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融安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杉风振衣凌云上,岁月成杉自溢香。香杉苍翠,装点桔乡山河;时光雕琢,沉淀匠心芬芳。
香杉人以锄为笔、以汗为墨,植绿千山万岭,绘就生态画卷;以大地为砚、以智慧为墨,精研生态板材,书写“农转工”转型新篇。一株香杉育出近两百亿产业集群,铸就融安“中国香杉板材之乡”“中国香杉木生态板之都”金字名片。
为讴歌香杉奋斗精神、赋能香杉产业发展,助力融安经济高质量发展,融安县文联组织文艺家创作一批文学、书法、美术、摄影精品力作,将于2026年第二届柳州(融安)香杉板材订货会期间,线上线下同步展出。
本次展览以文艺为媒,以翰墨光影助力产业提质增效,诚邀各界人士莅临观展、共赏桔乡风采。
香杉树下
胡凯传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那是一个火热的年代,新中国建设的号角吹遍大江南北,厂房、铁路、屋舍拔地而起,木材成了支撑国家基建的脊梁。广西柳州融安的西山山脉,山高林密,常年裹着一层薄薄的烟霭。漫山遍野的香杉扎根在肥厚的红土里,树干笔直地戳向天际。香杉木质温润紧实,指尖轻轻一刮,就散出清冽又安心的杉木香,风一吹,这股香气便漫过层层山峦,飘遍整个林场。有这般上等木料,让西山林场,成了当地木材供应的重要基地。无数伐木声、号子声,拉木头的拖拉机声,日日在山林间回荡。
一天清晨,早来几天的阿莲被窗外球场上的热闹吵醒,又一批怀揣热血的年轻人,告别家乡,奔赴这片林海。队伍中一位不过二十出头,剪着三七分短发、穿一件蓝色中山装、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青年,吸引了她的注意。而他朝着窗内半探出头的她一瞬间的一瞥眼,就被她深深吸引。那年刚满十八的阿莲,梳着两根乌黑的长辫子,眼睛像西山泉眼里淌出的水一样透亮,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腮边的梨涡都裹着温柔,能化了山间的冷风。
他们不知道,这一眼就遇见了彼此,也定格了一生。
他叫阿智,毕业于林业学校,是林场招录的技术员。比阿智早来的女孩阿莲,和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像出水芙蓉。林场里的青年小伙,路过她身边总会忍不住偷偷多看两眼,胆子大点的,想方设法和她唠嗑两句。当时她是整个西山林场,很多小伙子心里藏着的白月光。
林场刚建立的日子,苦得像嚼碎了涩口的杉树皮。大伙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简易木棚屋,雨天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接雨的大盆小杯叮叮咚咚的响。晴天蚊虫成群,花屁股的长腿蚊子嗡嗡绕着人飞,叮得人浑身是包。时常有老鼠在屋里房梁或灶台上吱吱乱叫。每日天还不亮,公鸡都没睡醒,工人们就拿着手电筒,踩着沾满露水、湿滑难行的山路,扛着沉重的斧头、锯子和树绑绳,一步步往山林深处走,鞋底都能沾上两三斤的泥巴。
林场后面山坳里有棵百年香杉,树身粗壮得需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枝繁叶茂,树冠遮天,淡淡的杉木香气绕着树干不散。一个上午的辛苦劳作后,大家都爱到杉树下,半倚在它的浓阴里小憩,这棵树成了大伙精神的港湾。
那日阿莲跟着大伙种完杉树苗,浑身酸痛得抬不起胳膊,累极了。她靠着那株粗壮的百年香杉,缓缓闭上眼,沉浸在杉树那淡淡的幽香里。风卷着杉叶沙沙作响,像是山林温柔的低语,一阵轻柔婉转的口琴声,猝不及防撞进她的心底,驱散了满身疲惫。是阿智!他坐在虬结粗壮的杉树根上,微微垂着眼帘,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指尖,每一次按压都格外轻柔,吹的是当时最流行的电影歌曲《我的祖国》。
