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1926年,蒋介石风光无限地接过了国民革命军统帅的大印,准备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北上远征。
那会儿的他,在全国政坛上风头无两。
可谁能想到,就在四载之前的1922年,要是有人预言他能当上北伐的总头目,那保管会被人当成胡言乱语。
当年的老蒋,在党内武装力量里根本挤不进核心圈子。
他撑死也就是粤军里一个管着百十来号人的二支队头目,没兵权更没话语权。
反观那时候,大伙儿心里真正认准的统帅苗子,只有那位威震一方的粤军老大——陈炯明。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场变故,陈大司令才是那个离“北伐统帅”宝座最近的人选。
说起来,历史总爱在关键时刻掉头。
1922年仲夏的一个深夜,广州城的宁静被炮火声彻底撕碎。
陈炯明这回是铁了心翻脸,指挥部队对着总统府猛轰。
这一仗,逼得孙中山先生不得不跑到永丰舰上避风头,也顺带着把陈、蒋两人的前途轨迹给彻底调了个个儿。
这事儿闹得挺大,不少人犯嘀咕:陈大司令当时坐稳了“广东一把手”的位置,又是孙先生的心腹大患,为啥非要在这节骨眼上倒戈一击呢?
说白了,他心里算计着四本账。
头一笔,算的是手里的本钱。
陈炯明这人务实,他不信虚的。
那时候国民党能凑出来的筹码不多,也就守着广东这一亩三分地,满打满算几万兵马。
再瞅瞅北边的对手,三个派系的北洋军加起来足有八十多万之众,地盘大、资源多,外头还有洋人撑腰给钱给炮。
在他看来,拿这点人去硬碰硬,那不是去革命,那是去送命。
他心里门儿清:广东这点家底是他从清末起义开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攒出来的。
一旦北伐失利让北洋军打回来,他的老窝和根基就全泡汤了。
守住自己这块“一亩三分地”,才是最稳妥的。
再一个,是路子怎么走的问题。
孙先生想的是直捣黄龙,搞出一个大一统的强力政府,那是打地基重盖房。
可陈炯明作为读书人出身,脑子里全是西方的联邦路数。
他琢磨着各省管好自家事,先搞建设,等大家都强了再凑成个大联邦。
他喊的是“广东人的广东”。
一方想打出去,一方想猫着,这种理念上的死结,一旦碰上枪杆子,就成了你死我活的矛盾。
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分家是迟早的事。
还有一笔,是圈子里的排挤。
国民党里头派系林立,陈炯明虽然有兵,可他在高层里没朋友。
那帮老资格的文臣武将,要么在政务上跟他不对付,要么就惦记着抢他的兵权。
就连那些管钱的华侨,也因为想法不一样经常给他排骨吃。
他觉得自己快被踢出局了,心一横,与其等着被架空,不如索性把老板撵走,自己当家。
最后,就是藏不住的野心了。
谁要是手握重兵、声望到了头,那心里的草就长得飞快。
那会儿陈炯明的名气不比孙先生小,北边的吴佩孚也赶紧抛来橄榄枝,又是许愿又是拱火,意思很明白:只要你把孙中山赶下台,岭南就是你的天下。
在这些好处的勾引下,他最终动了真格,选了最绝的一招——炮轰总统府。
这一炮,虽然把孙先生的北伐梦轰碎了,但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终于看透,靠旧时代的军阀去闹革命,简直是与虎谋皮,人家眼里只有地盘没理想。
于是,孙先生狠下心肠,拉来了苏联援手,定下了那几大政策,还张罗起了黄埔军校。
他这是要亲手带出一支不一样的、只听命于革命的嫡系部队。
就在这个老实力派离场的空档,老蒋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永丰舰最悬的时候,他一直贴身守着孙先生,这番“护驾”的苦劳,成了他往上爬的硬通货。
要是没有陈炯明这一闹腾,老蒋大概率还在粤军里慢吞吞地熬工龄,哪能这么快摸到权力顶峰。
往回看,陈炯明那时候是想保住自己那点坛坛罐罐,可惜他没看准历史的大浪潮。
他以为关起门来能过好日子,却忘了世道不平,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他这一翻脸,名声臭了,却也阴差阳错地推了历史一把。
黄埔军校应运而生,新式武装走上台前,旧军阀的那套玩法彻底到了头。
没了这档子事,老蒋未必能拿帅印,中国往后的路,恐怕也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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