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班主任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有个首都大学动物医学的定向培养名额。
他说那是多少人抢破头的机会,毕业直接对口分配,国家编制,我那份六百一十分的成绩单正好踩上门槛。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在志愿表上填下了那个听起来有些冷僻的专业名称。
直到开学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教学楼走廊里,才猛然意识到——整个专业,只有我孤零零一个学生。
而那位唯一的导师,据说长年不在校园里上课。
01
我叫顾云野,湖南梨坪镇人,一个夹在两座山之间、手机信号时有时无的小地方。
镇上的孩子出路不多,要么子承父业留下来种地,要么拼了命考出去。我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里的尖子生,我妈逢人就说"我们云野以后是要出去的",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比过年还亮的光。
我爸是个沉默的人,话少,但每次我考试拿了好成绩回家,他就会多夹一筷子肉放我碗里,不说什么,就是那样。
高中三年我去了县城寄宿,每周才能回家一次,三年下来把一套数理化教材翻烂了三本。高考那天我妈特地从镇上赶来,在考场外站了整整两场,就为了我出来时能看见她。
成绩出来是六百一十分。我妈在电话里哭了,我没哭,只是坐在宿舍窗边,看着外面入伏后白晃晃的太阳,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不知道该填什么进去。
班主任贺长川找我谈话是在出分后第三天。
他四十出头,头发白了将近一半,说话慢,但每句话都像是想清楚了才说出口的那种。在我们班,他出名的是从不乱拍胸脯,说能做到的事才说,说出来的话从来没落过空。
那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材料递给我。
"顾云野,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咱们再说。"
我低头看,抬头线上印着:
首都农林大学动物医学定向培养项目。
下面密密麻麻一段说明,我大致扫了一遍:全国每年只招若干名,定向分配至国家指定单位,毕业后享受事业编制待遇,培养周期五年。
"这个……是兽医?"我抬起头问。
"动物医学,"贺老师纠正我,语气平稳,"不完全是给猫狗看病的兽医,方向更广,是国家动物保护相关系统的专业人才培养。"
"那毕业去哪里?"
"定向分配,国家单位,编制保障,不用你自己漫无目的投简历。"他顿了顿,"你的分数够,这个机会不多见。"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老师,这个专业招多少人?"
贺老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平静地看着我说,"是精英式培养,名额很少,但你的分数够的。"
"具体多少?"我又问了一遍。
他停顿了一下,"你不用纠结这个,关键是毕业有保障,方向明确。"
我没再追问。那时候我以为"名额少"是两三个人,或者最多七八个,哪里想到后来会是那个数字。
02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我在学校小卖部买东西,碰上了同班的江思远。这人是我们班的社牛,谁都认识,消息比学校广播还灵通,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他一眼看见我就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副很懂行的样子,"哥们,我听说你报了兽医?"
"动物医学。"我纠正他。
"有区别吗?"他歪着头,表情很真诚。
"有区别。"
他嗤了一声,"反正都是给动物看病的。你六百多分报那个,不觉得亏吗?我们班林晓楠才五百九,她都想冲省会的财经大学呢。"
我没接话,付了钱准备走。
他又在背后补了一句,"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种专业,去了学校认识不了几个人吧?大学不就是靠人脉的吗,你报个冷门专业,四年下来就你一个人窝在图书馆,值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知道了。"
那天晚上是散伙饭,我们班在县城一家火锅店摆了最后一顿聚餐,大家都在说自己填了什么志愿,气氛热热闹闹的。
林晓楠报了财经,陈嘉木报了计算机,就连平时成绩吊车尾的王硕都说要去省会读工商管理,说得眉飞色舞。
轮到我的时候,桌上安静了两秒。
"动物医学,定向培养,毕业有编制。"我说。
江思远第一个开口,"编制?哪的编制?动物园吗?"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笑声不算很大,却够让整桌人都听见。
林晓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笑,只是轻声说了句,"编制挺好的。"但那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做了糟糕决定的人。
我低头夹了一块涮肉,没说话。
王硕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哥们,说真的,你去了那个专业,同学得有多少?我听说冷门专业,一个班就十来个人,你这种定向的,搞不好更少。"
"管它多少,"我说,"有编制就行。"
王硕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聊他的工商管理去了。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笑声、碰杯声把整间包厢填得满满的,但我总觉得那些声音和我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近不了。
03
填志愿那天,我妈特地从镇上赶过来,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县城已经满头大汗。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给你带了腊肉,你最爱吃的那种,熏得够。"
然后在床边坐下,看着我的电脑屏幕,表情有点拿不定,"云野,那个专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不是妈不支持你,就是那个兽医……你舅舅前两年不是帮村里给猪看病,手划破了,后来发炎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你还记得吗?"