她忍不住缓缓抬眼望去,细碎的阳光透过杉叶缝隙,斑驳地洒在阿智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眉眼温润,眼神专注,琴声绵绵不绝,那一刻,山间的风停了,树叶的声响淡了,连伐木的声音也好像远去了。只留下旋律婉转深情的口琴声,混着淡淡的杉木清香,一圈圈绕着百年香杉盘旋,也一下一下,轻轻柔在少女柔软的心上。
从那以后,香杉树下,成了他们藏在心底最隐秘的欢喜。每天劳作结束,阿智总会揣着那把口琴,快步走到香杉树下找她,指尖起落,吹她最爱听的《我的祖国》。阿莲则提前拎上一个粗瓷水壶,里面装着晾温的山楂茶水,安安静静坐在树根上,侧耳听他讲林木的知识,讲对未来的满满期盼。“我要守好这片香杉林,多伐良木,为国家建设出份力。”阿智望着漫山杉林,眼神坚定地说道。阿莲攥着衣角,眉眼温柔,轻声回应:“我陪着你,陪着你守着这片林。”少年铿锵的誓言,少女赤诚的倾心,全被这棵香杉树,一圈圈记入年轮里,藏进岁月中。
那日,暮色温柔,依旧在那棵香杉树下。阿智神色略带局促,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阿莲面前,喉结微微滚动,才轻声开口:“阿莲,你闭上眼,我给你个东西。”待阿莲乖乖闭眼,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打磨精致的木盒,轻轻递到她手中。她睁眼打开的瞬间,淡淡的杉木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是他亲手打磨的香杉化妆盒,边角被磨得光滑温润,没有一丝毛刺,盒面天然的木纹蜿蜒舒展,像极了西山连绵的山峦。盒里层镶着一方小巧的玻璃镜,样式简单却格外精致,每一处打磨、每一道棱角,都藏着他数不尽的用心。为了做这个木盒,他熬了无数个深夜,挑遍山林里最上等的香杉木料,一点点锯、一遍遍刨、细细雕琢,手上被木刺扎出无数细小的伤口,留下道道浅浅伤痕,哪怕手指酸痛难忍,也从未停下,只为给她一份独属于山林、独属于他的浪漫。
阿莲捧着那小小的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盒面,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最珍贵的礼物。她红着脸颊,双手攥着一个绣了整整半个月的绣球,小心翼翼递到阿智面前。五彩丝线细密缠绕,针脚平整又精致,每一针每一线,都扎着她满心的欢喜与爱意。绣球里还悄悄藏着一缕她乌黑的发丝,藏着她此生不变的真心。他们在香杉树下许了愿:非她莫娶,非他不嫁。
一年后,他们结婚了,没有厚重彩礼,没有盛大婚宴,只有所有林场同事们一声声真挚的祝福。婚后的日子,粗茶淡饭,布衣素裙,却处处透着暖意融融。他们一同披着星光上山劳作,傍晚踩着夕阳并肩回家。再后来,三个女儿接连降生。小小的木棚屋里,从此满是孩子稚嫩的啼哭、清脆的欢声笑语,充满了家庭的温暖。闲暇的日子,他们依旧会来到香杉树下,阿莲抱着年幼的孩子,静静依偎在他身旁,微笑着听阿智吹奏口琴。杉叶随风轻摇,琴声悠悠扬扬,那是阿莲一生里最甜蜜的时光。
六十年代初,县里动工修建水电站,急需林场资深技术员奔赴前线,勘测山地地形、调配工程木材,阿智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中的林木图纸,跑到场长办公室报名,他语气坚定:“国家建设需要技术人员,我上。”
出发那天已是深秋,天刚蒙蒙亮,山间弥漫着厚厚的雾霭,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山林,冷风刮过树梢,吹得杉叶簌簌发抖,透着寒意。阿莲抱着襁褓中才八个月大的小女儿,一手紧紧牵着两个上小学的孩子,一步一步,把阿智送到那棵承载着他们所有爱意的香杉树下。
她抬手轻轻帮他理好被风吹皱的衣角,把提前烙好的煎饼、煮好的鸡蛋,一一塞进他的背包。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说的叮嘱千千万万,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阿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保重自己,我们在家等你。”
