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鲁彪把鞋柜堵在我家门口那天,我刚搬进云溪里三天。

半人高的柜子散发着刺鼻的胶味,我敲门理论,他叼着烟斜眼看我:“你敢碰一下试试。”

我没动手,只是每晚在门口点一盘蚊香。

20天后,鲁彪夫妻为鞋的怪味大吵,他迁怒我,冲过来踹碎香插,疯狂推倒货架,伸手就去扯充电线。

我看着他的手逼近那根线,脸色瞬间煞白,惊骇大喊:“住手!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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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砚,是个室内设计师。

搬进云溪里那天,七岁的女儿沈言一蹦一跳地在新家里跑来跑去。

小丫头扎着马尾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新家。

“爸爸,咱们的新家好漂亮!”

沈言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小区的花园。

我蹲下来,替女儿整理了一下头发。

“喜欢就好,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这套房子是我亲自设计装修的,简约温馨,处处能看出我的用心。

米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客厅里摆着女儿的画作。

搬家第三天清早,我打开家门准备送女儿去上学。

门一开,我整个人愣住了。

对门鲁彪家门口,横着一个半人高的鞋柜。

这柜子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两家门中间,占了大半个走廊。

我皱起眉头,凑近一闻,一股刺鼻的胶味混着皮革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捂住鼻子,转身对女儿说:“言言,你先在家等爸爸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对门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门开了。

鲁彪穿着白背心,露出油光发亮的肚皮,嘴里叼着根烟。

他斜着眼睛看我,满身的烟味冲过来。

“干啥?”

鲁彪说话的语气冲得很。

我尽量客气地说:“鲁先生,您这个柜子放这儿,把门都堵住了。”

鲁彪吐了口烟,烟雾喷到我脸上。

“放我家门口碍你啥事?”

我退后一步,摆摆手驱散烟雾。

“这走廊本来就窄,您这柜子一放,我们进出都不方便。”

“不方便?”

鲁彪冷笑一声,“你侧身走不就得了。”

这时,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啊?”

鲁彪的老婆王红探出头来,她烫着大波浪卷,化着浓妆。

看见我,她扯着嗓子说:“哟,新搬来的啊?”

我点点头:“王女士您好,我是想说这柜子……”

“柜子怎么了?”

王红打断我的话,两手叉腰,“你家门口就你家的?公共走廊凭啥不能放东西?”

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这柜子味道太大了,熏得人头疼。”

鲁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了碾。

“味道大?那是新柜子,过几天就没了。”

“可是现在确实影响……”

我话还没说完,鲁彪就抬手指着我鼻子。

“你敢碰一下试试!”

鲁彪的眼睛瞪得溜圆,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被他这架势震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王红拉了拉鲁彪的胳膊:“行了行了,跟他废什么话。”

啪的一声,门摔上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个半人高的鞋柜。

柜子是深棕色的,看材质应该是便宜货,做工粗糙,边角都没打磨好。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沈言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怎么了?”

“没事儿。”

我摸摸女儿的头,“走,送你上学去。”

我们出门,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那个柜子。

我心里憋屈,但没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

中午回到家,我给物业打了电话。

下午两点,物业王经理带着个小伙子上门了。

王经理五十来岁,戴着副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

“沈先生,您说的情况我了解了。”

王经理看了看堵在门口的鞋柜,又敲了敲对门。

鲁彪开门,看见是物业,脸色就不太好看。

“什么事儿?”

王经理陪着笑脸:“鲁先生,这个柜子放这儿确实不太合适,您看能不能挪一挪?”

“不合适?”

鲁彪冷笑,“我做建材生意的,样品没地方放,这走廊又不是他家的,凭啥不能放?”

王经理解释:“公共区域确实不能堆放私人物品,这是物业管理规定。”

“规定?”

鲁彪掏出烟点上,“那你们去告我啊,我就放这儿了,怎么着?”

王红也凑过来:“我们交了物业费,这走廊我们也有权用!”

王经理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看我,又看看鲁彪。

“鲁先生,您这样堵着人家门口,人家进出确实不方便。”

鲁彪不耐烦地挥挥手:“最多放一个月,到时候我就搬,行了吧?”

“一个月太久了,您能不能……”

“没商量!”

鲁彪说完,砰地把门关上了。

王经理尴尬地看着我:“沈先生,您看这……”

我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了。”

“要不我再去做做工作?”

“不用了,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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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走物业,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发呆。

女儿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委屈地说:“爸爸,鲁小胖今天又笑话我了。”

我心里一紧:“他说什么了?”

“他说……”

沈言眼圈红了,“他说你是书呆子,连个柜子都搬不动。”

鲁小胖是鲁彪的儿子,十岁,胖墩墩的,跟他爸一个德行。

我把女儿搂进怀里:“别理他,爸爸不是搬不动,是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可是他们太欺负人了。”

沈言抽抽鼻子。

我给女儿擦眼泪:“言言,记住爸爸的话,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吵架不是唯一的。”

“那我们怎么办?”

