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杜成牵头张罗了一家夜总会,特意起了个洋气十足的名字——维利亚夜总会。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装修,场子焕然一新,眼看就要盛大开业了。

聂磊没回山东,心里始终惦记着杜成的场子,生怕装修期间再有人来寻衅滋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深圳,陪着杜成。这天,加代、聂磊、杜成这哥仨凑在中盛表行里,正琢磨着选个吉利日子开业,一番商议后,最终定在了当月初八。

杜成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酒水供应商找妥了,姑娘们也都安排到位,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等开业那天冲个好彩头了!”

聂磊在夜场这行摸爬滚打多年,经验老道,他拍了拍杜成的肩膀,笃定地说:“你这维利亚要是经营得好,一年挣个两千来万,绝对没问题。”

哥仨这边正热火朝天地盘算着挣钱的路子,却没料到,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了这块肥肉——总有人看着别人的好日子眼馋,吃不饱、坐不住。

时间倒回2000年左右,加代在澳门有位靠山,人称驹哥。早在1998年,驹哥出事入狱,这一下,澳门乃至香港的江湖格局彻底乱了套。而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得从澳门这动荡的江湖说起。

驹哥当年手下有个得力兄弟叫赖振彪,以前是专门给驹哥当打手的,下手狠辣,颇有些名气。可自从驹哥入狱后,这赖振彪立马变了心思,领着自己手底下的金牌打手孙强——江湖人称猛强,直接另起炉灶,自立门户了。

要说这赖振彪,虽说在驹哥手下也算能打,但却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见风使舵。驹哥手底下的核心兄弟,都打心底里疏远他,不愿与他为伍。眼看在澳门没了立足之地,赖振彪心里犯了愁:几百号兄弟要养,总不能坐吃山空。思来想去,他索性带着猛强和一众手下,打算往深圳拓展地盘——澳门我争不过你们,难道还不能去内地闯一片天地?

机缘巧合下,赖振彪听说宝安区有个维利亚夜总会即将开业,顿时动了心思:一方面,他想往场子里安插自己的兄弟看场,趁机占点股份,分一杯羹;另一方面,宝安区发展势头正猛,反观澳门,资源早就被驹哥的旧部瓜分殆尽,他正好可以借着维利亚的势头,在宝安区站稳脚跟,占山为王。

这天,手下猛强快步走进办公室,凑到赖振彪跟前,低声说道:“彪哥,我打听清楚了,这维利亚夜总会来头不小,一看就是个大场子,咱往里边派50个兄弟看场,绝对没问题。另外,咱再在宝安区逛逛,不行再盘下几家夜总会、酒吧、洗浴中心,扩大势力。还有,我琢磨着,跟维利亚的老板商量商量,在他场子里卖点‘白糖’,这玩意来钱最快,比看场挣得多!”

顿了顿,猛强又皱起眉头,补充道:“不过彪哥,我观察了几天,这事恐怕不太好下手。”

赖振彪抬了抬眼皮,语气不悦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他还能比驹哥的旧部还难对付?”

“那倒不至于,”猛强连忙解释,“这维利亚的老板叫杜成,是海南来的,背景我还没彻底摸清,但我知道,他有加代罩着,身边还有一帮山东来的打手,个个都不好惹。”

赖振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来,这小子倒是有点来头,非富即贵啊。加代当年跟驹哥交情是深,可现在驹哥进去了,咱就是外围兄弟,犯不着给他面子。他罩着又怎么样?咱照样敢动!”

“彪哥,我还打听到一个事,或许能帮咱省事。”猛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赖振彪身子微微前倾:“什么事?说!”

“前阵子,宝安区有两个崛起得挺快的哥俩,一个叫王小西,一个叫王振北,”猛强压低声音,“这俩人之前跟加代,还有那帮山东打手起过冲突,虽说没吃大亏,但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心里肯定憋着气呢。咱不如利用这哥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赖振彪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当即拍板:“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他们,我这边备点厚礼,咱亲自过去拜访,拉他们入伙!”

这边电话一拨通,另一边的王小西,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正坐在自己的兴隆啤酒厂里憋闷。眼看着杜成的维利亚夜总会即将开业,自己和王振北当初也惦记过这块地,最后却一无所获,还受了气,俩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眼下实力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轻易叫板。

就在这时,王小西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语气平淡地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赖振彪的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你好,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澳门的赖振彪。”

王小西皱了皱眉:“赖振彪?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以后就认识了,”赖振彪笑了笑,直截了当,“我听说,前阵子你看中了一家夜总会,不仅没拿下来,还让人欺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有这么回事吧?”