阿智蹲下身,粗糙的指尖轻轻摸了摸三个女儿稚嫩的额头,眼神满是不舍与心疼,起身转身,紧紧握住阿莲的双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里藏着万般不舍,却又透着奔赴使命的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无比郑重:“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就在这杉树下等我回家。我们一起种更多的香杉树,守好这片绿海。”
他用力抱了抱消瘦的阿莲,转身踏上崎岖的山路。当他回过头,树下是抱着孩子的阿莲久久不愿挪开的视线。阿莲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被茫茫雾气、层层林海吞没,消失在山路尽头。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天边雾散、天光大亮。
从那天起,阿莲时常去香杉树下等候,黄昏日落,她抱着孩子,坐在他们曾经依偎的粗壮树根上,指尖一遍遍摸着粗糙的杉树皮,鼻尖嗅着熟悉的杉木香,目光盯着阿智离去的山路,盼着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听到那阵熟悉的口琴声。
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来了山间枫叶泛红飘落,等来了寒风呼啸、草木枯黄,却始终没等到那个归来的身影,反而等来了那个让她悲痛欲绝的噩耗。
那天,林场场长面色凝重、脚步沉重地找到她,身后跟着水电站的工作人员,众人话还没开口,眼圈就先红了,满是愧疚与悲痛。场长声音沙哑,颤抖着开口:“妹子,你要撑住……你爱人和另外两名技术员,乘车赶往工地途中,山路下雨湿滑,搭乘他们的手扶拖拉机失控翻车,直接掉进了河里……三个年轻的同志,都没了……”工作人员捧着一个布包,递到阿莲面前,里面是阿智留下的遗物——一把折断的口琴,还有那枚阿莲亲手送他的绣球。
阿莲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发软,直直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她却像是完全听不见,目光呆滞地望着阿智离去的方向,瞳孔失去光彩,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个说很快回来,让她在香杉树下等他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一句“等我”,成了她一生的执念,一生的守候。
从那天起,阿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一个才三十出头的女人,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在艰苦的林场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家庭苦难,扛起阿和她共同建设林场的责任。白天,她拼了命地抢着干活,扛沉重的木料、育整片山林的树苗,干的活比林场里的男人还要多、还要累。沉重的木料一次次压弯她的脊背,肩膀的淤青越来越重。手上锄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层层叠叠结成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晚上,她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就着微弱的灯火缝补衣服、做针线活补贴家用。哄睡三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后,她独自坐在床边,一遍遍摸着阿智亲手做的香杉木盒,眼泪无声滑落,满心都是思念与苦楚。
