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精通8门外语却只写“英语流利”,年会上老板的德语测试让我彻底破防
我叫林默,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做市场专员。公司规模不大,五十多人,老板是个德国人,叫汉斯。我来公司两年,简历上只写了“英语流利”,汉斯面试时用英语问了几句,我答得顺畅,他就点了头。
其实我会的不止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韩语、俄语、阿拉伯语,加上英语,正好八门。大学时我就对语言着迷,后来工作之余报班、自学,一点点攒起来的。但我从没跟同事提过。上一家公司,因为我会日语,所有对日客户的杂事都堆给我,加班加到凌晨,最后升职加薪却没我的份。主管说:“你能者多劳嘛。”从那以后我就学乖了——职场里,多一项技能,多一堆麻烦,少一分回报。
现在的公司,氛围还算简单。汉斯平时说英语,偶尔冒几句德语,同事们都当背景音。我听过几次,他德语带点巴伐利亚口音,用词偏老派。但我从不接话。有次他打电话,说到一半卡壳,转头用英语问谁能帮忙翻译个德语词,我低头假装敲键盘。同事王莉笑着说:“汉斯,咱们这儿除了你,没人会说德语啦。”汉斯耸耸肩,自己查了字典。
我心里不是没动过念头。公司正开拓欧洲市场,德语区是关键。如果我露一手,或许能调去更好的岗位。但想起上家公司的经历,又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图个清闲。
年会定在十二月最后一个周五,租了市区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那天我穿了件灰色毛衣,牛仔裤,打算露个面就找机会溜。厅里布置得热闹,气球、彩带,自助餐台上摆着烤鸡、意面、蛋糕。同事们三五成群聊天,汉斯端着啤酒杯,站在小舞台上调试话筒。
“大家安静一下!”汉斯用英语说,脸上泛着红晕,看来喝了几杯,“感谢各位一年的努力。明年,公司会有新计划。”
他顿了顿,忽然切换成德语,语速不快,字句清晰:“Und im nächsten Jahr werde ich allen hier, die Deutsch sprechen können, eine Gehaltserhöhung von 70% geben.”
翻译过来是:“明年,我会给在场所有会德语的人,每人涨薪70%。”
厅里瞬间安静。大部分同事一脸茫然,左右张望。少数几个学过德语的,眼睛亮了。我站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半杯橙汁,脑子里嗡的一声。
70%。我现在的月薪是一万二,涨70%就是两万零四百。一年下来多出十万。不是小数目。
汉斯说完,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刚才我用德语说,明年会德语的同学有特别奖励。具体细节年后公布。”他眨眨眼,笑得像只老狐狸,“算是公司对多元人才的鼓励。”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我听见有人问:“他说啥?真涨70%?”“会德语就行?我大学选修过,还能捡起来吗?”
我站在原地,橙汁杯壁凝出水珠,湿漉漉地沾在指尖。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在简历上写“德语流利”。或者哪怕平时接一次汉斯的德语话茬。现在倒好,全场除了汉斯,明面上没人会德语。可暗地里呢?我不确定。也许有同事像我一样藏着掖着。
王莉凑过来,碰碰我胳膊:“林默,你听见没?70%!可惜咱不会德语。你说现在学来得及吗?”
我扯出个笑:“可能吧。”
“汉斯真会搞突然袭击,”王莉撇嘴,“之前一点风声没有。哎,你说会不会有人其实会,但没说过?”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可能吧,谁知道呢。”
年会后半程,我食不知味。汉斯挨桌敬酒,到我们这桌时,他拍拍我肩膀:“林,明年市场部任务重,你得加油。”他说英语,眼神温和。我点点头,说谢谢老板。他转身走开,我盯着他背影,忽然想起面试那天。他问我为什么离开上家公司,我说“寻求更大发展空间”。他笑了,说这里机会很多,只要有能力。
有能力。我确实有,但我把它藏起来了。
散场时,外面下了小雨。我没带伞,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脑子里反复滚着那句话:“所有人会德语的,涨薪70%。”雨水打在脸上,冰凉。我想起大学时,为了练德语发音,每天对着镜子练到舌头打结。后来能看德语小说,看默克尔的演讲不用字幕。那会儿觉得,多学一门语言,就像多开一扇窗,能看到更远的风景。可现在,这扇窗被我亲手关上了,还上了锁。
回到家,屋里黑着。合租的室友还没回来。我打开灯,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公司群已经炸了。有人发德语学习APP链接,有人问报班推荐。汉斯没再说话,大概正看着群聊偷笑。
我点开汉斯的头像,手指悬在键盘上。现在发消息告诉他“其实我会德语”,还来得及吗?年会刚结束,他可能还没定名单。但这样突兀地自曝,会不会显得太功利?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隐瞒,人品有问题?
