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所有人物、学校、机构、事件均为虚构,与现实中任何真实存在的人物、学校或机构无关。文中涉及的捐款金额、校庆活动、银行业务等情节均为故事需要而设定,不构成任何现实参考。本文旨在探讨人情冷暖与商业伦理,请勿对号入座。
我叫江澜舟,今年三十六岁,从云麓大学毕业整整十三年了。
站在学校新建的综合楼广场前,我穿着一件低调的深灰色衬衫,手里拿着那张印着校徽的烫金邀请函,胸口有些堵。
签到台前人头攒动,我排在队伍里,听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工作人员热情迎接,被引导到前排贵宾席。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邀请函递过去,平静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去翻了翻,表情淡淡的,最后抬起头:"江澜舟,G区31号,往右手边走,最后一排靠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整个会场最角落、最昏暗的地方。
01
我叫江澜舟。
三十六岁,身家过亿,名下三家公司,主营建材供应链和工程投资,在华东地区的建筑行业里,算得上响当当的名字。
但在云麓大学,我什么都不是。
至少,在今天这个校庆现场,我什么都不是。
这所学校,我在里面读了四年。四年里,住过最破的宿舍楼,啃过最硬的馒头,在图书馆五楼最角落备考,从早上六点坐到晚上十点。毕业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两百七十块钱,是室友凑给我的路费。
十三年过去了,我回来了。
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衣锦还乡,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三个月前,学校打来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叫岳松涛,云麓大学校友会秘书长,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江总,您好,我是云麓大学校友会的岳松涛。学校今年迎来建校七十五周年,我们正在发起'薪火校庆'捐资助学活动,希望邀请优秀校友参与……"
我当时正在开车,把电话调成免提放在中控台上。
"多少?"
岳松涛顿了一下,笑着说:"不设下限,一百两百都是心意,当然如果江总有意愿,学校也欢迎更大额度的支持……"
"两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五秒。
"江总,您是说……两千万人民币?"
"对。"
又是沉默。然后岳松涛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江总!太感谢您了!这是学校建校以来单笔最大的个人捐款!我马上向校长汇报……"
我打断他:"不用说那么多,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笔钱,指定用于云麓大学工科楼翻新改造和贫困生助学金,不能挪作他用,我要每年看财务报告。"
岳松涛立刻答应,说会专门设立监督账户,完全透明。
合同寄来,我看了三遍,没问题,签了,转账。
两千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掏空家底。我知道工科楼有多破——那栋楼建于1988年,冬天窗户缝里能灌进来冷风,暖气永远不够用。能让后来的学生用上好一点的教室,值得。
然后就是今天这张烫金的邀请函。
签到台的那个戴眼镜男生,把我指向G区31号之后,就转头热情迎接下一个人了。
那个人,我认识,是云城本地一个做房产中介起家的老板,叫贺志远。工作人员把他迎到贵宾通道,笑着递上礼品袋,引导他往B区走——那是靠近主席台的位置,铺着红毯,摆着真皮座椅。
我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低声说:"哥们儿,你也被分到G区啊?"
我看了他一眼,他穿着格子衬衫,戴着蓝色校友胸牌。
"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叫祝明远,建工系的,你哪个系?"
我顿了一下,说:"也是建工系。"
他眼睛一亮:"同系的?我怎么没印象……你叫什么?"
