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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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静,方能观全局;能定,方能扛万难。

日子像是被无形的潮水推着往前赶,人陷在里头,想停也停不下来。心里堆满了事,一桩未平,一桩又起,睁开眼就是兵荒马乱的。

这不怪日子,只怪我们的心渐渐弄丢了两个极要紧的品性,一个是静,一个是定。

静,不是闷声不响地呆着,也不是躲开人烟逃到清净处,而是心里头自有一块安稳的田地。

我见过不少的人,越是临到大事,越是坐卧不宁,急着向外头去寻答案,可脑子里是一团搅浑的泥汤。

心若不静,就像一池被搅得翻腾的水,什么也照不见,什么也映不出。

唯有让那些翻涌的泥沙,一点点自个儿沉下去,水面平了,天的颜色、云的形状、岸边的草木,才一清二楚地显现出来。观全局,靠的正是这么一份澄澄澈澈的静气。

全局是把来龙去脉看分明,是把主次轻重辨清晰。人生里的许多坎儿,迈不过去,不是因为腿脚短,而是因为眼睛只盯紧了脚底那道沟,忘了抬头望望前后的路。

人一焦躁,视野就窄了,那一点点痛,那一点点痒,便放得比天还大,把整个心都给占满了。

可只要你能静下来,把那口浊气缓缓地、一丝一丝吐出去,心往下沉,眼界便豁然开了。

你这才发觉,原来让你愁肠百结的事儿,放在一生的长河里,不过是几朵翻起的浪花;原来你以为的死胡同,稍稍转个弯,竟是敞亮的坦途。

静,就是让你从“身在此山中”的迷障里跳出来,看见山外还有青山,水外还有长河。冷静,是给自己一个看清整盘棋局的机会,不急急忙忙地落子。

定,是心里头那根折不断的主心骨。世间的难,从来不会跟你温温柔柔地打招呼。它要来的时候,劈头盖脸,才不会管你接得住接不住。

你若没有定力,便如浮萍没有根,一点点小风小浪就能把你掀翻,打得你七零八落。

能扛万难,不是说生就一副钢筋铁骨,非要咬着牙与天斗、与命争个头破血流,而是无论外头怎样风雨淋淋,你自个儿的屋里始终亮着一盏灯,那光亮不晃不摇,暖暖的,稳稳的。

这便靠一个“定”字。定了,才撑得住。定了,才有那个耐心和韧性,跟那一波接一波的苦呀难呀,慢悠悠地耗下去。

许多时候,难,不是被蛮力解决掉的,是被你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给熬没了的。

你一慌,它便乘虚而入,牢牢地拿住你;你稳稳当当地立着,它反倒渐渐失了威风。人这一身的风骨,大半全是从这个定字里修来的。

光有静,没有定,看得清全局,却未必迈得动步子;光有定,没有静,那份坚定,一不小心就容易变成盲目的执拗。

静,让你看见路;定,让你走完路。它们是互为表里、彼此滋养的。静极了,心底便会生出沉沉的定力;定深了,又能涵养那份清清朗朗静气

静下来看清了就要靠定力,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不问风雪几时停,也不问归期是何日。

倘若走到半途,心里忽地又乱了,又开始怀疑当初望见的,是不是真切,那脚下的路便又虚浮起来,一步也难行了。

所以说,能在喧嚣里修得静气的人,他的定力一定不差;风浪滔天里还能守住方寸的人,他的心一定常常归置于那清寂安宁的境地。

我们总盼着,外头的世界先静下来,我们才肯静;总盼着眼前的难处先过去了,我们才肯定。这便整个儿地把次序弄反了。

世界从来不是专为你而寂静的,它永远吵吵闹闹,永远人声鼎沸;人生的难也像野草,一茬接着一茬,不会断的。你不能等着风停了再上路,你得学会在风里走,还要走得稳、走得从容。

这个本事,说到底,无非就是把到处乱撞的心神收回来,不让它被外境牵着鼻子走。

静,是不理会那纷扰的热闹,安安静静地往心里走,去把自己妥帖地安顿了。定,是认准了里头那个清清明明的声音,任外头潮涨潮落,也不起妄念,不生退心。

我们常把救赎寄托在境遇的转变上头,以为换个活法,换个地方,换了身边的人,心就能从此安宁了。可心若没有静与定的底子,任凭你换到天涯海角,依然是烦躁一团。

真正的安宁,从来不靠外缘,全靠这一刻,你的心肯不肯静下来,定得住。能静,你便成了这世间的旁观者,把迷雾看得清清楚楚;能定,你便成了自己的摆渡人,把波涛滚滚的苦海稳稳渡过。

人活到极致,不过是修得一身静气与定力,素心如简,安之若素。

但凡那些让我们不由地心生敬意的人,没有一个是毛毛躁躁、见风就是雨的。他们话未必多,心神却稳,眼里头透着明白,肩上扛得住分量,是绝境在他们面前,反倒显出了他们的风骨与分量。

往后的日子,少一些慌慌张张,多一些沉沉稳稳。晨起时,让心同晨光一道清清亮亮;入夜时,把一天的尘缓缓地拂拭干净。

无事的时候,养得满腔的静气;有事的时候,拿得出万钧的定力。能静,你便拥有了生活的全局,看得见方向,也看得见归途;能定,你便扛得起迎面而来的一切,无论风雨,不问西东。

从今往后,把“静”与“定”时时放在心头,慢慢地,你便会觉着,日子还是那样的日子,可你,已然不是从前那个慌慌张张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