号,就是他本人。”

小雪说。

“病历记录很详细,从去年六月开始就在我们医院肿瘤科接受治疗。”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他给我看的体检报告……”

“肯定是假的。”

小雪叹了口气。

“这种报告单很容易伪造,网上到处都是模板,花几十块钱就能做一份假的出来。”

我的眼泪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

“婉婉,你还好吗?”

小雪在电话里担心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没事。”

“需要我陪你吗?我今天可以请假。”

“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擦了擦眼泪。

“小雪,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最近的治疗记录?我想知道他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好,我等会儿再查查,查到了告诉你。”

“谢谢。”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这一年和秦致远相处的画面。

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说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他说要陪我到老,陪我看遍世间风景。

他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我,他会好好珍惜我。

原来都是假的。

他根本活不到陪我到老的那一天。

他只剩半年的命。

而他却一直瞒着我,瞒了整整一年。

我越想越难过,趴在沙发上哭得停不下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又响了。

是小雪发来的消息。

“婉婉,我查到了他最近的治疗记录。情况不太好,上个月的复查显示肿瘤标志物明显升高,医生建议调整治疗方案。病历上写着病情进展,预后不良。”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病情进展。

预后不良。

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意味着他的病在恶化,治疗效果不好,时间可能比半年还要短。

我擦干眼泪,开始翻秦致远留在我家的东西。

他有时候会在我这儿过夜,留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我要找到更多的证据,要彻底确认这件事。

我把他的行李箱从衣柜里拿出来。

打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件衣服。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检查每一个口袋。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棕色的药瓶。

我拿起来仔细看,上面贴着白色的标签。

吉非替尼片。

我立刻拿出手机查这个药名。

搜索结果让我心里一沉。

这是一种靶向抗癌药,专门用于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

我又翻了翻,找到了另外两瓶药。

厄洛替尼片,奥希替尼片。

全都是抗癌药,而且都是治疗晚期肺癌的。

我把这些药瓶排在茶几上,拍了照片。

然后我又仔细检查了行李箱的每个角落。

在内侧的暗袋里,我找到了一叠病历复印件。

我拿起来,手抖得厉害。

第一页就是秦致远的病历首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年龄、身份证号。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肺腺癌晚期,多发转移。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继续往后翻,是一张张复查记录。

从去年六月开始,每个月都有。

最开始的时候,病情还算稳定。

医生的评估是:靶向治疗有效,继续观察。

但从今年三月开始,情况开始变糟。

CT报告显示肿瘤有增大趋势。

肿瘤标志物持续升高。

医生的备注是:考虑耐药,建议更换治疗方案。

最近一次的复查记录是上个月。

报告显示肿瘤明显增大,出现新的转移灶。

医生的建议是:病情进展,预后不良,建议姑息治疗。

姑息治疗。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只能减轻痛苦,等待生命的终结。

我看着这些病历,手抖得连纸都快拿不住了。

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他一直在治疗,但病情在恶化。

他最多还能活半年,甚至可能更短。

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难道他想在临死前找个人照顾他吗?

还是他想把医疗费转嫁给我?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寒。

我把所有证据都拍了照,然后小心地放回原位。

一定不能让他发现我知道了。

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下午四点多,秦致远发消息说要来看我。

“宝贝,我的出差取消了,现在有空,想去看看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那你过来吧。”

我回复完,赶紧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我用冷水敷了敷眼睛,然后化了点淡妆,遮住憔悴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秦致远站在门外笑着。

他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想你了,特意提前下班过来。”

他走进来,自然地搂住我的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浑身僵硬,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吃饭了吗?”

我问。

“还没呢,想跟你一起吃。”

他说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有鸡蛋和西红柿,要不我给你做个番茄炒蛋?”

“好啊。”

我勉强笑了笑。

他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系上围裙,洗菜切菜。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我一定还沉浸在这份甜蜜里。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演戏。

他是个演员,演了整整一年。

而我是个傻瓜,被骗了整整一年。

“婉婉,帮我拿一下酱油。”

他回头叫我。

我回过神来,从柜子里拿出酱油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

不是紧张的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手怎么了?”

我问。

“啊?”