脑子里两个声音吵架。一个说:机会稍纵即逝,面子不值钱,赶紧说。另一个说:现在跳出来,等于打自己脸,而且其他同事怎么看你?平时装不会,有利可图就冒头,妥妥的心机鬼。
正纠结,室友陈浩回来了,拎着烧烤,一身酒气:“哟,回来啦?年会怎么样?”
“就那样。”我坐起身。
陈浩把烧烤放桌上,掰开筷子:“我们公司年会才离谱,老板宣布明年裁员30%。”他咬了口肉串,“还是你们公司好,听说你们老板要给会德语的涨薪?”
消息传得真快。我嗯了一声。
“你会吗?”陈浩随口问。
我顿了顿:“不会。”
“可惜了,”陈浩摇头,“70%啊,够我半年房租了。”
夜里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起以前的事。大四时我去德国交换半年,住在一个老太太家。她叫伊尔莎,七十多岁,独居。我德语不好,她耐心地纠正我,带我去市集,告诉我每种奶酪的名字。离开那天,她送我一本书,海涅的诗集,扉页上写:“Sprache ist der Schlüssel zur Welt.”——语言是通往世界的钥匙。那本书现在还放在我书架最上层。
钥匙。我确实有这把钥匙,但我把它扔抽屉里了。
第二天周六,我昏昏沉沉到中午。手机响了,是公司同事张伟,平时关系还行。他开口就问:“林默,你认不认识教德语的老师?速成那种。”
我抓抓头发:“怎么突然要学?”
“废话,70%啊!”张伟声音激动,“汉斯来真的,今天HR发邮件了,说下个月组织德语测试,通过的就纳入涨薪名单。测试范围就到A2水平,相当于初级。我打听过了,A2突击一个月有可能。”
测试。还有一个月。我心里那团棉花堵得更实了。如果我去考,轻松能过,甚至能考更高。但怎么解释突然会的德语?说自学的?一个月从零到A2,可能吗?汉斯会不会起疑?
张伟还在叨叨:“我打算报个班,每天下班学两小时。你要不要一起?团购有优惠。”
我说我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周一上班,公司气氛明显变了。茶水间里,以前聊八卦,现在聊德语单词。有人打印了德语基础句型贴在工位隔板上。汉斯经过时,大家学得更起劲。他笑眯眯的,什么也不说。
中午和王莉吃饭,她愁眉苦脸:“我报了网课,但那些语法太变态了。三性四格,什么玩意儿。”
我低头扒饭:“慢慢来。”
“你说汉斯到底怎么想的?”王莉压低声音,“突然来这一出。会不会是变相裁员?逼走我们这些不会德语的?”
我筷子停了停:“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王莉叹气,“反正我要是学不会,明年估计没好果子吃。”
下午开会,汉斯布置明年计划。公司要进军德国和奥地利市场,需要组建一个德语小组,负责客户沟通、文案本地化。小组成员优先从通过测试的人里选。他说英语,但PPT上关键词都用德语标出。我盯着那些单词,个个都认识,心里像蚂蚁爬。
散会后,汉斯叫住我:“林,你留一下。”
我心里一紧。他让我坐下,关上门:“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说。
“市场部明年压力大,”汉斯双手交叠,“德国那边,我们谈了个潜在客户,做汽车零部件的。对方负责人只会德语,英语很差。我们需要一个能直接沟通的人。”
我手心冒汗:“所以……”
“所以我在想,”汉斯看着我,“你能不能试试学点德语?不需要多好,能日常对话就行。公司可以报销培训费。”
我喉咙发干。现在说“其实我会”,还是继续装?挣扎几秒,我听见自己说:“我试试看。”
汉斯笑了:“很好。你学习能力强,我看好你。”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的德语培训机构,提我有折扣。”
我接过名片,纸片边缘硌着指腹。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吐了口气。撒谎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一开始只是省略,现在变成主动欺骗。汉斯信任我,给我机会,我却在这演。
回到工位,张伟凑过来:“汉斯找你干嘛?”
“问德国客户的事。”我含糊道。
“哦,那个啊,”张伟撇嘴,“听说对方脾气怪,只跟说德语的人谈。咱们要有人能拿下,奖金少不了。”他撞撞我肩膀,“你要不也赶紧学?说不定能抢到这活儿。”
我没接话,打开电脑,屏幕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那天晚上,我去了汉斯推荐的培训机构。在一栋写字楼里,教室不大,坐了几个上班族。老师是个德国小伙,叫马克,用英语授课。他从字母教起,发音、简单问候。我假装跟着念,心里却在翻译他每句话里的语法错误。
课间休息,马克问我:“你以前接触过德语吗?发音很准。”
我说:“看过一些德国电影。”
“很有天赋,”马克笑,“保持下去,A2没问题。”
天赋。我扯扯嘴角。哪来的天赋,都是时间堆出来的。
回家路上,我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歌德的《浮士德》德文原版。我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买了那本书。店员包装时问:“送人吗?”
“自己看。”我说。
她惊讶:“你看得懂德文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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