王小西心里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是有这么回事,怎么?”

“我知道你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赖振彪语气放缓,抛出橄榄枝,“我们的出现,就是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明天亲自去深圳找你,咱哥几个联手,在宝安区一起发财,你看怎么样?”

王小西眼睛一亮,琢磨着多一个帮手,或许就能报之前的仇,还能分一杯羹,当即应道:“行,我这个人来者不拒,你们直接来兴隆啤酒厂就行。大概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出发,中午就能到,到时候咱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赖振彪说道。

“可以,没问题。”

“好嘞,明天见。”

电话一挂,王小西和王振北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算计。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杜成在深圳的维利亚夜总会,已经被赖振彪这帮人,死死盯上了,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天一早,赖振彪领着二十来号兄弟,每个人怀里都别着家伙——澳门那边的家伙事儿格外先进,全是从海对面进口来的沙鹰,杀伤力比内地的54、64手枪大多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深圳宝安区的兴隆啤酒厂而来。

这边,王小西和王振北早已在办公室里准备好了水果、茶水,就等着赖振彪一行人到来。上午十点多,赖振彪带着手下,径直走进了兴隆啤酒厂,往院子里一站,看着眼前偌大的厂房,不禁暗自感慨:还是内地好啊,地大物博,一个啤酒厂就这么大,真是一门好买卖。

走到办公室门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王小西和王振北立马迎了上来,站在门口笑脸相迎。赖振彪抬眼一瞅,哈哈一笑,主动上前:“朋友,我要是没猜错,这位就是王总吧?”

王小西往前一步,打量着赖振彪一行人,见他们个个气势不凡,排面十足,连忙伸出手,握住赖振彪的手:“不敢当,我就是王小西。”

“王总客气了,”赖振彪笑着侧身,指了指身边的猛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手下,孙强,兄弟们都叫他猛强,做事干净利落。”

王小西又上前,和猛强握了握手,客气道:“你好。”

猛强也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底气:“王老板,你好。”

“别在外面站着了,天热,快进屋请,沙发上坐,咱慢慢聊。”王小西侧身引路,热情地招呼着赖振彪一行人进屋。

一帮人一进屋,纷纷找位置落座,没多余的寒暄,直接就切入了正题。王小西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也藏着几分戒备,开口说道:“赖老板能从澳门专程跑一趟找我,想必是有大买卖要做,咱就不绕弯子了,直奔主题——我王小西这边,能配合你做啥?只要是能挣钱,我啥都敢干。”

赖振彪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神沉了沉,直截了当问道:“朋友,别的闲话我先不多说,我就问你一句,你在深圳宝安区这边的关系网,编织得怎么样?能不能摆得平一些麻烦?”

王小西一听,顿时来了底气,拍着胸脯说道:“在宝安区,我王小西说话绝对好使!各路大手子都是我的座上宾,平日里只要我不做得太过分,上面的领导也都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啥摆不平的。”

“好,非常好!”赖振彪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这样,我这边有一套完整的挣钱路子,想跟你联手合作。我就直说了,我打听清楚了,前阵子你跟维利亚夜总会的老板,还有他手底下的兄弟起了冲突,这一仗,你别说败得挺惨,说白了,几乎是被人拿捏得没了脾气,有这么回事吧?”

这话戳中了王小西的痛处,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赖老板这话,是专程过来挖苦我的?”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赖振彪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朋友,你明知道那夜总会是加代罩着的,还敢上门去收保护费,这份勇气,我打心底里欣赏。你的勇猛,跟我们驹哥手底下的兄弟猛鬼天,有的一拼!其实你不是打不过他们,就是太实在,不善于用计谋。加代在深圳盘踞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一般人确实动不了他,但只要咱俩人联手,我敢保证,整个宝安区的买卖,以后都是咱哥俩的!只要咱一跺脚,宝安区的票子,就得哗哗往咱兜里掉!”

王小西可不是傻子,听着这话里的画饼意味,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别光给我画大饼,说说具体怎么做,我要听实在的。”

“王老板这是心急了?”赖振彪笑了笑,也不绕弯,直接抛出计划,“那行,咱就从那个维利亚夜总会下手——说实话,我也相中这个场子了。我知道它背后有加代罩着,还有一帮青岛来的打手,个个都挺能打,但我压根不惧他!我在澳门有几百号兄弟,真要动起手来,谁怕谁?”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打算先派50个兄弟,去他的夜总会看场,占住地盘;然后我从澳门往内地输送‘白糖’,你负责接应,再想办法把他场子里的客人,都引到我的澳门赌场去。到时候挣了钱,咱哥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王小西眼神动了动,追问道:“你接着说,还有别的?”