我叹了口气,"妈,那不一样,我学的是动物医学,是国家定向培养,不是在村里当猪大夫。"
"哪里不一样?"她认真地问,眉头皱着,"不都是和动物打交道?"
"性质不一样,方向不一样,贺老师专门推荐的,不是随便找的路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知了叫得让人心烦,她手里摩挲着那个装腊肉的塑料袋边沿,"贺老师……靠谱吗?"
"他教了我三年,"我说,"我还不了解他?"
她又沉默了更长时间,最后才说,"那妈听你的。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妈不懂这些。"
我在志愿表上填下那个专业名称的时候,手没抖,但心里有一块地方,莫名其妙地收紧了一下。
提交那一瞬间,系统跳出确认页面,我盯着屏幕上的专业名字看了将近一分钟,才点了确定。
旁边我妈探过头来看,把那几个字念了一遍,"动物医学定向培养……"她念得很慢,像是在把这几个字记进去一样,"好,那就这个。"
04
录取通知书是七月底到的,快递员一大早敲门,我妈比我跑得还快,从院子里一路小跑冲到门口,两只手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抖得很明显。
她把信封捧到我面前,"你来拆。"
我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专业名称印得清清楚楚——
动物医学(定向培养)。
我妈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说了句"考出去了",声音哽住,没再说下去。
邻居们听到动静陆陆续续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什么专业,我妈答"动物医学",大家听了一脸懵,但还是笑着说"好好好,出息了"。
老杨头从人群里挤进来,看了看通知书,摸了摸胡子,"动物医学,这个冷。"
我妈立刻紧张起来,"冷门吗?"
"冷是冷,"他不紧不慢地说,"但搞这个的人少,做出来就是稀缺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去了好好学。动物不会骗人,比人靠谱。"
大家哄笑起来,说老杨头这话说得奇怪,哪有说动物比人靠谱的。
我当时也只是跟着笑了笑。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他这句话,比我当时理解的,要深得多。
开学前两周,我陆陆续续收拾东西,把宿舍里三年积下来的课本和笔记清理了大半。有一天翻到一本高一时候的练习册,扉页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
好好考,考出去。
那是我高一入学第一天,贺老师在班上说的话,我抄下来贴在桌角,后来觉得太幼稚撕下来夹进了练习册,没想到一夹就是三年。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行李箱。
05
开学前一周,我在网上搜了搜有没有同专业的新生,想着先认识几个,到了学校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这个专业在网上的存在感约等于零,没有学长学姐的经验帖,没有人在平台上晒入学照片,连那所学校的学生论坛里都翻不出一条相关的帖子。
我发了一条求助帖:
首都农林大学动物医学定向培养,有没有今年的新生,互相认识一下。
发出去之后等了三天,没有一个回复。
我又重新去学校官网查了一遍招生信息,招生人数那一栏依然是:
若干
那个"若干"让我越看越不是滋味。
若干是几?两个?三个?还是更少?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妈坐在院子里剥豆子,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父亲在屋里看电视,声音从窗户里漏出来,隐隐约约。
"妈,你说一个专业能招多少学生?"
