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耕为主流的时代,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不过历史上确实对于不同的物种,人们还真“挑”上了。
上万年前就已经驯化的狗,是给人类看家护院、猎狩寻踪的好帮手,但该吃照样吃。
战争中不可或缺的马,一匹耐力强的身价比人还高,但粮草无以为继的时候,马就成了救命粮食。
狗肉汤 图源“中国新闻网”
这一点在考古发现中有很多例子,比如2010年在咸阳发掘的一座战国晚期墓葬,一锅狗肉汤的出土,甚至还入选了美国《考古学》杂志2011年全球十大考古发现。
经过骨骼鉴定,这只狗的年龄只有七个月,说明并不是“老死”才吃的。
在更早的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夏商时期),狗就是常见的祭祀和食用动物。甲骨文里那个“献”字,右边就是一只犬的形象。
《礼记》则明确记载:“犬宜粱”,狗肉性温,最适合配小米饭吃,这是当时流行的“营养套餐”。
淄博临淄区齐国遗址“东周殉马坑”
马的情况更复杂些,马太珍贵了,在古代不但是战场的利器,也是贵族的身份象征。
随意杀马吃肉,在很多时候是败家或困窘的表现,但不等于“绝对不吃”。粮尽援绝时,“杀马飨士”是激励士气的最后手段。
在和平时期,老病伤残的马匹,最终的归宿也常是庖厨,毕竟资源要利用好。数千年前,那些陪葬坑里整齐的马骨,很多是先被宰杀、祭祀,然后很可能被参与仪式的人分食了。
那么问题来了,人类的“好伙伴”狗和马,都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为何在考古和史书里,却很少发现人们吃猫肉?
朱瞻基《唐苑嬉春图》局部
首先现代“家猫”出现在人类社会的时间比较晚,根据2026年北京大学联合牛津大学等机构,对14个考古遗址的22份猫类遗骸进行研究的结果。
中国从新石器时代晚期(约5400年前)至东汉末年(公元200年左右),陪伴我们的是“豹猫”。
而东汉灭亡到唐代这段时间,几乎找不到任何猫类遗骸,出现了“小猫真空期”。
直到唐代通过丝绸之路,将非洲野猫驯化后的现代家猫,引进来后才开始出现大量记载和考古实物。
唐赵逸公墓壁画里的猫
家猫出现得这么晚,早就过了“被殉葬”的年代,再加上唐诗宋词和民俗文化的影响,自然会产生一种“神秘感”。
比如民间传说中:猫有九条命!它“亦正亦邪”,眼睛能缩能放夜里还发光,所以古人认为“猫能通灵”还记仇,尤其是黑猫。
还有说死猫必须挂在树上,不能土埋,不然会“化妖”。
这些传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让想吃猫肉的人心里膈应得慌:这东西,吃了会不会惹麻烦?
宋徽宗《耄耋(mào dié)图》局部
随着唐宋时期的经济发展,城市繁荣,粮仓书库需要防鼠,猫的实用价值一路飙升。
再加上“可爱”的属性,被文人墨客一顿渲染,那么猫咪就有民俗忌讳和文化宣传的双重加持!
这种情况到了宋代达到巅峰,诗人黄庭坚写诗《乞猫》,像请一位朋友回家;陆游给猫买鱼、写诗,称其为“小狸奴”。
甚至衍生出要给猫咪“聘礼”,给猫妈妈送小鱼干、盐、零食等东西,把小猫给“娶”回家。
1896年的清代猫咪
但总会有饕餮之徒或饥荒之年去尝试“猫肉”的,留下的评价却是“不好吃”。
宋代《本草衍义》就写:“猫肉性温,味甘酸,有小毒,食之令人心烦、发疮毒。”
后来明代《滇南本草》和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等资料,都写过猫肉的味道不咋滴,久而久之“猫肉酸,不好吃,吃了会难受”的说法,便传遍民间。
从科学角度来说,猫作为食肉动物,肌肉纤维细密,可能带有因其食性和代谢产生的特殊异味(如膻酸味),古代的烹饪手段和“香料”都有限,能做得好吃才怪。
所以古人几乎都不吃猫!为何要加个“几乎”呢?因为后来岭南一带的烹饪手段加强了,清代同治年间出现了“龙虎斗”这道菜,不过那时候主要是“豹狸”,后来才慢慢加入了家猫。
但猫肉主要是给蛇肉“做配”,到了现代随着观念的改变,其实真正吃猫肉的已经很少了,都用其他食材替代,只有周边国家吃得比较多。
吃猫肉确实少量存在过,但从未动摇主流文化中对猫“禁食”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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