“这里面最挣钱的,说到底还是‘白糖’。”赖振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我的意思很简单,先把维利亚拿下来,以它为窗口,再慢慢打开宝安区其他的市场,把咱的路子铺遍整个宝安。”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哥们果然聪明。”赖振彪赞许地点点头。

可王小西却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我觉得你是不是太小瞧那帮人了?我跟他们实打实交过手,那帮人个个都不好摆弄,下手狠,脑子也活。要是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至于被他们收拾得这么惨。”

“朋友,你只管配合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赖振彪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狠劲,“维利亚夜总会正常经营,你完全可以找机会偷袭一波,我就不信他能防得密不透。给他的场子放一把火,烧他个乱七八糟,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真要是需要动手打架,我会源源不断地往内地输送我的马仔,这一回,我就打服他,先给他来个元气大伤,让他的买卖彻底干不下去,我不信他能挺得住!”

王小西琢磨了片刻,缓缓说道:“哥们,你这个办法确实够狠,也挺好使,但风险太大了。偷袭他的夜总会不难,可事后要擦屁股,摆平后续的麻烦,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说了,你只管打、只管砸,剩下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处理!”赖振彪拍着胸脯保证,“你打完砸完,立马带人跑,我这边会给他打电话,亲自跟他谈条件。加代和杜成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背后下手的人是你。”

听到这话,王小西心里瞬间透亮——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拿我当枪使,让我去替他顶雷!

他压着心里的不悦,似笑非笑地说道:“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看似天衣无缝。可到头来,我承担了所有的风险,你却一点风险都没有,赖老板,你这一招可真高啊,这叫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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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振彪也不掩饰,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朋友,能被人利用,就证明你还有价值。你现在要是想做大做强,单凭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你得结合外部力量,才能站稳脚跟。据我所知,先别说加代你能不能干掉,就算是陈耀东往这一站,真要跟你实打实火拼一场,你未必是他的对手,我说的没毛病吧?”

他又趁热打铁,戳中王小西的痛处:“再说了,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你跟加代、陈耀东是死对头?你没打过他们,我问问你,整个深圳,还有谁敢站在你这边?你就甘愿在宝安区当一辈子小弟,永远抬不起头吗?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被人两棍子就打趴下了,你心里就甘心?”

见王小西神色松动,赖振彪语气放缓,说道:“朋友,我也不跟你画饼,也不跟你造梦,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把东西拿出来!”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手下就拎过来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咔嚓”一声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万块钱,晃得人眼睛发花。赖振彪指了指箱子,说道:“兄弟,这是我的见面礼,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回澳门,什么时候你把维利亚夜总会一把火点了,烧个稀巴烂,就给我报信,我们再过来。”

说完,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王小西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王小西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和诱惑:“兄弟,还有四天,维利亚夜总会就开业了,你还有四天的准备时间,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你现在,可是在夹缝中生存,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朋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阿强,走,咱们回澳门!”

赖振彪披上身上的小风衣,扭头就带着手下往外走,气场十足。前脚刚踏出兴隆啤酒厂的大门,后脚王小西和王振北哥俩,就彻底动了心。

王振北凑到王小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哥,你觉得这事能干嘛?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王小西盯着地上的三十万块钱,眼神坚定,缓缓说道:“风险肯定是有,但富贵险中求。姓赖的说得对,咱哥俩现在的处境太尴尬了,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配合一把,搏一个翻身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瞅着这伙澳门来的,确实挺有实力,刚一见面就给了三十万,出手这么大方,将来就算不能五五分账,就算是三七分,咱哥俩在宝安区也能吃饱喝足,再也不用受气。这样,我现在就给姓赖的打电话,答应他,然后咱抓紧时间张罗兄弟,初八晚上,就趁他们开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说到这里,王小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补充道:“陈耀东也好,还有那帮山东来的打手,你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打咱的?据我打听,那帮山东的压根没走,只要能找到他们,我非得弄死一个,出出这口恶气!”

王小西和王振北这哥俩,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狠劲,当下也不犹豫,拿起电话“啪”地一下拨了过去——此时赖振彪一行人还没到澳门,电话立马就接通了。

赖振彪握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哪位?”