"老江。"
祝明远点点头,没再追问,摇摇头说:"我今天本来想见见老同学,结果被安排在犄角旮旯,这校庆搞得……"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G区在会场右后方,与主席台直线距离大概五十米,头顶灯泡有一个坏了,椅子是塑料折叠椅,和贵宾区的真皮椅子形成鲜明对比。
我找到31号,坐下来。椅子腿脚不稳,用手按了按,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祝明远坐到我旁边,叹了口气:"你看前面那几排,都是企业家代表,这次校庆有好几家大公司赞助,校方特别重视……咱们这种普通校友,就是个数字。"
我把目光往前排扫了一眼。
B区第一排,坐着我认识和不认识的几张脸。贺志远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正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他旁边,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方恺东,云麓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院长,我大三那年的选修课老师。当年他上课,我逃过两次,被他当着全班点名批评,说我"心浮气躁,不成大器"。
现在,他坐在主席台下方第一排,时不时点头微笑,气度俨然。
距离典礼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02
典礼开始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哎,G区那边有几个空座位,让外面还没进来的校友去坐就行,反正都是散客。"
说这话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正装的中年男人,站在G区入口,身边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他的胸牌上写着:副校长,祁明远。
我认识这个名字。岳松涛给我寄合同的时候,抄送列表里有他,是分管校友事务和对外合作的副校长,也是这次校庆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祁明远扫了一眼G区,转身跟工作人员交代了什么,走了。
祝明远推了推我,低声说:"那个是祁副校长,这次座位分配全是他拍板的。"
"哦。"
祝明远压低声音:"听说贵宾区的座位,是按赞助金额排的,捐多少钱坐哪排,明码标价。校庆又不是拍卖会……"
这时候,志愿者把活动手册分发下来。我翻到"薪火校庆捐资荣誉手册"那一页。
第一页,是捐资金额最高的几位,照片、姓名、捐款金额,印刷精良。
我从上往下扫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位置不对。
按照捐款金额,我排第一,两千万,比第二名高出将近三倍。但手册上,我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第一位:云城市政府教育专项基金,一千五百万。
第二位:弘达集团,七百万。
第三位:江澜舟,两千万。
我把手册合上,放回牛皮纸袋。
旁边祝明远也在翻,翻到荣誉手册那页,突然"咦"了一声,凑过来小声说:"哎,老江,你看这个,有人捐了两千万,排在第三,这排名也太奇怪了吧,比第二名多了将近三倍,怎么反而排后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指的位置,说:"也许有别的考量。"
祝明远摇摇头:"什么考量?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把手册合上,往椅背上一靠,嘀咕了一句:"捐了两千万,结果连个好座位都没给,这人也真够憋屈的。"
03
典礼在下午两点整开始。
校长魏国正走上台致辞,声音洪亮,讲云麓大学七十五年的历史,讲发展成就,讲对校友的感谢,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然后是捐资感谢环节。
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本次捐资活动的荣誉代表上台接受学校感谢牌匾——"
我以为会叫我的名字。两千万,全场最高。
但第一个被念到的名字,是弘达集团代表徐成海。西装笔挺,大步走上台,接过校长亲手颁发的牌匾,台下掌声雷动。
然后是政府教育专项基金代表,然后是第四名、第五名。
主持人念了七个名字,没有我。
我坐在G区31号,把手册重新合上,没动。
祝明远凑过来,皱着眉低声说:"哎,他们是不是漏掉谁了?"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茶歇环节,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出来,往前排贵宾区分发精致茶点——小蛋糕、三明治、茶水,摆盘精美。
餐车推到G区的时候,上面只剩几瓶矿泉水和一碟纸包饼干。
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把两瓶矿泉水和两包饼干放在空椅子上,继续往前走。
祝明远看着那两包饼干,嘿了一声:"这不就是飞机上发的那种吗?"
我把饼干拿起来,递给他一包,说:"饿了就吃。"
他接过去,低头看着饼干,没说话。
下午三点半,典礼进入尾声,进入自由交流环节。主持人特别补充:"合影区域设在主席台前方A区,请贵宾代表自行前往——"
A区,贵宾区最前排。G区,不在邀请范围内。
G区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出口走,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几个人怎么还坐这儿?自由活动了,还不走?"
祁明远站在G区入口,视线扫过来,落在我和祝明远身上。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说:"副校长,这几位校友可能在等……"
"等什么?"祁明远皱眉,往这边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清晰,"典礼结束了,这里要重新布置场地,不想坐就滚,别堵着这儿。"
整个G区剩下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祝明远腾地站起来,攥着手册,声音发抖:"你说什么?让我们滚?我们是校友!我们是来参加校庆的!"
祁明远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祝明远一眼,语气更凉:"校友就能占着场地不走?工作人员要布置了,你们配合一下,懂不懂规矩?"
祝明远气得脸通红,还要说什么,我拉了他一把,站起来。
我拍了拍裤子,抬头看着祁明远。
他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两个不知好歹的人。
我说:"好,我走。"
然后把手里的手册放在椅子上,拿起包,往出口走。
祝明远追了两步,压低声音:"哎,你就这么走了?"
我头也没回,说:"没什么好留的。"
走到出口,我掏出手机,拨了助理苏颀的号码。
她接得很快:"江总,典礼结束了?"
"结束了,你帮我做一件事。"
04
苏颀跟了我七年,做事麻利,嘴严,从不多问。
我在电话里把要做的事情说了,她只"嗯"了一声:"好,我马上处理,您需要我去接吗?"
