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录音门”又添新情节,这一次是女副校长骂人。
在福建三明一所中学的运动会现场,拔河比赛热火朝天,一个女生激动之下,脱口而出“卧槽”。
大庭广众之下,女声确实刺耳,但是情急之下,更像是“口头禅”。
女副校长恰好听到,当场逮住女生训斥,骂了更难听的。
女生是“放肆”了,但是女副校长的话则是“羞辱”,严重一点说,已“涉嫌人格侮辱”。
视频很短,不知道还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位女副校长平日里的做派如何。
但据我所知,这个副校长绝不是最狠的。有的学校,一些所谓领导、名师骂人骂得精妙入微,劈头盖脸的骂、狗血喷头的骂,象牙塔在那一刻变成了修罗场。
慑于其淫威,非但没有人制止,甚至被恭维成“能力”和“魄力”。
恕我拙见,种瓜得瓜,上行下效,这个跟管理的长期“浸润”关系极大。
爱出者爱返,要孩子好好说话,家长、老师做到了吗?校长对老师做到了吗?厅长、局长对校长做到了吗?
近日看到,某校开展师德师风建设,校长竟要求教师抄写《教师法》。
校长说,必须反复抄,抄了就是师德师风笔记,就是继续教育笔记,每人每年要抄够25000字。
想出这个办法的,真是个大聪明。老师抄了,师德师风就上去了,厚厚一沓材料,也留痕了。
不久前,贵州省教育厅原厅长邹联克被双开,他在网上最出名的事就是大手一挥,组织全省中小学老师走进考场,考什么?考师德师风。
一个涉嫌违法犯罪的厅长,在全省范围内主导“教师道德考试”,“拍案惊奇”也不敢这么写。
几天前,福建泉州某职业大学的学生走路看手机被劝退,还差点砸了4位老师的饭碗。
虽然在舆情和当地教育部门干预之下,学校收回成命,但洋相已经出大了。
层层加码、动辄重罚,成了严格管理的代名词,说白了,就是甩锅、不作为。
如此粗鄙的管理,还指望老师能够“吃细粮”,好好对待学生?
必须承认,现在网络上、校园里“一句卧槽走天下”,已是令人气恼而不争的事实。
人民论坛网曾评论,“网络烂梗”正乘着短视频算法侵蚀校园语言生态。
孩子们越来越熟练地说“包的”“666”“又能怎”,而面对壮丽山河,却只能叹一声“绝了”。
语言是一面镜子,当“卧槽”成为常态,说明孩子的表达能力在整体萎缩,懒得说细腻的话、懒得用准确的词、懒得和内心长谈。
追根溯源,在当下教育生态系统,“分分分”成了套在老师头上的紧箍咒,导致大量布置作业、重复训练,群里的各种@加大了家校撕裂。
校园充斥着各种禁令、报表和考核,唯独少了沉静与温情。
教育投入越来越多,教学楼越建越高,可温暖的底色越来越淡,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短平快,脾气越来越暴,言语越来越糙。
当师生之间的对话只剩下知识点和脏话,粗鄙的校园便正式宣告灵魂退场。
而自古以来,校园是文明开化之地,说“流淌着牛奶和蜜”并不为过。
民国时期,师生见面要相互鞠躬。北大有一段佳话,说的是一位新生在校园里看到一位老者,请他帮自己看行李,老者一口答应。
新生办完事回来时,行李和老人都好好的。几天后开学典礼,这位新生看到主席台上的老人后,大惊失色,原来那是副校长季羡林先生!
这个故事被传颂,因为它命中了人们对“师者”的全部想象:博学、谦和、从容、可亲。
真正的好校长、好老师,从不靠头衔、地位维持权威,也不靠粗鄙的、高分贝的言辞彰显威严,而是腹有诗书,浩气自存。
反观现在的很多校长,语言粗俗,举止粗鄙,在师生中威信很低,让人失望。
甚而至于,在主席台上大谈师德和修养,放下话筒又是另一套话语系统,酒桌上更是吆五喝六,荤段子直飙。
前不久,广西南宁有一个校长甚至在家长会结束时,情不自禁地飚出了一句“哟西”。
观众三观和鸡皮疙瘩碎了一地!
不由得深思,现在的校长是怎么当上校长的?上级是怎么考核校长的?
三明这位副校长,究竟是靠着飚脏话上位的,还是上位之后学会飚脏话了?
不过,在这样一个整体趋向粗鄙的话语环境里出言不逊,是可以想象的、早晚的事。
一百年前,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在就职典礼上,掷地有声:“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实际上,中小学是人生奠基阶段,对校长和老师的要求更高。
一所学校最大的财富,从来不在设备的更新换代、名词术语的眼花缭乱,而在能够以人格养育人格的人。
校园不是靠制度和KPI堆砌起来的,而是靠那些始终能“言为心声、行为世范”的师者撑起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