"这我哪知道。"她手里不停,"多的几百,少的也有几十吧?"
"要是只有几个人呢?"
她停下来抬头看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没事,就是问问。"
她重新低下头,"几个人有几个人的好,老师盯得紧,学东西扎实,总比大班课滥竽充数强。"
我没再说话,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枝叶在夜风里轻轻动着。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说不清楚在想什么,只是有种模糊的预感,像是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那个地方等着我的,不一定是我以为的那些东西。
凌晨两点多,我爸突然推门进来,我以为他起来上厕所,没想到他在我床边站了一下,把被子往我身上掖了掖,说了一句,"睡吧,去了好好的。"
然后就出去了,把门带上。
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热。
06
去北京的高铁坐了将近七个小时。
我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我妈塞进去的东西把两个箱子都撑得鼓鼓的,腊肉、辣椒酱、她自己腌的豆豉,还有一双备用的棉拖鞋,说北京冬天冷,得备着。
上车前她把我送到检票口,握了一下我的手,没多说,只说了句,"到了发消息。"
我提着箱子走进候车区,回头看,她还站在原地,个子不高,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攥着刚才帮我拎箱子的那根带子,没放。
我转过身往前走,眼睛有点酸。
到了学校,报到的队伍排得很长,各个学院的接待台沿着主干道摆了一整排,旗帜飘着,学长学姐举着牌子,热热闹闹。每个人身边都有同行的同学,有说有笑,行李箱哗哗地滚着。
我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动物医学的接待台。
问了旁边学院的接待学长,他愣了一下,"动物医学定向培养?那个……我还真不知道在哪,你去教务处问问吧。"
教务处在行政楼三楼,我硬是提着两个大箱子把那段楼梯爬上去了,到了门口已经出了一身汗。
里面的老师查了一下电脑,抬起头,"顾云野,动物医学定向培养?"
"对。"
"你去第七教学楼三楼311室,那边有人接待。"
"好,谢谢老师。"我拎起箱子准备走,又转回来问,"老师,我们专业今天来报到的同学多吗?我想着过去能碰上几个。"
那位老师低下头,重新看了看屏幕,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两秒才说,"你过去就知道了。"
我当时没多想,提着箱子出了行政楼。
第七教学楼在校园最里面,和其他楼栋隔着一大片草地,走过去要将近十分钟。楼外面比其他教学楼安静得多,门口没有接待的学长学姐,也没有新生报到的指示牌,只有一扇半掩的玻璃门,和楼道里透出来的冷白灯光。
我推开门进去,里面静得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三楼,311室的门关着,门缝下透出灯光。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靠窗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衬衫,手边摆着一杯茶,正在翻一本厚厚的册子,没有抬头。
我站在门口,"老师你好,我是来报到的,顾云野。"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坐吧。"
他接过我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眼,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了什么,把通知书推回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宿舍,综合楼B区204,你自己去找。"
"谢谢老师。"我接过钥匙,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老师,我们专业其他同学,是在别的地方报到吗?我在外面没看见接待台。"
他重新低下头翻那本册子,没有立刻回答。
我等了几秒钟,以为他没听见,刚想再开口,他抬起眼,平静地说,"你先去安顿,后面的事等导师联系你。"
"那导师是……"
"沈长鸣教授,你的导师。"他顿了顿,"他不常在校内,你入学之后他会主动找你。"
我点点头,提着钥匙走出了那间办公室。
走廊里,某扇窗户的玻璃没关紧,被风一吹,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我站在窗边,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没打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楼道里静得很,远处其他教学楼传来热闹的说话声、笑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那些声音真实地存在着,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我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一个人走下楼梯,走出第七教学楼,走进那片宽阔的草地。
秋风吹过来,把草地上的树叶卷起来又放下。
整个下午,我在校园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每走过一栋宿舍楼,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有人在喊室友帮忙搬东西,有人在走廊里高声打招呼。
我提着两个箱子,一路上没有人和我说话,也没有人认识我。
综合楼B区204,我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六个铺位,只有靠窗的那个床铺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顾云野同学,这是你的床位。
我把行李箱推进去,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张纸条发了很久的呆。
六个铺位,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宿舍楼道里,不时有人经过,说话声、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然后慢慢远去。
我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一切都好。
发出去之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0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奇怪的七天。
其他专业的新生忙着军训、参加各种迎新活动、认识室友同班同学,整个校园吵吵嚷嚷的,哪里都是人。
我的课表是空白的,没有任何通知,没有任何安排。
我去院办问过两次,每次都是那个接待我报到的老师,他每次都说同一句话,"等导师联系你。"
"那导师什么时候联系我?"我第二次去问的时候忍不住追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有安排,你先适应一下校园生活。"
适应校园生活。
我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在操场上转圈,周围全是三五成群的人,我走在人群里,像一块透明的东西,没有人看见我,也没有人需要我。
有一天傍晚,我在食堂排队,前面一个男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哪个专业的?怎么没见过你?"
