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的美味
文/周荆沙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每年清明节后，香椿采摘之时，便是野菜之王刺老包采摘之际。
记得还是去年春天，在县城一家洋芋饭庄吃到这道特色野菜——“面海椒炒刺老包”，我便一直对这道特殊的野味念念不忘。赶巧县城菜市场有卖的，暗红色的芽苞里面钻出几根像香椿的嫩苗，鲜灵灵的讨人喜欢。一问价格，有点儿惊人，四十元一斤，堪比牛肉价了，我只好放弃了。后来在微信朋友圈里曾看见有人晒在大山里采摘鲜嫩的刺老包，我心痒痒的，也想亲自去野外体验采摘这道带刺的美味，既能解馋，又省钱。可哪有那么容易，听朋友说，刺老包不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就是藏在灌木荆棘丛里，树干上长满了坚硬的刺，芽苞都长在树巅巅儿、刺杆杆的顶端，没有专门的工具是很难弄下来的。没有金刚钻，揽下不了瓷器活。对于我这个弱女子来说，只能想想了。
可没想到，上周末在金岭章子岩徒步时，竟目睹到刺老包的真容——一个个小小的火把，在树的顶端吐着红艳艳的火苗。我心里一阵激动，像是遇见了久违的好友，赶紧兴奋地迎上去，忙对长在路边那几棵够得着的下手。
刺老包的甲胄实在精巧，每根芒刺都朝着不同方向支棱着，像一座微型城堡的吊桥与箭垛。指尖刚触到凹凸的纹路，便有细密的刺痛顺着神经蹿上来，“呀！”我惊叫了一声，真是小瞧它了，如此不动声色地保护着自己。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掐着芽苞的根部，“咔嗒”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奏响了打野的快乐，期盼已久的亲手采摘的体验感就这样轰然来临，我终于梦想成真。
对那些自己够不着、高高在上的刺老包，我只能仰望，行行注目礼，遗憾别过。好大一包刺老包拿在手，够吃一顿了，体验感满满，过程相当治愈，用它来春补，想想都美。
刺老包可凉拌，也可炒食，无论哪种做法，都要先焯水去除其涩苦味。我将刺老包简单处理清洗干净之后，放到沸水中焯个几分钟，捞出来过一遍冷水，沥干水分后切碎，或者切成小段放入盘中备用。
我喜欢用刺老包和面海椒一起炒。起锅倒油，放入姜、蒜、干辣椒爆香，加入焯好水的刺老包，再加入适量的盐翻炒几下出锅装盘搁一边。接着把适量面海椒倒入油锅里炒香炒熟，再将之前炒制好的刺老包倒进去一起翻炒至完全融合，便可出锅了。刺老包和面海椒完美可真是一对好搭档，面海椒掩盖了刺老包的涩腥味，而刺老包又缓冲了面海椒的燥辣感，给它增添一点儿新鲜野菜的清香，二者兼和而成了一道独特的美味。
这道带刺的美味，在这个春天里实属意外之喜，感谢它满足了我的打野乐趣，丰富了我的餐桌，安顿了我的口腹之欲。
作者简介：周荆沙，石柱县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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