林场的姐妹、邻里看着她独自带娃太过艰难,纷纷劝她改嫁,隔壁大婶说“妹子,你还年轻,别苦了自己,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孩子也能有个依靠。”每当这时,阿莲总是轻轻摇摇头,远远看着那棵香杉树,眼神坚定又温柔,轻声却执拗地说:“他走之前,让我在香杉树下等他,我要是走了,他回来就找不到我了。我不能走,我得在这等他。”
她守着阿智留下的口琴、香杉盒子,守着这个家,守着那棵香杉树,更守着那片山林,硬生生把苦日子熬了过来。无数个夜晚,她独自走到香杉树下,对着茫茫林海,唤着丈夫的名字,风吹杉叶响,像是回应,又像是无尽的思念。她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思念,都藏在这棵香杉树下,藏在半生的孤独里。
树叶青了又黄,落了又长,大片大片的香杉林长过一坡又一坡。阿莲的三个女儿长大成人,之后又有了外孙、外孙女,我就是那个最大的外孙。每到暑假,阿莲——我的阿婆,总会迈着蹒跚的脚步,牵着我们稚嫩的小手,从县城一步一步走回熟悉的西山林场,走到那棵依旧挺拔苍劲的香杉树下。她时常坐在树根上,布满皱纹、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眼神温柔又充满思念,给我们讲故事,讲十八岁那年,梳着长辫子的自己;讲年轻帅气、能干的阿智;讲香杉树下,那阵阵人心的口琴声;讲那个阿智熬夜打磨的香杉小木盒;讲那句,刻进她骨子里的“在香杉树下等我”。她的声音很轻,裹着岁月的沧桑与温柔。讲到最后,总会静静望着远方,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仿佛瞬间穿越回几十年前,回到那个琴声悠扬、杉木飘香的年纪,回到丈夫还陪在她身边的旧时光。
她守了这棵香杉树,守了那片山林,守了那句承诺,一辈子。
2010年,清明节的前一天,阿莲永远离开了我们。她是在睡梦中安详离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身旁是她珍藏一生的香杉木盒,盒子里,装着那把阿智留下的、早已变形折断的口琴。按照她生前叮嘱的遗愿,我们把她安葬在了那棵百年香杉树下,让她永远守在这个充满爱意与约定的地方。
每年清明,我们都会来到林场,来到外婆的墓前。我们都会看见,旁边奇迹般地开满红色的杜鹃花,开得绚烂,开得执着。
微风拂过百年香杉,枝叶簌簌作响,依旧是熟悉的清香,漫遍山林。红色的杜鹃,依偎着苍劲的香杉,像是两位相爱的人,终于跨越了半生的离别,在这片他们深爱过的土地上,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开。
香杉柜里的父爱
黄红恩
家中那组组合柜,静静立在书房中数十年,至今完好无损。一打开,便有一股清润醇厚的天然木香悠悠飘来,沁人心脾。这香气不浓不烈,干净绵长,是香杉木独有的清新,无毒无杂,一如岳父一生的品性,质朴纯粹,温润安康。
当年我与爱人成婚,家境寒酸,并无多余积蓄添置像样的家具。岳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默默从老家山林里,选出几株生长多年的香杉树。那是他亲手照料、舍不得轻易动用的好木料,纹理顺直,质地紧实,带着山野间的阳光雨露之气,天然健康,防虫耐磨,历久弥新。经过砍伐,晾干,水运,木料终于运到了我工作的单位。我和爱人特意请来了邻居,一位手艺比较好的木匠,精心打造了这组组合柜。那段日子,寡言少语的岳父,一有空就静静守在一旁,看着匠人裁锯、拼接、打磨,把对晚辈的疼爱与祝福,一点点嵌进每一块木板、每一道接缝里。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多余的涂漆,只保留香杉原本的色泽与清香,踏实、耐用、安心。
后来日子渐渐宽裕,我着手建造新房,满心欢喜规划新居的每一处布局。收拾旧物时,面对这组香气依旧、坚实耐用的香杉柜,我和爱人从未有过舍弃的念头。我们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卸、搬运,搬上新房的三楼,再仔细拼接复原,郑重地把它安置在书房。崭新的居室里,这带着岁月温度的旧柜,非但毫不违和,反而让光鲜的新屋多了几分厚重的温情。