“爸爸自有办法。”

我拍拍女儿的背,眼睛望向窗外。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进出都得侧身挤过那个鞋柜。

柜子的味道一点没减,反而越来越浓。

胶味混着廉价皮革的臭味,每次经过都熏得人想吐。

有次沈言放学回来,捂着鼻子说:“爸爸,我都要被熏晕了。”

我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但没说什么。

我开始观察鲁彪一家的作息规律。

鲁彪夫妻俩每天早上七点多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鲁小胖跟着奶奶住,老太太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

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第五天晚上,我出门买了一盒蚊香。

那种最普通的盘香,一盒十盘,超市里三块钱一盒的那种。

回到家,我拆开包装,取出一盘蚊香。

沈言好奇地问:“爸爸,咱家没蚊子啊,买这个干什么?”

“最近蚊子多。”

我笑笑,把蚊香放在香插上。

我把香插放在自家门口,正对着那个鞋柜的方向。

点燃蚊香,青烟袅袅升起。

沈言歪着脑袋看:“可是我没看见蚊子呀。”

“防患于未然嘛。”

我关上门,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天晚上,我照常在门口点上蚊香。

蚊香的烟慢慢升起,顺着楼道的气流往鲁彪家门口飘。

那个鞋柜正好堵在两家门中间,烟雾顺着柜子缝隙往里钻。

我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笑。

楼道的风向正好,烟雾全往鲁彪家那边飘。

晚上八点多,鲁彪夫妻回来了。

王红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走上楼,老远就看见我家门口的蚊香。

她走到门口,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大夏天点什么蚊香,装模作样。”

王红的声音故意抬高,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在屋里听见了,没搭理她。

鲁彪开门的时候,也瞥了一眼那盘蚊香。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进屋去了。

我听着对门关门的声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言坐在沙发上写作业,抬头问:“爸爸,他们好像不喜欢咱们点蚊香。”

“他们不喜欢的事多了。”

我放下茶杯,走过去检查女儿的作业。

从那天起,我每晚准时点蚊香。

风向一直很稳定,烟雾总是往鲁彪家那边飘。

蚊香的烟钻进鞋柜的缝隙,一点一点渗透进去。

柜子里放着鲁彪一家的鞋,皮鞋、运动鞋、凉鞋,塞得满满当当。

烟雾在密闭的柜子里打转,慢慢附着在每一双鞋上。

我算准了,这种廉价鞋柜密封性差,但又不是完全透风。

蚊香烟雾进得去,散不出来,日积月累,那味道就会越来越重。

第三天晚上,楼上的张阿姨下楼遛弯。

看见我家门口的蚊香,她好奇地问:“小沈,你们家蚊子多吗?”

“是啊,张阿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蚊子特别多。”

我笑着说。

张阿姨点点头:“也是,这天气热,蚊子确实多。”

她看了看堵在门口的鞋柜,压低声音说:“这鲁彪也真是的,柜子往这儿一放,多影响你们。”

“没事,张阿姨,忍忍就过去了。”

我摆摆手。

张阿姨叹口气:“你这人太老实了,换我早就找他吵架了。”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我笑笑,送张阿姨下楼。

回到家,沈言已经洗漱好准备睡觉了。

小姑娘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我。

“爸爸,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我给女儿掖好被子,“爸爸只是在驱蚊。”

“可是咱们家没蚊子啊。”

沈言眨眨眼睛。

我摸摸女儿的头:“有些问题,要用巧办法解决,不能硬碰硬。”

“我不懂。”

沈言撅着嘴。

“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关上灯,轻轻关上门。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小区的灯火。

蚊香的烟在门口袅袅升起,夜色中像一缕幽魂。

我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我不是软弱,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女儿还小,我不想让孩子看见父亲跟人吵架的样子。

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忍气吞声。

既然鲁彪把柜子堵在这儿,那就别怪我利用这个柜子做点文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雷打不动地每晚点蚊香。

有时候是晚上七点,有时候是晚上八点,总之都赶在鲁彪夫妻回家之前。

蚊香的烟持续不断地往鞋柜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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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鲁彪回家晚了,碰上我在门口点蚊香。

他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

“神经病,天天点这破玩意儿。”

我抬头看他,平静地说:“蚊子多,不点不行。”

“蚊子?老子怎么没看见蚊子?”

鲁彪冷笑。

“鲁先生眼神不好,看不见也正常。”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鲁彪被噎住了,瞪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啐了一口,进屋砰地关上门。

我看着对方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知道,鲁彪这种人,只会欺软怕硬。

你越是怕他,他越蹬鼻子上脸。

但你要是不理他,他反而拿你没办法。

第十天晚上,对门传来鲁彪夫妻吵架的声音。

“这鞋怎么有股怪味?”

