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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是国际舞蹈日,一场以“舞蹈:共同的未来”为主题的学术论坛在上海戏剧学院昌林路校区举行,来自国内外多所知名高校及机构的学者、教育家与艺术家汇聚,展开深入交流与碰撞。

上海戏剧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黄昌勇强调,站在全球化、数智化与新大众文艺的时代潮头,舞蹈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重新定义,彰显人工智能时代下“艺术科技”“艺术教育”等议题的紧迫性与复杂性,无论技术如何迭代跃迁,艺术的终极归旨,始终在于人性之温度、人文之关怀与人心之共鸣。

在本次论坛上,新大众文艺成为焦点议题。何以为“新”?“从演出形态、演出场域、美育实施、传播途径到观演关系,舞蹈在新大众文艺语境下正经历深刻变革,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与机遇,身体作为超然于文字的独特艺术符号,愈发彰显其不可替代的价值。”北京舞蹈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许锐以《舞蹈的春天 —— 新大众舞蹈的传播与互动》为题发表大会主题发言。他基于舞剧《杨家岭的春天》从木刻版到舞剧,再到视频传播的过程,指出新大众文艺的发展让舞蹈从“单向仰视”变为“双向奔赴”,由此锚定“扎根大众、面向未来”的研讨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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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舞动

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副院长、《当代舞蹈艺术研究(中英文)》主编张素琴以手势舞、社会摇等短视频舞蹈为切入点,分析了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舞蹈的“可舞性”与“可述性”。她指出,基于大众创作和全民参与,新大众舞蹈对日常化动作的提炼、卡点节奏的强化、符号的重复与再造,使碎片化舞蹈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传播力,并呼吁以包容性的心态和“艺术公赏力”为桥梁,推动专业与大众的双向互动。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上海戏剧学院特聘教授刘青弋翔实地梳理了从井冈山到延安的“新秧歌”谱系,总结出舞蹈艺术抓住“新大众文艺”时代机遇的历史经验。

上海国际舞蹈中心发展基金会理事长、上海歌舞团团长王延以上海国际舞蹈中心对外开放十周年的原创舞剧作品和公共教育出发,指出中心作为舞蹈创作、演出与国际交流的重要平台,其初心正是立足人类文明共生,以舞凝聚共识。

新关系

身体和世界、职业和大众、艺术和商业、创作者和观众与评论家,在新大众文艺的推动下会发生什么变化,形成何种新关系?

国际戏剧协会总干事陈仲文指出,舞蹈是一种在现实中不断生成的实践,在充满不确定与张力的当代社会,关注在场经验、以身体与世界建立关系,变得尤为重要。Van Cleef&Arpels梵克雅宝舞蹈与文化项目总监Serge Laurent以“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为例,分享了奢侈品牌如何通过“创造、传递、教育”三大核心理念支持当代舞蹈的全球发展。他强调,艺术与商业的互利共赢,可为舞蹈的可持续创作与国际传播提供新助力。

南京艺术学院“至美”讲席教授、国家大剧院艺术专家委员会顾问于平以舞剧《满江红》《牡丹亭》《垂虹别意·唐寅》为例,指出舞剧批评应建立“必要坐标”,在知人论世、温故知新中,为中国舞剧批评重新确立了一套严肃的学术坐标系。

北京舞蹈学院王玫教授分享了与北京东城区文化馆业余舞者合作的创作经历。她坦言,专业舞者与业余舞者之间的观念差异难以弥合,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或许是最好的相处之道,为理解新大众文艺中的专业与大众关系提供了生动而深刻的注解。

东北师范大学音乐与舞蹈学院教授委员会主任刘炼从个体、群体、社会三个向度分析了广场舞的公共表达功能,并据此提出“双向建设”的文化治理模式,探索出政府引导与群众共建相结合的公共文化服务路径与具体策略。

陶身体剧场总经理王好分享了2团《动作世界》的公共实践。她指出,作品面向全社会招募素人舞者,在美术馆、剧场等空间以结构即兴创造互动现场,让舞蹈回归日常与身体,彰显新大众文艺的“在场”力量。

浙江大学社会学系长聘副教授周沐君从本真性与非裔离散文化的艺术社会学视角切入,观察到街舞在中国化过程中形成的“基于舞房教学”实践模式与社群氛围。

新科技

AI能编舞吗?脑机能帮我们看懂舞蹈吗?

中国文联舞蹈艺术中心主任、《舞蹈》杂志副主编张萍对舞蹈表演与AI编舞发出根本之问。她敏锐地指出发展中国舞蹈大模型的重要性,同时强调需警惕大量作品持续投喂大模型所滋生的“高质量平庸”,在正视人工智能创造力的同时,需要高度重视构建中国文化主体性与自主知识体系的艺术自觉性。

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学院长聘教授高小榕梳理了脑机接口演进的技术脉络,指出脑机接口通过提取脑神经信号控制外部设备、实现“心想事成”的人机交互,并展示了实时监测观众脑电波、可视化其“投入度”与“共鸣度”的技术,为舞蹈治疗、舞蹈教育与创作反馈提供了新的科学可能。

英国法尔茅斯大学教授Hetty Blades以AI生成的婴儿舞蹈视频为引,探讨了舞蹈伦理中的自主权问题,并以规范伦理学为分析框架,重审数智舞蹈实践中身体与肖像的伦理边界。

上海戏剧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揭婧以洛伊·富勒《蛇形舞》为例,揭示“技术性身体”与“身体性技术”的共生关系,并与后人类主义对“何以为人”的身体主体性之问进行对话。

新美育

当舞蹈走出剧场,走向学校、社区、乡村,美育该如何跟上?

北京舞蹈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副院长刘厦静以“美学民主”为价值基石,探讨了包容性舞蹈的终身教育转向。她引用乔治·巴兰钦“先办学校再建舞团”的理念,强调真正的艺术经典自带公共性与包容性,真正的美学高度始终走向全民共享。

中国少儿舞蹈教育家曹尔瑞提出“比德万物、观照自然”的创作理念,强调人当敬畏自然,从万事万物中汲取向上生长的力量。

此外,还有学者对包容性舞蹈的全球实践与伦理反思提出见解。英国考文垂大学舞蹈研究中心(C-DaRE)主任Sarah Whatley指出,当机器人故障时,残障舞者从中发现了新的编舞可能。

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副教授宋欣欣结合《悠悠视界》《尤物公园》等创作实践,反思包容性舞蹈的伦理风险。北京身身不息文化交流中心创始人葛慧超指出,包容性艺术本就是动态和持续反思的实践过程。

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与《当代舞蹈艺术研究(中英文)》编辑部已经连续5年承办国际舞蹈日系列活动,让这一全球舞人共庆的盛事在沪上不断绽放,焕发新的意义与使命。论坛开闭幕式分别由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党总支书记、院长张麟与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副院长、《当代舞蹈艺术研究(中英文)》主编张素琴主持。

上海戏剧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徐咏指出,繁荣互联网条件下的新大众文艺已成为时代命题,舞蹈正以开放多元的姿态回应时代命题,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在技术加速迭代、不确定性日益加剧的今天,新大众文艺以它最朴素、最本真的方式,使我们在复杂中得以停留,在差异中获得连接,在变动中始终保有感知他者、理解他者的能力——这正是对“十五五”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价值的充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