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女婿和老丈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场漫长的掰手腕——谁先松手,谁就输了。

多少家庭的矛盾,不是因为穷,不是因为富,而是因为一个"面子"字。你给了钱,他嫌少;你给了心,他嫌假。可你要是什么都不给,他又能把脸拉得比门板还长。

我也曾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可那年大年初二发生的事,到今天想起来,心口还是堵得慌。

大年初二,天灰蒙蒙的,我站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又闷又沉。

老婆林晓在客厅里来回走,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理沙发垫,嘴里絮叨着:"我爸说十点到,现在都九点半了,你那排骨快点,别到时候菜都没上桌。"

我没吭声,手上的刀加快了几分。

说实话,每年大年初二,是我最紧张的一天。不是因为做菜累,而是因为老丈人要来。

这个男人,从我第一次上门提亲起,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十点刚过,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跟着林晓去开门。门一打开,老丈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夹克,脚上一双黑棉鞋,裤脚沾了泥点子,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

红色的礼盒,金色的字,在灰突突的楼道里格外扎眼。

"爸,您来了。"林晓接过酒,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老丈人"嗯"了一声,换了拖鞋,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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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

"爸,路上冷吧?快进来坐。"我赶紧迎上去。

他没接我的话,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林晓把茶端上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心里清楚,这个茶不合他口味。他只喝龙井,我泡的是铁观音。但我家里没有龙井——不是买不起,是从没在他嘴里听到过一句"好"。

买什么都不对,久了,我也就不买了。

饭桌上,气氛比窗外的天还沉。

老丈人夹菜的动作很慢,每道菜尝一口就放下筷子。林晓在旁边不停给他添菜,笑着说:"爸,这是小陈特意给您做的红烧排骨,您尝尝。"

他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了句:"咸了。"

就两个字,桌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我攥着筷子,笑了一下:"下回少放点盐。"

林晓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意思是别计较。

饭后,我从卧室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万二,六百一张的,整整二十张,装在一个红色的利是封里,鼓鼓囊囊的。

"爸,过年了,您辛苦一年了,这是我和晓晓的一点心意。"我双手递过去。

老丈人看了一眼,没接。

林晓赶紧说:"爸,您就收着吧,我们的心意。"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了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掂量什么。红包在他手里停了一会儿,他才揣进棉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自始至终,没说谢谢,也没说不要。

就像一个理所应当的交易。

我心里有点发堵,但忍住了。

下午三点多,老丈人站起来说要走。我去门口帮他拿外套,林晓跟着他往门口送。

就在他弯腰换鞋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一幕——

他把那两瓶五粮液,从鞋柜旁边的袋子里拿出来,一左一右,熟练地别在了腰带上,棉夹克往下一拉,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早就排练过一百遍。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晓背对着他,正帮他拿围巾,什么都没看到。

老丈人直起腰,朝我点了点头,说了句:"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狠狠裂开了。

那天晚上,我和林晓大吵了一架。

准确地说,不是吵,是我单方面爆发了。

送走老丈人后,我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林晓收拾桌子、洗碗、擦灶台,忙了一圈回来,看我脸色不对,坐到我旁边。

"怎么了?我爸今天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我扭头看她,把嘴里憋了一下午的话吐了出来:"你爸把酒拿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酒?"

"五粮液,他带来的那两瓶五粮液,走的时候别回腰上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我亲眼看见的,他换鞋的时候,从袋子里拿出来,塞进腰带里,外套一拉——你觉得我编的?"

林晓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就算……就算拿走了,那也是他自己带来的酒,又不是偷你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了我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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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是他带来的,一万二是我给的。他带两瓶酒来走个过场,收了一万二,连酒都舍不得留下,你觉得这叫什么?"

"你小声点!"林晓站了起来,"他是我爸,不是外人!你给钱是你的心意,他拿酒是他的事,你非要把账算这么清?"

"我算账?"我也站了起来,"结婚五年,每年过年我都包一万以上,你爸给过我什么?一句好话都没有!今天倒好,酒都是假的,做做样子来的——"

"你够了!"林晓眼眶红了。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胸口起伏着,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每一声都像炸在我脑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我推开卧室门。

林晓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我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心里那股气还没消,但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又觉得自己刚才吼得太大声了。

我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她没看我,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你和我爸之间,非要让我选一个。"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我没让你选。"我说。

她转过头,眼泪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

"那你就别计较那两瓶酒的事。"

我没说话。

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对我好就够了,别跟我爸较劲。"

我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头发蹭着我的下颌,痒痒的。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温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一刻,她不是谁的女儿,只是我的妻子。

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抬起脸,眼睛还湿着,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扑在我的脖子上。

我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地变了味道。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了。日子过久了,那些亲密变得稀薄,像被柴米油盐蒸发掉了。

她的手攥着我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我感受到了那种信号——她在害怕,害怕我真的跟她爸撕破脸。

灯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和两个人逐渐交缠的呼吸。

她搂着我的脖子,耳边说了句很轻很轻的话:"答应我,别去找我爸。"

我没回答。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的身体贴着我的,柔软的,温暖的,可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老丈人弯腰换鞋,两瓶酒熟练地别进腰间,棉夹克一拉,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万二啊。"我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

一万二,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而他连两瓶酒都舍不得留。

但林晓不知道的是,这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中秋,他提了两盒月饼来,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那两盒月饼出现在了他的黑色塑料袋里。前年过年,他拎了一箱牛奶,第二天林晓才发现鞋柜旁边的牛奶不见了。

每一次,我都忍了。

因为林晓说得对——他是她爸。

可这一次,是五粮液,是两瓶摆在台面上、让我以为他终于看得起我的五粮液。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不知道那两瓶酒值多少钱,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