“赖老板,我是王小西。”王小西的声音沉得发狠,没有半分拖沓。

“哈哈,朋友,看来你想通了?考虑得怎么样了?”赖振彪的笑声里满是笃定,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松口。

“赖老板,初八晚上,我定把杜成的维利亚夜总会砸个稀巴烂,一把火给他烧干净,再重伤他几个手下,让他记住这个教训。”王小西语气决绝,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得跟你说清楚,加代、青岛的聂磊,再加上杜成本人,这三人势力太大,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办完,宝安区我肯定待不下去了,你得派人把我送到口岸,我要去澳门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哈哈,朋友,这都不是事!”赖振彪拍着胸脯保证,“初八晚上,我会准时派马仔过去接应你,绝对让你安安全全离开深圳。”

“行,那初八晚上你就听信吧。”

“好嘞,咱哥俩合作愉快!”

电话“啪”地一撂,一场针对杜成、聂磊、加代哥仨的联合报复行动,就此悄然拉开了序幕。接下来的两天,王小西和王振北哥俩秘密张罗人手,半点不敢声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特意买了二十多个黑色头套,套在头上只露两个眼睛和一张嘴,连身形特征都藏得严严实实,还让所有人换上了统一的服装,避免留下任何痕迹。

为了把这事干绝,哥俩索性把压箱底的家伙事儿全翻了出来:一把压满子弹的AK47,剩下的全是五连发猎枪,还准备了一箱燃烧瓶,外加满满一桶汽油——看这架势,是真打算往死里收拾杜成,半点退路都没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初八晚上六点,杜成的维利亚夜总会正式试营业。郎文涛郎会长一听说杜成开买卖,特意把自己的各路关系都带了过来捧场;陈耀东来了,小毛来了,加代身边的一众大将、聂磊手下的李杰和于飞也全都到场,为了给杜成撑场面,众人纷纷办卡充值,就连远山集团的董事长常盛也亲自赶来,杜成连忙把盛哥请进了自己的专属大包房。

聂磊陪着常盛在包房里寒暄,外边有杜成、加代这帮兄弟张罗着,一切都井然有序。紧接着,宋鹏飞等人也陆续赶来,一时间,夜总会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杜成这维利亚夜总会足足有五千平,他特意给自己留了个超大包房,此时一众亲友兄弟都聚在这个大包房里喝酒聊天,外边就只剩下女服务员、经理和几个保安在忙碌。

就在这时,王小西和王振北哥俩领着二十多号人,悄无声息地赶到了——所有人都戴着黑色头套,背着小背包,怀里别着五连发,腰上挂着燃烧瓶,几辆车稳稳停在维利亚夜总会斜对面。王振北探头往里边瞅了瞅,满脸疑惑:“这么大的夜总会试营业,门口怎么连个看场子的打手都没有?这不对劲啊。”

“别废话,派个人下去看看虚实。”王小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很快,一个机灵点的小兄弟摘了头套,藏好枪,装作路人的样子,慢悠悠走到夜总会门口,东瞧瞧西看看。只见里面的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各个包房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客人玩得尽兴,可放眼望去,确实没有半个打手或看场的人——所有人都聚在杜成的大包房里,压根没料到危险已经降临。

那小兄弟瞅准机会,悄悄朝对面比了个手势。王小西见状,低喝一声:“下车!都下车!”

二十三四个人瞬间从车上冲了下来,戴着黑色头套,动作快如闪电。众人目光锁定维利亚夜总会的招牌,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哐哐哐”几枪下去,招牌瞬间被打烂,碎片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

“扔!把燃烧瓶都扔进去!”王小西一声令下。

众人立马拧开燃烧瓶的盖子,“嗖嗖嗖”地往夜总会里扔去,紧接着又拎起汽油桶,顺着各个包房门口哗哗倒汽油。打火机“啪”地一点,熊熊大火瞬间窜了起来,浓烟滚滚,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大厅。还有七八个人就近一脚踹开包房门,其中一个包房里,一个秃顶客人正搂着两个妞跳舞,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猛地往后缩。

“给我打!”随着一声怒喝,“砰”的一枪直接打在那秃顶客人的肚子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紧接着,两个燃烧瓶“哐哐”砸在屋里的电视上,包房里的桌椅、装饰瞬间被引燃,火光冲天,整个包房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砸完烧完,众人转身就往外撤。就在这时,几个服务员从包房里出来,刚一露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连连惊呼:“哎?外面怎么着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小西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当初被耀东、加代、聂磊打得有多惨,他现在就有多狠。见状,他抬手“砰砰”两枪,两个服务员应声倒地,扑通一声摔在火边,没了动静。王小西眼神阴鸷,心里的怨气终于发泄出了几分。

此时,一部分兄弟已经撤到了车上,打开车门大喊:“西哥,快撤!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果然,不远处,赖振彪派来的澳门马仔已经在等候。

没人注意到,在被打倒的服务员旁边,杜成的一个小兄弟刚走到拐角,正好撞见王小西开枪的场景。这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扒着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王小西一行人全部上车撤离,才敢探出头来。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杜成的大包房跑,“哐当”一声撞开房门,一把拉开灯,扯着嗓子大喊:“别唱了!别唱了!出大事了!”

