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我沉迷伪纪录恐怖片，把《寻找石永菊江》《向饭沼一家谢罪》《魔法少女山田》这些当时很火的作品刷了个遍。有些主播还会给恐怖画面打码预警，对我这种又菜又爱看的人相当友好。
但看得多了，我发现一个怪现象：这类片子越来越像是在"堆料"。精神污染效果层层加码，形式感压过了内容本身。这倒不完全是坏事——恐怖片总得有点真东西才能吓到人——但问题在于，恐怖和荒诞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导演得精准把控那个"度"，过了线，观众的情绪就会崩坏，从害怕变成"这什么鬼"。
这个"度"包含很多维度。比如数量。有位吐槽Up主举过例子：主角在家里发现一双没见过的绣花鞋，读者会害怕；但发现一百双，读者只会觉得是卖鞋的。这像极了某些数值游戏——数值在合理范围内，玩家还会认真研究机制；一旦后面跟的"0"太多，玩家直接判定为垃圾游戏，彻底失去兴趣。
再比如颜色。岩泽宏树导演的《寄往电视台的神秘影像》前期展开相当扎实：VHS录像带、诡异影片、红衣女子、超能力现象、多年前的神秘组织……虽然音效刺耳，但题材对味，也不是不能接受。
真正让我出戏的是"绯红宫殿"——1973年开的儿童福利院里，有一幢通体红色、内饰也是红色的洋馆建筑。我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就很难不被它的中二程度逗笑。剧里解释是院长迷信灵术，认为蓝色邪恶、红色吉利，还给孩子洗脑。这个设定在恐怖片里不算离谱，但后续观看时，我总会联想起那栋大红色的房子和中二的称呼，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
平心而论，这片子还是有看点的。比如剧情里用上了AI元素，虽然只是作为线索短暂出现，但能让观众产生真实感，认可"这是发生在当今时代的故事"。只是那幢突兀的红房子和中二称呼，确实拉低了我的评价。
如果说颜色是可控的，那造型就是硬碰硬的技术活了。《近畿怪谈》的前半段我很喜欢：收集情报调查怪异事件的老题材，但时代感和伪纪录片元素颇为自然。更不用说女主角是菅野美穗——那可是"富江"啊。
然而结尾突然转向"克系"，我看到怪物本体时直接笑出声。不知道导演CG经费充不充足，但做不好触手怪就干脆别做了。这种东西别说宇宙恐怖生物，放在模型爱好者圈子里都会被吐槽。说实话，它对我的震撼甚至不如结尾濑野（菅野美穗饰演）的表情崩坏来得大。
查了下资料，《近畿怪谈》改编自小说，原著用了伪口述史和叙诡手法，口碑不错；但结尾仓促、揭秘直接，也被读者诟病。这或许是此类作品的通病：伏笔铺垫写得好，观众期待值被拉高；结局不够有力，观众当然不买账。
最后换个角度想。小说、影视这些形式，观众是纯观赏者，一旦出戏就很难再沉浸。但游戏不同——需要玩家操作，沉浸感更强。就算某个段落松弛了，后续加一段追逐战、几个连续Jumpscare，玩家就得打起精神继续投入。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我玩恐怖游戏时很激动，结束后才反应过来"这剧情也太抽象了"。但玩都玩了，就算知道开发者在整活，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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