"不用,自己开车。"
挂了电话,我站在校园广场上,看了看天色。
秋天的下午,云层有点厚,风带着凉意,周围成排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落了一地。
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秋天走这条梧桐路,从宿舍走到图书馆,单程十分钟。那时候穷,脚底薄,冬天走在这条路上,能感觉到凉意从脚心透上来。
站了两分钟,转身往停车场走。
开车出了校园,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停下,进去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位置。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岳松涛。
"江总,今天接待有些疏漏,我代表校友会向您道歉……您看您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我已经出校门了。"
"江总,我们校长非常重视您这次的捐款,典礼上本来是要专门致谢的,但中间程序出了问题……"
"岳秘书长,没关系。我就是回来看看,典礼也看了,挺好的。"
我挂了电话。
咖啡端上来,我喝了一口。苦的。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还是本地陌生号码。
接通,是祁明远。
声音比在会场客气多了,甚至带着热情:"江总,今天校庆现场接待不周,我代表学校向您道歉。魏校长也特别嘱咐我联系您——"
"祁副校长,"我打断他,"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典礼上,捐资感谢环节,我的名字为什么没有被提到?"
"这个……是流程上的疏漏,主持人……"
"座位安排,为什么我在G区?"
"这个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名单核对……"
"荣誉手册上,我捐了两千万,为什么排在第三位?"
这一次,祁明远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江总,这个我回去核查一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好,你核查吧。"
我把电话挂了,把剩下半杯咖啡喝完,结账,回到车里。
苏颀发来消息:"宋行长说半小时内会有回复,您注意接电话。"
05
我回了一个"知道了",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大概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
不是宋行长,是另一个号码——魏国正。
云麓大学校长。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台上的洪亮,只是很平静地开口:"江澜舟先生,我是魏国正,麻烦您了。"
"魏校长。"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的失职,"他停顿了一下,"不是失误,是失职,这两个词,我分得清楚。"
我没说话。
"我想当面向您道歉。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可以过来见您。"
我看了看窗外,路灯刚刚亮起来,把路面照得橘黄。
"魏校长,你找我,是为了道歉,还是为了别的?"
他沉默了两秒,说:"两件事。"
"好,你说地方。"
魏国正说的地方,是校园旁边一家叫"梧桐居"的茶馆,开了很多年,我读书时就在那里。
推开门进去,他已经坐在靠里的包间,身边没有带任何人,面前放着一壶茶,没倒。
他看到我进来,站起身,主动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江总,谢谢您愿意来。"
握了握手,坐下来。他给我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抬起头,直视着我说:"第一件事,我道歉。今天的接待,从头到尾都是失职,我没有任何理由替任何人辩解。"
我端起茶杯,说:"魏校长,你觉得今天的事情,是失误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失误。"
"那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放在茶桌上,看着我说:"是有人觉得,您不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我愣了一下。
我把茶杯放下,说:"第二件事呢?"
魏国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我说:"江总,我想请您不要撤资。"
我没说话。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外面茶馆里有客人在笑,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魏国正继续说:"我知道您有充分的理由撤回这笔捐款,从法律和道义上,任何人都无法指责您。但工科楼改造已经立项,贫困生助学金的申请也开始接收,如果这笔钱撤了……"
我说:"魏校长,工科楼改造和助学金,跟我今天遭受的那些对待,是两件事。"
"是两件事。"他承认。
"那你今天来,是要用学生来压我?"
魏国正摇摇头,表情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只是很平静地说:"不是。我来,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学校的耻辱。我没有资格替任何人辩解,也没有立场要求您做任何事。我只是想让您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就这么过去。"
我看着他,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没带秘书,没带任何人,独自坐在我对面,说话没有官腔,也没有卑躬屈膝,就这样平静地把话说清楚。
我说:"魏校长,我当初捐这笔钱,是因为我在这所学校读过书,知道工科楼有多破,知道有些学生有多难。跟学校的任何人,没有关系。"
他点头,说:"我知道。"
"所以撤不撤资,我自己会决定,不需要任何人来劝。"
魏国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茶杯端起来,轻轻放下,算是回应。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我重新开口,说:"魏校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您说。"
"今天这些事,你事先知道吗?"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说:"座位的事,我不知道。典礼流程的事,我不知道。手册排序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我昨天看过手册样稿,当时没有细看排名,是我的疏忽。"
"那你现在知道是谁做的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没有追问,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说:"好,我知道了。"
魏国正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站起来,拿起包,说:"魏校长,今天的事,我记下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等我想清楚再说。"
他也站起来,送我到包间门口,说:"江总,不管您最后怎么决定,今天的事,是我们的错。"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茶馆里的灯光昏黄,茶香很浓,几桌客人低声交谈,一切都很平静。
我走出茶馆,站在门口,秋风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气息。
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零三分。
苏颀还没有新消息。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停车场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手机震动了。
下午四点刚过,我手机震动了。
我以为是助理发来的合同文件,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宋行长的名字。
我接通,对面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江总,核实完了,您让我做的那件事,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有些情况,您可能需要知道。"
宋行长停顿了一秒。
"弘达集团在我们行有一笔三千万的授信,审批人,是祁明远的内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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