杜成正和众人喝酒,闻言皱起眉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哥!外面大火冲天啊!咱夜总会被人一把火点了!”那小兄弟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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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唰”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聂磊、加代、宋鹏飞等人也全都起身,跟着杜成往外冲。一出门,浓烟就扑面而来,呛得众人纷纷捂住鼻子,眼前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让人难以靠近。

“快!赶紧灭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马从墙上薅下灭火器,对着大火疯狂喷射——万幸的是,夜总会里配备了足够的灭火器,火势才没有瞬间蔓延到整个楼层。

与此同时,包房里的客人也慌了神,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冲,嘴里不停抱怨:“这什么破地方啊?开业就着火,简直是火葬场!以后再也不来了!”

两个幸存的服务员跌跌撞撞跑过来,拉住杜成的胳膊,急声道:“杜总,你快去包房看看!有个客人被打得不轻,快不行了!”

聂磊、杜成、加代哥仨对视一眼,立马扭头扎进浓烟里,直奔那个被砸的包房。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秃顶老大哥瘫坐在地上,雪白的衬衫被鲜血浸透,他捂着肚子,气息虚弱地看着杜成,声音断断续续:“兄弟……你这夜总会……怎么还有悍匪啊?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杜成彻底懵了,眼前的沙发还在“噼啪”燃烧,火苗窜得老高,好几个客人被打得一瘸一拐,捂着伤口狼狈地从包房里走出来,嘴里不停哀嚎。身边的老弟们手里攥着灭火器,疯了似的冲进各个包房,哪里着火就往哪里喷,火一灭,立马搀扶着受惊的客人往外撤。没过多久,120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忙前忙后,一共拉走了五六个受伤的客人,其中有个大哥肚子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衣衫,气息奄奄。

杜成快步上前,紧紧攥着那个秃顶老大哥的手,眼神坚定,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哥,你放心,今天这事,我杜成无论拼尽全力,也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罪!”

老大哥虚弱地睁着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深深的恐惧:“老弟……我……我不会死吧?”

“你放心大哥,你指定死不了!”杜成连忙安抚,转头对着身边的陶强大喊,“陶强,快!送这几位受伤的客人去医院,全程陪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他们治好!”

紧接着,众人赶紧把屋里的窗户全部打开,大火虽然被扑灭了,但包房里、大厅里全是呛人的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大家踩着还带着火星的沙发,伸手“啪啪”推开所有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驱散满屋的烟味和焦糊味。

聂磊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杜成;宋鹏飞、常盛、加代也都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杜成失魂落魄地往烧焦的沙发上一坐,抬头望去,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两个月、耗费了无数心血装修的夜总会,转眼间就被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墙壁熏得漆黑,桌椅焦黑变形,到处都是狼藉一片。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难以用言语形容,只剩下满心的低落和绝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心凉。

他脑袋一耷拉,眼神空洞,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只是想踏踏实实干点买卖,怎么就这么难?我来到深圳,搞啤酒生意被人欺负,好不容易把王小西、王振北那哥俩收拾了,本以为能安安稳稳开业,没想到头一天就遭遇这种事。而且今晚这事,给客人造成的阴影太大了,名声彻底臭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维利亚夜总会玩?

杜成这维利亚夜总会,定位本就高端,消费不低,来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可如今,在这儿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轻则被打,重则被枪击、被火烤,换做是谁,以后也不敢再踏进来一步。这对满心欢喜想干一番事业的杜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几乎要把他压垮。

悲痛过后,最关键的问题摆到了众人面前:到底是谁干的?谁放的火?凶手一个没抓着,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哥几个围在一起,皱着眉头开始分析排查。

王群力率先站了起来,语气笃定地说道:“哥,我琢磨着,这事会不会是王振北和王小西那哥俩干的?除了他们,咱也没得罪别的人啊!”

杜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侥幸:“不能吧?上次都给他们打得那么惨,差点废了他们,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回来报复?”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王小西和王振北哥俩,已经快到澳门边境了。车里,王小西靠在座椅上,脸上满是得意和狠戾,狠狠啐了一口,大喊道:“真特么爽!杜成,加代,聂磊,你们也有今天!这口气,老子终于出了!”

