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跟别人没关系。可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你才会发现,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它是两个家庭、两种观念、甚至两个世界的正面碰撞。

跨国婚姻这几年越来越多了,网上到处都是嫁老外、娶外国媳妇的故事。有人羡慕,有人骂,有人觉得新鲜,有人嗤之以鼻。可大多数人的看法都停在表面,没几个人真正想过——当两个完全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关上灯的那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叫韦志明,今年三十二岁。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觉得离谱,但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身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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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我关上了房门。

屋里红彤彤的,是我妈勉强布置的——大红被子、大红枕头、窗户上贴的喜字。说"勉强",是因为她一直到婚礼当天都没给我好脸色,布置新房的时候把喜字贴歪了也没管,是我堂妹偷偷重新贴的。

阿伊莎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红色旗袍——我专门找人定做的,她不太习惯这种贴身的衣服,一直在拽领口。她的皮肤是深巧克力色的,红色旗袍裹在她身上,说实话,很好看。五官轮廓深,眼睛大,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特别亮。

可此刻她没有笑。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掌心。

"阿伊莎,你怎么了?"我坐到她旁边,声音尽量放轻。

她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伸手想握她的手,她突然缩了一下——不是那种撒娇的缩,是一种本能的、带着恐惧的退缩。她的眼睛猛地抬起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是害羞。

是害怕。

我认识阿伊莎八个月了,从没在她眼睛里见过这种表情。她是个爱笑的姑娘,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尝试。可现在坐在我的婚床上,她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浑身绷得紧紧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问。

她还是摇头。

"那你跟我说话,别吓我。"

她终于开口了,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志明……我,有事情……没有告诉你。"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慢慢站起来,背对着我,双手伸到身后,开始解旗袍背后的拉链。

拉链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旗袍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了她的后背。

我看到那片后背的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到腰际,密密麻麻全是疤痕。不是一条两条,是几十条。有的是细长的白色线条,像被什么利器划过;有的是一块一块的凸起,像烫伤后留下的增生。新旧交叠,深浅不一,像一幅被人反复涂抹的油画。

那些疤痕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光泽,触目惊心。

"这是……"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阿伊莎没转身。她的肩膀开始抖,先是微微地抖,然后越来越厉害。

"还有,"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房间里的红色突然变得刺眼。

我坐在床边,大脑一片空白。后背那片疤痕和"有孩子了"这四个字搅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子来回割。外面的鞭炮声还没停,隔壁屋子里亲戚们划拳的声音隐约传进来,热热闹闹的。

可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谁的?"我听见自己问了一句,声音不像是自己的。

阿伊莎终于转过身。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滑进锁骨的凹陷里。

她说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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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三天前办的,在我们镇上。

说是婚礼,其实简陋得很。两桌酒席,一个临时搭的棚子,音响放着网上下载的婚礼进行曲,嗞嗞啦啦的。来的人不多——我这边的亲戚来了一半,另一半以各种理由推了。

我大伯来了,坐在角落里,全程黑着脸没说一句话。走的时候路过我身边,丢下一句:"志明,你对得起你爸吗?"

我爸三年前走的,肝癌。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儿子,找个本分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在他的定义里,"本分"两个字大概不包括一个来自万里之外、皮肤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姑娘。

我妈从我把阿伊莎带回来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你疯了吧?你娶个黑人回来?往后孩子生出来像什么样?你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她不是小声说的,是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的,左邻右舍都听得见。阿伊莎虽然普通话不太好,但"黑人"两个字她听得懂。她当时站在屋子里,隔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我妈,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吭声。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一句话:"你妈妈不喜欢我,对吗?"

"她会慢慢接受的。"我说。

"如果不会呢?"

我没有回答。

婚礼当天,阿伊莎穿着红旗袍站在棚子下面,被几十双目光盯着。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听到有个远房婶子在后排小声嘀咕:"长得倒是挺高,就是这颜色……唉。"

阿伊莎听不懂方言,一直在笑。那个笑容很用力,用力到让我心疼。

敬酒的时候,我妈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没动。按规矩,新媳妇第一杯酒应该敬婆婆。阿伊莎端着酒杯走到我妈面前,弯了弯腰,把杯子递过去。

我妈看了她一眼,没接。

"妈。"我的声音有点硬了。

我妈这才慢吞吞地伸手,把酒杯接过去,放在桌上,一口没喝。

整个过程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五秒钟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那个场合,长得像一个世纪。

阿伊莎收回手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她还是在笑。

晚上客人散了以后,我妈把我拉到厨房里,关上门。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

"志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过这种日子?"

"妈,木已成舟了。"

"什么木已成舟?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说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找了个……才找了个这样的。你爸要是还在,能让你这么胡来?"

"我没有胡来。"

"那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语言不通,文化不同,长得又……你们俩能过到一块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很多。想说她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想说她笑起来比任何人都好看,想说她学做红烧肉的时候被油溅到手背还坚持做完了整盘菜。

但这些话在我妈面前,说出来都显得苍白。

"你等着吧,"我妈打开厨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迟早你会后悔的。"

那天晚上的新房里,空气里还残留着鞭炮的硫黄味和亲戚们留下的烟味。红色的灯笼在窗外晃着,影子打在墙上,一明一暗。

我坐在床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二岁,一米七三,普普通通的南方男人,晒得黑,手上全是茧。

而旁边坐着的这个女人,二十三岁,来自一万公里外的另一片大陆。

我突然意识到,从她走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其实根本不了解她。

然后,她解开了旗袍的拉链,露出了那片我从未见过的后背。

那些疤痕,和她肚子里的秘密——彻底把我这场婚姻的底,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