他愣了一下。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累的。”

他笑了笑,继续炒菜。

但我能看出来,他在撒谎。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

他咳了几次,很轻很轻,像是在克制。

每次咳的时候,他都会转过头去,用手挡住嘴。

筷子拿得不太稳,夹菜的时候手还在抖。

碗里的饭只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问。

“最近有点没胃口,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

他放下筷子。

“你多吃点,我炒的菜怎么样?”

“挺好吃的。”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些细节以前我都没注意到。

现在看来,全都是病症。

没胃口,是因为化疗的副作用。

手抖,是因为身体虚弱。

吃得少,是因为消化系统受损。

我越想越难过,饭菜在嘴里也变得食之无味。

“婉婉,你今天怎么了?”

他突然问。

我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婚礼的事。”

“还在担心啊?”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放心吧,一切都会很顺利的,我保证。”

他的手很烫,像在发低烧。

掌心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我抽回手,借口去倒水。

站在饮水机前,我努力平复呼吸。

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能。

“对了。”

秦致远突然开口。

“这周末我要回趟老家,我爸说想跟咱们商量点事。”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

他说得很随意。

“就是家里有块地,我爸想开发一下,问问叔叔有没有兴趣投资。”

我心里警铃大作。

投资?

他一个快要死的人,还让我爸投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行啊,到时候我跟我爸说。”

我装作很自然地答应了。

他看起来很高兴,眼睛都亮了。

“那太好了,我爸肯定特别高兴,他说这个项目肯定能赚钱。”

“是吗?那具体是什么项目啊?”

我试探着问。

“就是开发旅游地产,我们老家那边风景挺好的,适合建民宿。”

他说得头头是道。

“我爸已经跟几个朋友谈好了,就差启动资金,如果叔叔能投个三五十万,咱们家也能多分点股份。”

三五十万。

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也就这么多。

他居然想骗走我爸妈的养老钱。

我强忍着愤怒,挤出一个笑容。

“好啊,我回头跟我爸妈商量商量。”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一起回老家。”

他站起身,搂住我的肩膀。

“婉婉,等咱们结了婚,我一定好好对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悲凉。

他说得那么真诚,仿佛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可他明明知道,他活不到那一天。

他走后,我立刻给小雪打了电话。

“婉婉,怎么了?”

她问。

“帮我找个私家侦探。”

我咬着牙说。

“我要查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背后还隐瞒了多少事。”

“好,我认识一个,特别靠谱。”

小雪说。

“我明天就帮你约。”

“谢谢你小雪。”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她顿了顿。

“婉婉,你要坚强,别被他骗了。”

“我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第二天下午,小雪带我去见了那个私家侦探。

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我见到了陆师傅。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很低调。

“陆师傅,这是我闺蜜宋婉。”

小雪介绍道。

“宋小姐,你好。”

陆师傅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坐下来。

“小雪跟我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但我想听你亲自说说。”

陆师傅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婚前体检,到护士的纸条,到我查到的证据。

说完之后,陆师傅沉思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查什么?”

他问。

“我想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我拿出手机,把秦致远的照片给他看。

“特别是他说回老家的时候,我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陆师傅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如果查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我点点头。

“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接下来的三天,秦致远说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没怎么来找我。

我每天都在等陆师傅的消息,心里忐忑不安。

第三天晚上,秦致远打电话说要回老家处理那个地皮的事。

“我明天一早就走,大概后天晚上回来。”

他在电话里说。

“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路上小心。”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是个好机会。

他走了,我可以去他住的地方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陆师傅发了消息。

“他明天要出门,我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陆师傅很快回复。

“可以,但要小心,别留下痕迹。”

第二天上午,我确认秦致远已经出城了。

小雪帮我查了他的高速记录,确实往老家方向去了。

我拿着他给我的备用钥匙,去了他租的公寓。

那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公寓在六楼。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插入钥匙。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大概五十平米左右。

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小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台电视。

茶几上摆着几本书,都是关于养生和心理学的。

我走进卧室。

床铺整理得很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是《活着》。

我拿起来翻了翻,扉页上写着几个字。

“致远,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字迹很娟秀,像是女孩子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谁写的?

我继续翻抽屉。

最上面的抽屉里放着充电线、耳机,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文件,工作合同、租房合同之类的。

最下面的抽屉里,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

我拿起来,手心又开始冒汗。

这会不会记录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翻开第一页。

我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就让我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