另一边,赖振彪也很快得知了维利亚夜总会被烧毁的消息,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他计划的第一步,终于成功迈出去了。稍作停顿,赖振彪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杜成的号码,打算好好羞辱他一番。

杜成此时正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积压到了顶点。就在这时,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他猛地抓起电话,“啪嚓”一声接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戾气:“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赖振彪嚣张的笑声:“你好啊,小杜老板?”

“有事直接说,我忙着呢!”杜成咬着牙,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哈哈,看来我猜得没错,”赖振彪的笑声愈发刺耳,“你是不是正在为你那辛辛苦苦装修的夜总会惋惜?是不是正躲在角落里伤心落泪呢?”

杜成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都在发抖:“我的夜总会,是你搞的鬼吧?!”

“哥们,话可不能这么说,”赖振彪故作轻松,语气里满是挑衅,“我在澳门呢,怎么可能去深圳搞你的夜总会?具体是谁干的,我不方便透露,但说实话,这事确实跟我有关系,是我们里应外合搞成的。行了,废话不多说,咱谈谈条件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想你的夜总会被再砸第二次,我对你的耐心,也就两回,等到第三回,我就直接把你打出深圳,让你在这儿无立足之地!”

赖振彪的话狂得没边,杜成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希望你识相点,”赖振彪语气阴冷,“我们澳门这边的做事手段,我想你多少也听说过,别逼我对你下死手。”

一旁的加代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杜成手里的电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说完了吗?你到底说完没有?”

赖振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加代,你这是要替杜成出头?我劝你别帮他一条道走到黑,你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懂吗?”

加代冷笑一声:“你敢不敢来深圳找我?你不是想谈合作、谈条件吗?不见面,怎么谈?你来吧,我在深圳等着你来,随时奉陪!”

“哈哈,小加代,你当我傻吗?”赖振彪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做事风格?你在深圳的白道关系网编织得那么大,我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再说了,我手下有几百号小弟,就算我过去了,你也抓不过来,信不信?”

“而且我在澳门,你们内地的那些条条框框,根本约束不了我,”赖振彪愈发嚣张,“就算我真的在你们那边落网了,也得给我引渡回澳门审判,到了澳门,我抬抬屁股就能出来,你能奈我何?”

赖振彪说的这些,加代其实早就考虑到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赖振彪见加代沉默,又开始挑衅:“怎么?不敢让我去?还是你没那个本事留我?”

“不敢来?那倒不至于。”加代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狠劲。

“行,有种!”赖振彪说道,“加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明天下午,我会带着兄弟们来深圳找你,你最好别耍什么歪心眼,我的手段,可比驹哥一点也不次,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废话少说,等见面再说。”加代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立马凑了过来,眼神凶狠地说道:“怎么着?不行,明天他来了之后,咱挑一批精干的兄弟,直接给他扣下来,废了他,看他还敢嚣张!”

加代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行,他手下有几百号小弟,而且都是亡命之徒,咱们这边未必能留住他,弄不好还会吃大亏。”

加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他不是澳门的吗?驹哥虽然进去了,但余威还在,驹哥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在外边依然活跃,赖振彪当年只是驹哥的外围势力,他不可能不怕驹哥的人。

想到这里,加代缓缓说道:“别着急,我给天哥打个电话,他或许能帮上忙。”

加代嘴里说的天哥,就是猛鬼天——当年驹哥手底下最得力的兄弟之一,下手狠辣,在澳门江湖上名气很大。加代拿起电话,“啪”地一下拨了过去,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猛鬼天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阿代啊?”

“天哥。”加代语气恭敬,“天哥,我的好兄弟,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还行,老样子,”猛鬼天笑着说道,“阿代,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哥说说。”

“天哥,确实出了点事,”加代语气沉了下来,“我想问问你,在澳门那边,有没有一个姓赖的,说是原来驹哥的外围势力,但不是驹哥的直系马仔?”

猛鬼天闻言,语气顿了顿,说道:“你说的应该是赖振彪吧?这小子当年确实替驹哥做过几回事,办事还算利落,手段也够狠,但为人太不厚道,趋炎附势,所以一直待在 periphery,没机会打入驹哥的核心圈子。不过说实话,他的勇猛程度,可不比我差,也是个想占山为王的主,在澳门外围也算是个小大哥,一般人还真弄不了他。阿代,怎么了?这小子招惹你了?”