王红尖着嗓子喊。

“什么怪味?我怎么没闻到?”

鲁彪不耐烦地说。

“你鼻子被烟熏坏了吧?你自己闻闻!”

我在屋里听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言坐在旁边,小声问:“爸爸,他们在吵架吗?”

“嗯,在吵。”

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吵?”

“因为鞋有味道。”

“鞋为什么会有味道?”

沈言好奇地问。

我看着女儿,认真地说:“因为他们把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沈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门的吵架声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蚊香的味道还没完全渗透进去,再等几天,效果会更明显。

第十二天,王红在楼道里碰见张阿姨。

她抱怨说:“张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楼道味道怪怪的?”

张阿姨想了想:“没有啊,挺正常的。”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王红皱着眉头,“我们家的鞋最近都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洗了好几次都洗不掉。”

张阿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明白,这事儿跟我的蚊香脱不了关系。

但张阿姨不想多管闲事,笑笑就下楼了。

王红回到家,把那双新买的皮鞋又洗了一遍。

洗完晾在阳台上,还是能闻到一股子蚊香混着胶味的怪味。

她气得直跺脚,把鞋扔进垃圾桶。

“死鲁彪,都怪你买的破柜子!”

王红冲着正在看电视的鲁彪吼。

鲁彪抬起头:“关柜子什么事?”

“肯定是柜子质量不好,把鞋都熏坏了!”

王红两手叉腰。

鲁彪不耐烦地说:“那柜子我卖了好几个了,从来没人说有问题。”

“那为什么我们家的鞋都有味道?”

“你矫情!”

鲁彪骂了一句,继续看电视。

王红气得摔门进了卧室。

我在隔壁听着,慢慢喝着茶。

我每晚准时点蚊香,从不间断。

烟雾日复一日地往鞋柜里钻,那味道越积越浓。

到了第十五天,鲁彪自己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早上换鞋的时候,闻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不是臭,但也不好闻,就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鲁彪打开鞋柜检查,柜子本身看着没什么问题。

他把鞋拿出来闻,每双鞋都有这个味道。

“见鬼了。”

鲁彪嘀咕了一句,关上柜子出门去了。

我每天照常送女儿上学,接女儿放学。

日子过得平静,但我心里清楚,暴风雨快来了。

果然,第十八天晚上,对门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这鞋没法穿了!全是怪味!”

王红的尖叫声穿透墙壁,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我正在给女儿讲故事,听到声音停了下来。

沈言抬起头:“爸爸,他们又吵架了。”

“嗯,别理他们,接着听故事。”

我翻开书,继续念。

对门的吵架声越来越大。

“不就是点味儿吗?洗洗不就得了。”

鲁彪不耐烦地说。

“洗?我洗了三次了!还是臭!”

王红的声音都哭腔了,“我新买的那双皮鞋,一千多块钱,都毁了!”

“一双鞋而已,至于吗?”

“你说得轻巧!那是我攒了好久才买的!”

王红摔东西的声音传来,砰砰作响。

“你发什么疯?”

鲁彪吼道。

“我发疯?都是你那破柜子!把我的鞋全毁了!”

我听着对门的争吵,合上故事书。

“言言,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

沈言乖巧地钻进被窝。

我关上女儿房间的灯,走到客厅。

对门的吵架声还在继续。

鲁彪开始给供货商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你们卖的什么破柜子?把我的鞋全熏坏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鲁彪更生气了。

“什么叫不可能?我所有的鞋都有味道!”

“质量问题?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鲁彪在屋里来回走,声音越来越大。

供货商说柜子没问题,是他自己保养不当。

鲁彪气得把电话摔了。

王红在一旁哭:“我就说不能买便宜货,你偏不听!”

“闭嘴!”

鲁彪吼了一句。

整栋楼的人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楼下的住户往天花板敲了好几次,鲁彪充耳不闻。

我走到门口,看了看那盘已经燃尽的蚊香。

我取出新的一盘,点上。

青烟袅袅升起,顺着风往鞋柜方向飘去。

第二天早上,鲁彪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他看见我在门口,冷哼了一声。

我当没看见,锁门下楼。

中午的时候,鲁彪突然想起来,我每天晚上都点蚊香。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那蚊香的问题吧?

鲁彪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蚊香怎么可能把鞋熏坏?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每天点蚊香,烟正好往他们家门口飘。

鞋柜放在那儿,烟全都钻进去了。

鲁彪越想越气,觉得一定是我搞的鬼。

晚上六点,鲁彪提前回家。

他在楼道里等着,果然看见我端着蚊香出来了。

我看见鲁彪,愣了一下。

“鲁先生今天回来得早。”

鲁彪没说话,黑着脸盯着我手里的蚊香。

我把蚊香放在香插上,点燃。

烟慢慢升起。

鲁彪突然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是不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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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鲁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

鲁彪的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了,“你天天点这破蚊香,是不是故意熏我的鞋?”

