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一家Whataburger的得来速车道，周六下午成了自动驾驶的公开处刑现场。一辆Waymo无人车从出口方向扎进单行道，把后面排队买汉堡的人全堵死。警察到场后对着空驾驶座挥了3分钟手臂，车才勉强停下。
这段TikTok视频24小时内播放量破百万。拍摄者配文："我们的SAPD女王们正在指挥一辆逆行的Waymo。"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屏幕。更尴尬的是，车里当时还坐着乘客——他点了餐，却跟着车一起被困在错误的车道里，看着警察像指挥一台故障洗衣机那样比划手势。
2月的培训课，4月就翻车
Waymo今年2月才在圣安东尼奥上线服务。上线前，公司专门给当地官员做了"应急响应指南和执法交互协议"培训，包括如何关闭自动驾驶模式、整车断电，还留了一条24小时热线。
但培训内容和现实场景之间，显然存在某种断层。SAPD事后声明称" officers followed the procedure provided to access the Waymo and the vehicle was manually moved"，却没说清楚到底是远程操作员介入，还是警察亲手把车推出去的。这种模糊表述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所谓"全自动"的叙事，在具体操作层面依然是一笔糊涂账。
Waymo的远程支援团队分布在美国和菲律宾。他们的正式职责是"为车辆提供额外信息以理解环境"，但实际操作中，大量时间花在处理车辆卡死、绕圈、或者像这次一样逆行进入封闭空间的情况。一位前员工曾透露，高峰期单个操作员要同时监控20辆车，反应延迟以分钟计。
校车红灯照闯，联邦召回后照旧
Whataburger事件只是Waymo在德州麻烦清单的最新一项。去年下半年，奥斯汀一个学区公开指控Waymo车辆"非法且危险地"绕过闪烁红灯的校车。按照德州法律，校车红灯亮起时，双向车辆必须停下，确保儿童安全过街。
Waymo的应对策略是软件更新。但《连线》杂志最近的追踪报道显示，数月过去，加上一次联邦层面的召回，这些车辆依然没学会识别校车红灯。召回原因是"软件可能导致车辆不正确预测校车运动轨迹"，修复方案是OTA升级。升级后的实际路测表现，学区方面显然不满意。
这暴露了一个被刻意模糊的事实：Waymo的"全自动驾驶"认证基于特定场景通过率，而非全场景可靠性。高速公路、标准十字路口、天气良好时的表现被大量宣传；得来速车道、校车红灯、施工绕行等边缘场景，则很少出现在官方材料里。
城市资源的无声消耗
旧金山、凤凰城、洛杉矶、奥斯汀、圣安东尼奥——Waymo的扩张路线图上，每个城市都留下了类似的痕迹。市政部门被大量报警电话淹没：车辆无故停在路中间、十字路口中央死机、或者像这次一样把快餐店车道变成单行道迷宫。
这些事件很少造成人员伤亡，因此很难进入主流新闻的优先级。但它们对城市运营的真实成本，从未被完整计算过。警察出勤、交通疏导、市民投诉处理、与企业的协调会议，这些人力消耗不会被写进Waymo的季度财报。
圣安东尼奥警方没有公布这次出警占用了多少执勤时间。但从视频长度和现场复杂度判断，至少两位警员、二十分钟以上、加上后续报告流程——只为了一辆买汉堡走反路的无人车。当这类事件乘以数百辆运营车辆、乘以365天，数字会变得相当可观。
Waymo的竞争对手也在经历类似阵痛。特斯拉的Cybercab测试被曝出现"员工远程接管"的频繁干预，有些场景下人类操作员每英里要介入多次。两家公司的技术路线不同，但面临的信任困境相似：公众对自动驾驶的容忍阈值，远低于人类司机的同等失误。
Whataburger事件的最后，那辆Waymo被手动移出车道，乘客 presumably 拿到了他的汉堡。TikTok评论区最高赞的提问是："如果警察不在场，它会在那里转多久？"
Waymo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的下一份安全报告，大概也不会包含"得来速车道误闯率"这个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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