加代握着电话,语气凝重又带着几分急切:“天哥,这赖振彪昨天派了一伙人,把我哥们杜成的夜总会给砸了,还放了一把大火。我那哥们前前后后投了一千多万,现在场子毁了,人也快崩溃了,心里特别难受。天哥,你看能不能帮着找找这个姓赖的,跟他好好说说,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要是他实在油盐不进,明天下午他就带人来深圳了,到时候我也别无选择,只能跟他硬刚了。”

猛鬼天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兄弟,你先别急,这样,你等我几分钟,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能不能劝劝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小子现在是真饿疯了。自从驹哥进去以后,我们澳门这边的势力内卷得厉害,澳门的所有资源,基本上都被我们这些核心兄弟抢占完了,他在澳门根本混不下去,吃不饱饭,就只能打内地的主意,你们也就成了他开刀的第一个目标。”

“我明白,天哥,”加代连忙应道,“那就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说说,我看看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能和平解决,谁也不想闹得太僵。”

“兄弟,我帮你问问,但你可别抱太大希望,”猛鬼天语气诚恳,“这赖振彪性子倔,又急着挣钱养小弟,未必能听进去劝。”

“我明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天哥。”

电话“啪”地一撂,猛鬼天没有丝毫耽搁,拿起电话就直接拨通了赖振彪的号码。赖振彪看着手机屏幕上“猛鬼天”三个字,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加代找了猛鬼天来当说客,想让他收手。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啪”地接起,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疏离:“喂,天哥。”

电话那头,猛鬼天的语气直接带着几分斥责:“赖振彪,你搞什么名堂?手伸得也太长了吧?居然敢跑到内地去惹事,还砸了加代兄弟的场子?”

赖振彪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天哥,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说实话,我这么做,早就料到你或者驹哥其他的兄弟会来找我。”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天哥,我把话撂在这,要是我在澳门真能吃饱饭,真能有一口汤喝,我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内地来闯吗?谁愿意背井离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刀尖上舔血?我在深圳无亲无故,人生地不熟,但我名下有七八百个小弟等着我养,他们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我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饿肚子吧?”

“驹哥不在了,你们这些核心兄弟内卷得太厉害,我插不上手,也懒得去凑那个热闹,”赖振彪语气里满是不满,“澳门就这么大一块蛋糕,被你们咬得支离破碎,到我这,恐怕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我早晚都得往内地发展,不如现在就动手,抢占先机。”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坚定又狠戾:“要干,我就干最大的,就得先拿加代开刀!加代在深圳一天,我看中的买卖就永远拿不下来,他就是我在深圳发展的最大绊脚石,必须先除了他!”

猛鬼天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倒是挺有野心和远见,就是太执迷不悟了。

他压着怒火,耐着性子劝道:“兄弟,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不能像一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乱闯。你真要是把加代他们整急眼了,以你现在在内地的势力,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据我对加代的了解,你胜算的把握基本上是零,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典型的以卵击石,纯属自寻死路!”

“天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必须往内地发展,”赖振彪语气决绝,没有丝毫退让,“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我现在太饿了,我必须挣钱,必须让我的小弟们有饭吃。你有一两千号小弟,我也有大几百,我在澳门吃不饱,就只能来内地蹭饭,谁也别怪我心狠手毒。我的手段是什么样,你清楚,当年驹哥也清楚,我可从来不是软柿子。”

猛鬼天见他执迷不悟,也没了耐心,冷冷地说道:“好啊,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执迷不悟,那咱就先这样,我也不劝你了。”

“天哥,说句实在话,你打这个电话,纯属多余,”赖振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意已决,谁也拦不住我。”

电话“啪嚓”一声被挂断,猛鬼天拿着手机,脸色有些尴尬。换位思考一下,赖振彪说的其实也没毛病,他在澳门确实没了立足之地,而且手里握着大几百号小弟,也确实不怕自己的势力,自己就算想帮加代,也分身乏术。

猛鬼天没有犹豫,立马回拨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兄弟,对不起了,那个姓赖的油盐不进,怎么劝都不听。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澳门的内部争斗上,根本抽不出一支队伍去牵制他,帮不上你什么忙。”

顿了顿,他又给出建议:“不行的话,你找找驹哥吧。驹哥虽然在里边失去了自由,但还是能打电话的,他在里边也能运作不少事情,说话也有分量,要是他亲自给赖振彪打电话,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加代握着电话,心里一阵无奈,缓缓说道:“行了,天哥,我知道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好嘞,兄弟,要是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瞬间就急了,攥着拳头,眼神凶狠地说道:“明天他敢来,我倒要看看他这几百号小弟到底有多大能耐,让我好好见识见识,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强!我非把他打得服服帖帖不可!”