“我只是驱蚊而已。”

我的声音很平静。

“驱蚊?驱你大爷的蚊!”

鲁彪吼道,“我的鞋全毁了!都是你搞的鬼!”

“鲁先生,您的鞋有问题,跟我点蚊香有什么关系?”

我反问。

鲁彪被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在自己家门口点蚊香,有什么问题吗?

但他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你......你给我等着!”

鲁彪指着我,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屋了。

我看着对门关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回到家里,沈言正趴在窗台上看楼下。

“爸爸,鲁叔叔是不是很生气?”

“他生不生气跟我们没关系。”

我摸摸女儿的头,“去写作业吧。”

接下来两天,鲁彪一直在观察我。

他发现我每天晚上准时点蚊香,雷打不动。

烟雾顺着风往他们家门口飘,全都钻进鞋柜里。

鲁彪越看越气,但又找不到理由去阻止。

我点蚊香,又没违法。

第二十天傍晚,鲁彪在外面跟客户喝了酒。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酒一下肚,更是烦躁。

回到楼下,看见我家的灯还亮着。

鲁彪上楼,正好看见我又在门口点蚊香。

他酒气冲天,脑子一热,直接冲了过去。

“你还点?!”

鲁彪一脚踹向香插。

香插被踹飞,蚊香滚到地上,火星四溅。

沈言吓得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发抖。

我护住女儿,冷着脸看鲁彪。

“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干什么!”

鲁彪满身酒气,眼睛通红。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熏我的鞋!”

“我说了,我只是驱蚊。”

我的声音很冷静,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怒意。

“驱蚊?你骗鬼呢!”

鲁彪抬手指着地上的蚊香,“你天天点这破玩意儿,烟全往我家飘,把我的鞋全熏坏了!”

“那是因为你的鞋柜堵在这儿。”

我说,“你要是不把柜子放这儿,烟能往你家飘吗?”

“你......”

鲁彪被噎住了,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恼羞成怒,突然伸手去推我家门口的货架。

那是我前两天刚收到的工作材料架,上面放着设计样品和工具。

货架被鲁彪一推,摇摇晃晃。

我赶紧伸手去扶,但鲁彪力气大,又推了一把。

货架轰然倒地,架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设计样品摔得粉碎,工具滚得到处都是。

沈言吓得哭了起来。

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鲁彪!你过分了!”

我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大,整个楼道都回荡着我的吼声。

鲁彪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他红着眼睛,像头发疯的野兽。

“过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过分!”

鲁彪一脚踹向散落的样品,又一脚踩碎了一个模型。

我冲上去,想拦住他。

“你住手!”

但鲁彪力气比我大得多,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楼道里传来其他住户开门的声音,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

“怎么了这是?”

“打架了?”

邻居们纷纷议论,但没人上前劝架。

鲁彪在楼道里疯狂发泄,把我的东西踩得一塌糊涂。

他踹翻了香插,踩碎了样品,眼睛里全是疯狂。

沈言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护在女儿前面,看着鲁彪毁坏我的东西,拳头攥得咔咔响。

但我强忍着没动手。

当着女儿的面打架,不是我的作风。

鲁彪发泄完了,喘着粗气。

他突然看到货架旁边墙上插着一根电线。

那是我给电动车充电用的线,临时从家里接出来的。

线路还没整改,就那么挂在墙上。

鲁彪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扯那根线。

“你不是能耐吗?我让你知道......”

他的手越伸越近,就要碰到那根线了。

我看着鲁彪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生气,而是惊恐。

我的脸刷一下白了,像见了鬼一样。

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下意识地惊骇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鲁彪!住手别碰那根线!你想让整栋楼都出事吗?!”

这声音之大,之急,之惊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鲁彪的手停在半空,距离那根线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我的手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鲁彪的手。

楼道里的邻居也被这一声吼叫惊动了,纷纷探头出来。

张阿姨从楼上跑下来,看见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我冲上去,一把拽开鲁彪。

我护住那根充电线,浑身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根线是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着,但每个字都砸在鲁彪心上。

鲁彪被我的反应弄懵了,酒醒了大半。

“不就是......充电线吗?”

“充电线?”

我喘着粗气,指着那根线,“这是我临时从配电箱改装的380伏工业用电线路!”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我在家里做模型,需要大功率设备!这根线没有绝缘保护层,是裸线!”

鲁彪的脸色也变了,开始往后退。

“你要是扯断它......”

我的声音颤抖着,“瞬间短路,整个楼道的电路都会烧毁,甚至引发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