如今柜体依旧牢固,开合如常,天然木香经年不散。每次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心中便满是安稳与怀念。岳父一生慈爱宽厚,待家人温柔赤诚,却少言寡语,凡事都藏在心里,扛在肩上。他这辈子过得并不平顺,文革期间曾遭错误清算,无端蒙受冤屈,从一个县副食品公司的干部沦为“四类分子”。在那段艰难岁月里受尽委屈与磨难,身心俱疲。可他始终坚强隐忍,挺直脊梁,从未向困境低头。待到后来平反昭雪,恢复清白,他也从不抱怨过往,不与人争短长,依旧平和度日,用沉默的担当守护着一家人的安稳。
香杉不语,自有芬芳;父爱无言,重如山岳。这组由岳父自家香杉木打造的柜子,早已不只是一件普通家具,而是他品格的写照——温和、慈爱、沉默、坚强。他就像这香杉木一般,生于自然,立于风雨,自带一身清气,健康而坚韧,默默滋养着身边的人,不张扬,不索取,却给予我们最长久的守护。
岁月流转,“三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岳父已离开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然而我的组合柜柜体依然完好,香气依旧绵长。每当杉木清香漫入鼻尖,我便想起岳父那宽厚的身影,想起他在风雨中不曾弯折的脊梁。那份深沉无言的疼爱与风骨,如同这恒久不散的木香,永远留在岁月里,也永远留在我心间。
香杉风骨铸丹心
樊丽兰
桂北融安,群山叠翠如屏,岁月沉香似酒,万顷香杉在百年风雨中扎根沃土、生生不息。
依稀记得2009年9月,我从异地考入融安基层公务员队伍,远离家乡,第一次踏上这片绵延群山与喀斯特地貌相互交融而馈赠的土地,便被漫山遍野的香杉撞入眼底、震撼心灵。彼时暑气渐消,秋意初萌,山间薄雾如纱,缠绕着一垄垄连绵起伏的香杉,笔直的枝干刺破晨雾、直指云天,清冽的木香裹挟着山间的湿润气息漫溢而来,轻轻浸润着每一寸肌肤,悄然抚平了初来乍到的局促与迷茫。那是一种纯粹而厚重的气息,不张扬、不浓烈,却藏着穿透岁月的韧劲,让我在这片苍翠林海间,生出莫名的敬畏,也寻得一份久违的心安。
如今,我在融安纪检监察岗位上已坚守十六载。每当再次行走在杉木林,望着那些历经风雨淬炼、依旧挺拔向上、清润纯粹的香杉,心中总会涌起深沉而滚烫的感悟。香杉扎根贫瘠山石,顶风冒雨却坚贞不屈,是坚韧不拔的象征;它材质坚韧、纹理细密,守正自持却不事张扬,是纯粹质朴的写照;它四季常青、生生不息,默默守护一方山水,是忠诚坚守的化身。
融安香杉,生而正直,是刻在血脉里的不屈风骨。它们扎根红壤岩缝,不避贫瘠、不畏风霜,从一株稚嫩幼苗长成参天良材,自始至终笔直向上,不旁逸、不斜出,不攀附周遭杂木,不迎合往来疾风。任凭骤雨冲刷、寒雪压枝、烈日炙烤,依旧身姿挺拔、傲骨铮铮,守着一身凛然正气,傲然立于天地之间,撑起融安最动人的绿色画卷。这刚正不阿、坚守本心的品性,恰似我们纪检人至死不渝的初心与坚守,守护好自然生态与政治生态,以过硬作风护航融安高质量发展。而这漫山融安香杉,正是两大生态交融的最好隐喻,亦是我们前行的精神标杆。以香杉为榜样,扎根大地、向阳而生,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以纯粹之心立身、以坚韧之力干事,永葆忠诚干净担当的政治本色。身处监督执纪一线,就如这山间香杉,始终紧握纪律标尺,挺直精神脊梁,面对歪风邪气敢于挺身而出、敢于亮剑斗争,面对利益诱惑始终心有敬畏、不为所动,在人情纠葛中坚守原则底线,在是非曲直前站稳政治立场,以一身浩然正气,守护融安大地的风清气正。
融安香杉,质洁留香,是融入肌理的清廉本色。它不与繁花争艳,不与佳木竞高,始终低调内敛、沉静生长。清雅的木香深藏于木质之中,不浓烈、不浮华、不张扬,历经岁月沉淀,愈发醇厚绵长,悄然涤荡山间浊气,守护一方山野纯净。这份淡泊名利、洁净无瑕的特质,正是纪检人毕生追寻的精神品格。当如这香杉一般,怀淡泊之心、守清廉之本,在纷繁世事中沉淀本心,在履职尽责中干净做事。我们扎根乡村振兴、香杉特色产业发展、民生保障等一线阵地,紧盯项目推进、资金使用、权力运行各个环节,纠治群众身边的微腐败,扫除作风里的顽瘴痼疾。以一身清正驱散贪腐浊气,让廉洁馨香如漫山杉香,萦绕融安街巷、浸润百姓心田,让清廉之风与杉林清气交相辉映、蔚然成风。
