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女生阿瑜很漂亮,在媒体行业中工作,自述感到十分抑郁与焦虑,但与此同时身体状况有很多进食障碍来访者的表现,脸庞浮肿,右手食指与中指关节有浅浅的齿痕。就像大多数进食障碍来访者一样,阿瑜在一开始的咨询中并没有提及自己的暴食行为,而是希望讨论自身的情绪困扰与严重的拖延,但一句话毫无掩饰地将阿瑜内心的孤独与无望展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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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想继续与阿瑜一起探索的时候,阿瑜突然开口说道:“刘老师,你知道吗?其实我觉得我有问题,不只是自己情绪上,我经常会吃了东西然后出来。在今天来之前,我刚过,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已经呕吐了3次了。我自己也尝试过想要停止这种行为,但是我反而陷入了一种循环。我会疯狂地节食加运动,然后不到一两个月马上就开始暴食。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当阿瑜说出这段话后,仿佛就像是破罐破摔一样,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直瞪瞪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僵硬,似乎觉得自己很恶心:“我每天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一开始上班的时候只要闲下来我就会吃很多零食,午饭我也会吃很多,单位同事都叫我吃货,但我根本不想享受整个吃的过程,我只是很机械地把东西塞到我的胃里,连味道也根本没来不及细尝。

“我吃了饭或者零食之后就会喝很多水或者饮料,然后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到厕所里吐掉。逐渐我觉得这样太明显了,我害怕同事怀疑,觉得我有问题,所以逐渐就不跟同事一起吃饭,吃零食也会偷偷拿着跑到天台吃,然后再去卫生间吐掉。”

“在我租的房子里到处都塞满了吃的东西,一回到家,我就开始大吃特吃,我的工资大多都用在了买东西吃上,如果我没有用我爸爸给我的零用,我连房租都付不起。”

“当不再工作的时候,我心里就像是有个黑洞,无时无刻侵蚀着我的内心,我只会用食物来不断填这个黑洞,但实际上我的身体早就受不了了。”

“我的牙齿现在吃一点酸的冷的东西就会疼,经常头疼耳鸣。我的身体现在简直是一塌糊涂,实话说,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活在自己制造的困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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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瑜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典型进食障碍来访者的生理问题,因为经常的呕吐,他们的脸总是浮肿着,此外也经常会存在严重的肠胃问题。如同很多进食障碍来访者一样,阿瑜常处于很不稳定的情绪中,渐渐习惯于将自己孤立起来,回避社交与人群,让自己在自我厌恶与失控感中越陷越深。

典型的进食障碍来访者会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很多东西,可能并不是因为饿了,更可能是因为压力、寂寞或心情抑郁等等原因而突然爆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吃下了别人一天。或者甚至是几天才能吃掉的食物。在暴食的时候,进食障碍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麻木、爽快或者开心,但通常暴食之后就会感觉到强烈的罪恶感与羞愧感,他们十分担心自己长胖,为了减轻这种罪恶感与担忧,他们就会催吐。然而催吐后他们还是会感到饥饿,因此他们就陷入了一个在暴食和催吐之间不断往复的循环。

阿瑜告诉我,她其实从高中开始就有呕吐的习惯,开始她只是因为爱吃东西,所以身材并不瘦,当时身高160厘米,体重在115斤左右。但是她的父母总是说她肥得像头猪,在家里吃饭都不允许她吃超过一块肉,饭也只有两小口,她晚上饿得慌,于是就偷偷藏了零食吃,但这样反而变胖了,然后她看到有人用来减轻体重,于是自此就成为她不让自己胖起来的方法。一开始她偶尔这么做,后来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地吃东西和就成了她生活中经常出现的一幕了。

她表情悲伤,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痕,双手交叠握在一起。

阿瑜说:“我感觉自己很麻木,不断地塞食物到自己的嘴里,喉咙里,胃里,身体里。我很难过,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

“我塞了好多东西到自己的肚子里,但是我的心还是空的,黑洞一样。我吃到自己感觉撑到想吐,然后就去吐了。”

记忆重组拥有穿透表象的洞察力,能够越过那些显而易见的外在问题,直抵内心深处的隐秘角落,准确捕捉到那些真正搅乱阿瑜心绪的根源。当这些潜藏的情绪记忆与内在矛盾被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干预与成长的方向便不再模糊不清。它所做的,从来不是简单生硬地纠正她的外在行为,而是以温和且准确的方式,帮阿瑜解开那些缠绕在心底的结,让内心重归澄澈与舒展。

阿瑜的眼泪刷地流下来了,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一开始甚至没有办法说话,然后一会儿,她边哭边说,她颤抖着想要压抑住自己的哭泣。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却仍然不断承受着鞭打,无处可逃。

痛哭之后的阿瑜显得轻松了很多,也述说了许多。讲述了父母之间、父母与她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阿瑜的遭遇,让她无法获得爱与被爱需要的满足,唯有被怨恨、痛苦笼罩。爱的失望,让阿瑜逃避现实,出现进食障碍,潜意识中期待着父母真正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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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努力,郁积在阿瑜心头的种种情绪得到了宣泄,犹如甩掉了背了许久的沉重包袱,使得她能够以全新的心态去面对当前的一切。看到阿瑜的进食障碍逐渐减轻,我感到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