"动物医学。"
他愣了一下,"动物医学?那个专业有多少人啊?"
"就我。"我说。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转回头去跟前面的同学继续聊天。
我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吃饭,周围的喧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淹在里面。
我爸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同学都很好相处,课也不多。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这谎扯得太顺溜了。
08
入学第十二天,沈长鸣教授终于出现了。
那天早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顾云野,今天下午两点,第七教学楼311室。——沈长鸣。
就这么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话。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311室,门开着,沈长鸣已经在里面了。
他和第一天接待我报到的那个老师不是同一个人。沈长鸣更高,头发也是灰白色,但眼睛里有种很不一样的东西,像是见过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某种东西,说不清楚,但让人一眼就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到桌上,翻开,是我的高中档案、高考成绩单,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表格。
"你知道你被录取进这个项目,是因为什么吗?"他问。
"班主任推荐,分数够线。"我说。
他摇了摇头,"推荐是一方面,但定向培养项目的录取,不只看分数。"
我愣了一下,"那还看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文件夹合上,看着我,"你高中三年,有没有和动物相处的经历?"
我想了想,"我们镇上有农户养牛、养猪,我小时候经常去看,有一次一头牛腿上划了个口子,我帮它清理了一下伤口,用家里的纱布包起来。"
"然后呢?"
"然后它好了。"
沈长鸣沉默了几秒,"它当时挣扎吗?"
"没有,"我说,"我蹲下去的时候它就不动了,一直站着让我处理。"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把文件夹推到一边,"这个星期你跟我,有一个实地课程要完成。"
"在哪里上课?"
"国家动物园。"他站起来,"明天早上八点,南门见。"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叫顾云野,你知道你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云野……漫无边际的意思?"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是他那天唯一的一次笑,"也可以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说完,他走了。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对着关上的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站在国家动物园南门,第一次站在那扇不对外开放的工作人员入口前面,看着沈长鸣用一张普通的工作证刷开了门禁,往里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跟上。"
走进去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种混杂着草木、泥土和某种动物气息的味道,那种味道和我在镇上闻过的农户家里的味道不一样,更浓,更深,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沈长鸣带我走进一个区域,停在一个围栏前,里面是一头东北虎,正趴在地上,背对着我们。
"你去看看它。"沈长鸣说。
"看什么?"
"看它哪里不对。"
我走到围栏边,蹲下来,认真地看那头虎。
它趴着,呼吸看起来正常,毛色也没什么异常,但它的右后腿……我盯着那条腿看了将近两分钟,它每隔一段时间,腿上的肌肉就会轻微地抽动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它右后腿有问题,"我说,"肌肉一直在轻微痉挛。"
沈长鸣走过来,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旁边的饲养员走过来,表情有些惊讶,"它这个情况发现三天了,我们一直没查出来原因。"
沈长鸣这才转过身,看着我。
就是在那一刻,他说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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