聂磊一肚子火气,憋着劲要跟赖振彪硬刚,可加代却想着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不想闹得两败俱伤。一旁的杜成,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说道:“特么的!真当我好欺负是吧?我打电话!”

加代皱了皱眉,问道:“那你给谁打电话?你在深圳认识的人,能帮上忙吗?”

“给郑哥打电话!”杜成语气坚定,“我跟郑哥的关系,你还不知道?我又没惹事,我是受害者,怕什么?我好好的夜总会,投了1300多万,被人砸得稀巴烂,他不可能不管我!”

说着,杜成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郑哥看着手机屏幕上“杜成”两个字,吓了一跳——俩人已经好久没联系了,杜成突然打电话,准没好事。

电话一接通,郑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无奈:“臭小子,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一打电话准没好事,又惹什么祸了?你这小子,不惹祸都不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杜成一听,心里一阵委屈,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大哥,合着我杜成在你眼里,就一点改变都没有吗?我在那个地方待了一年,天天反思自我,你觉得我就一点进步都没有吗?郑哥,你不能老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我真没惹事,这次是我被人欺负了,而且被欺负得很惨!”

郑哥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你被人欺负了?不对吧?你小子从小就不是受气的材料,谁还敢欺负你?”

“你先别评判我,先听我把事情说完,你听完之后,指定不会再骂我了,”杜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缓缓说道,“之前我去山西开矿,柳林那个矿,有人故意找事,非要霸占我的矿,我找了一帮哥们帮忙解决,从头到尾都没给你打电话,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在山西受了一肚子气,想着在矿上挣点钱,腾出点资金来深圳投资,开了个新型夜总会,前前后后投了1300多万。结果刚装修好,当地的社会人就来找事,我本着你教我的与人为善,一直忍着,可根本不管用。哥,我低低调调做人,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出来就带了陶强一个兄弟,剩下的十多个人都是财务,一个混社会的都没叫,就想安安稳稳做点买卖。”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非要给我供应啤酒,逼我签一年两个亿的销售合同,还说要是完不成,就打断我的腿!好不容易找加代大哥帮忙解决了这事,我花1300万装修了40多天,没日没夜地忙活,结果开业当天晚上,就被人一把火点了,场子全毁了!”

杜成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在发抖:“到现在,我都没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做过任何极端的举动,可他们就是得寸进尺,把我欺负得受不了了!哥,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我心里太憋屈了,你说说,这到底是别人欺负我,还是我欺负别人啊?”

郑哥一听杜成的哭诉,当即火冒三丈,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心疼:“奶奶的!在外边受这么大的气,怎么才跟我吱声?到底都是谁,这么欺人太甚,给我说清楚!”

杜成连忙说道:“就是一帮混社会的,我怕跟他们瞎折腾收不了场,惹出更大的麻烦,才敢给你打电话求助。郑哥,这事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保证不做任何极端行为,但你得帮我保证,我在深圳能安安稳稳做生意,不再受这份气。”

郑哥语气稍缓,沉声问道:“你跟他们动手了没有?没冲动吧?”

“我保证没有!从头到尾我都忍着,没跟他们发生任何肢体冲突。”杜成连忙表态。

“那你有没有欺负别人?是不是你先挑的事?”郑哥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严谨。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没有!我就是安安稳稳做买卖,你随便调查,不管是我的人,还是周边的商户,都能作证。”杜成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好!既然咱占着理,就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直接通过白道收拾他们!”郑哥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这帮人是哪的?”

“是澳门那边来的,姓赖,叫赖振彪,原来是驹哥(崩牙驹)的手下,现在驹哥进去了,他在澳门混不下去、吃不饱饭,就带着手底下七八百个小弟来深圳抢地盘、扩版图,不知怎么就盯上我了,连着欺负我两回,这次直接把我的夜总会砸了、烧了。”杜成一五一十地说道。

“行了,这事你别插手了,也别再跟他们有任何接触,交给我来办!”郑哥语气强硬,“我马上让深圳这边的负责人联系澳门那边的一把手,实在不行,就把他们这帮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怎么着?在澳门赌场挣不够钱,就跑到深圳来霍霍老百姓、破坏营商环境?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实话,别的地方的白道大员,或许可以不听郑哥的招呼,但深圳这边的,必须言听计从。其中的缘由,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没有郑哥家里一句话,当年的深圳,或许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渔村,根本没有今天的繁华景象。郑哥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拨通了深圳一把手的电话,此时对方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一看到来电显示,立马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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