融安香杉,根深固本,是扎进沃土的使命担当。树之繁茂,在于根深;人之坚守,在于初心。香杉从不贪图地表安逸,将根须深深扎进山野泥土,紧紧攀附坚硬岩缝,向下汲取天地养分,筑牢生长根基,方能历经风雨而不倒,饱经沧桑而弥坚,终成栋梁之材。它既默默守护着融安的绿水青山,更撑起地方特色产业发展的希望。这份向下扎根、向上生长、默默奉献的担当,正是我们纪检人的履职底色,亦如这扎根大地的香杉,始终俯身基层、贴近群众,紧盯小微权力规范运行,严查侵害群众利益的“蝇贪蚁腐”,于细微之处察觉问题苗头,于点滴之间纠正作风偏差,以坚实的监督根基,筑牢拒腐防变的坚固堤坝,护航融安香杉产业、特色农业蓬勃发展,守护政治生态的山清水秀,为融安跑出高质量发展加速度保驾护航。
满山香杉挺且直,一身风骨铸丹心。融安香杉,以正直立骨,以清廉立身,以担当立业,见证着融安的岁月变迁,滋养着每一位纪检人的精神世界。十六载春秋流转,从初遇时的震撼与心安,到如今的坚守与践行,香杉始终是我前行路上的精神坐标,它时刻提醒着我坚守底线、不越红线,如香杉般纯粹自持、挺拔向上,以忠诚干净担当,守护这片沃土的清风正气,不负初心、不负使命、不负人民。
香杉园春半踏青
关文萱
桂中腹地融安西山,与一脉融江河遥相呼应,山水相依、间相浸润,因而在硬朗雄浑中多了一份水韵、多了一份灵气儿。
融安西山总面积180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达89%,漫山杉木林像似给这座山披上一层绿色的绒毯。西山沟壑众多,向北延伸,一隅山峦伫于泗维河西畔,因种植国家优质香杉树而得名“香杉园”。春半时节,山茶花、杜鹃花绽放山巅,引人入胜。参天的香杉树如根根擎天柱,玉树临风、挺立向上,笔直地戳向天空,像无数支倒插的毛笔,在山坡上写下满纸遒劲。缠绕的古藤以及珍贵植物红豆树、楠木、香樟、红椎、马褂木等实在令人向往。清爽的微风和氤氲的树香,让这个偌大的生态氧吧充盈着香杉的真味。
游走在香杉小路和木栈道上,总能听到隐约的水声,那便是抬眼可见的泗维河江水与香杉树的殷殷细语。泗维河清冽的水质孕育着香杉树的拔节生长,连杉叶儿也浸透着河水的明亮。三月的风吹来了,杉树叶便响起沙沙声,不是哗啦啦的响,是细碎的、绵密的,像春蚕嚼桑叶,又像谁在耳边轻轻翻书。这声音从山脚漫上来,一层一层,推着往山顶去。
我伸手去摸树干,杉树皮粗糙得很,裂成一条条竖纹,像老人手背上的筋络。苔藓从根部往上爬,绿茸茸的,手按上去,湿漉漉的凉。脚下是去年落下的枝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咔嚓一声,是细枝折断的脆响。
整个香杉园的空气里有种清冽的香,是松脂和青苔混在一起的味道。深吸一口,凉丝丝的,从鼻腔一直凉到肺里。泥土的腥气也重,湿湿的,是三月的雨刚停不久的味道。
每走几步,香杉园就变个样。有时候树稀些,能看见远处的泗维河江面;有时候树密得透不进光,幽暗得像黄昏提前来了。杉树的枝条一律往上收,不旁逸斜出,整整齐齐的,像列队的士兵。可仔细看,每棵树又不一样——这棵歪了些,那棵分了岔,还有一棵根部鼓了个大包,像长了一个瘤子。
站在山顶回望,漫山的香杉树像一片凝固的海。但你知道它不是凝固的——每一阵风过,这片林海就活过来一次。
如果有人问我,融安香杉园的春景是怎样的一种美?我一定会这样回答——香杉园的春景是充满水韵的、只此青绿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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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总编:滕以洪值班校对:罗丹丹
责任编辑:郑思敏责任校对: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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